舜英睁开眼,脑袋有一种木木的疼痛,身体虚弱。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环境令人熟悉,是栾川县的小医馆。她往旁边瞧去,床上躺着的都是太和山的弟子们。舜英想起来了,大家与无支祁在伏牛山大战的事情,后来只有她逃出来了,还和哥哥一起找到了神符。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位身穿符望宫宫服的女弟子柔声问道,她扶着舜英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舜英身后靠着。
“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你有没有看见一位穿着兜率宫宫服的男子,应该是他送我回来的,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你问的是舜华师兄吗?他送你来到这里之后就去救其他人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啊,看起来好亲密。”女弟子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兄妹。”舜英从这位女弟子口中了解到参战的弟子们损伤严重,有些人性命危在旦夕,有些人不幸牺牲了。而她之所以没有受伤,是因为她是在最后的一张竹筏上,距洞口较近,竹筏上的所有人侥幸逃出来了。后来回栾川县寻找帮助时恰巧遇到舜华一行人,大家弄清楚情况,再回去水帘洞时,只见昏倒在地的众人。舜英对有人牺牲的不幸感到非常难过,但是璟雯和霁月等人还活着的喜讯让她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踏入一个人,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眉目如画,衣冠胜雪,眸如辰星,举止之间,宛若春风拂过,心旷神怡。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女弟子有感而发,又对舜英说道:“仔细一看,舜华师兄眉宇间和你还真有点相似呢,若是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你们是兄妹。”
是啊,哥哥那么优秀,谁会想到他的妹妹是一个普通人。舜英默默想着,眼睛盯着舜华的身影,看着他慢慢靠近,亲切地同向他打招呼的同门回礼。很难有人会不喜欢舜华,他待人对物面面周到,和善又不失威信。这些已经让大家把对他的强大的实力和掌门、掌教的赏识而产生的嫉妒转为羡慕、崇拜和喜爱。
舜华停在舜英的床边,感激地对女弟子道:“谢谢你照顾令妹,辛苦了。”
“师兄言重了,那我先忙去了。师兄再会。”女弟子连忙摆摆手,一溜烟跑了,眼力见儿十足。
“再会。”舜华对她颔首道,然后坐在椅子上,直视舜英。“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
舜英脸色依旧苍白,但嘴唇回血,整体看上去还行。“我还好,让哥哥担心了。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沂州治理旱灾吗?难道旱灾和豫州有所关联?”
“沂州旱灾不是风雨不调导致的普通灾害,而是传说中的旱魃造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旱魃留下的严重问题,需要特殊的解决方法。我们经过商议,决定引三江之水缓解沂州灾情,以此减少旱灾带来的缺水、种植灌水不足等不良影响。”舜华耐心解释,摸摸舜英的头,对她投来的崇拜的眼光欣然一笑。“不过我们还没找到引水的具体方法,这几天你好好养伤,我兴许能陪着你、照顾你。”
舜英掩饰不住地扬起笑容,乖巧的应声道:“嗯,谢谢哥哥。”
欢乐的相聚时光总是短暂的,剩下的绛紫宫和符望宫的弟子们重振旗鼓,准备回太和山寻找重新压制无支祁的办法。再加上澄瑞宫医术高超,药物充足,有利于静嘉女真等受伤严重的人治疗,就即可启程了。
身后的栾川县模糊到不见,舜英不再对两人的离别感到悲伤,心里却空荡荡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无所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