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聚集在前厅,在旱魃大闹灵堂之后无人可安心入睡,不得不将处理旱魃的事宜提前。卯时时分,大家忍着困意,各抒己见。
“旱魃不是上千年的女鬼吗?怎么会被钟馗制住了?”弟子甲疑惑。
“天师钟馗可是专门捉鬼的神仙,虽然相貌丑陋,但天师生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书生。驱鬼辟邪的威名响当当。”弟子乙如是说。
“说到相面丑陋,旱魃那张脸真是比丑陋还要恶心上几分,简直看不下去。”弟子丙提起旱魃语气颤抖。
“唉,真是造孽啊,生前到底是有多惨,死后这个样子,真吓人。”弟子丁同理心较强,不禁联想纷纷,脸上同情万分。
“那你们说旱魃作为上千年前的女鬼,也害怕天师钟馗。这就说明她具有鬼怪的特质,制服鬼怪有什么方法呢?”舜英悄悄混在他们之中,听得入迷,很自然地提出这个问题,一点没有外来者的尴尬。
偏偏这群人没注意,其中一位弟子似乎对鬼怪多有研究,脖子上就挂有平安符。“我拜读过袁枚撰写的《子不语》,想要制服鬼怪,只要用黑狗血制作成的符就行,如果要彻底消除后患的话,只有超度,让其往生。”
“这个方法好,我们不如就用这个方法。谢谢这位同门的精彩讲解,原来多读书有些时候真的有用,古人诚不欺我。”立轩拍着舜华的肩膀感叹。
舜华拿开立轩的手,“目前为止,这也是唯一的思路了。但是我们这里只有兜率宫和体元宫的弟子,想要制作符纸只有符望宫的人才会。那我们就分为两拨,一队留下看守旱魃,一队回到太和山制符。昨晚大家辛苦了,休息一日,明天再出发吧。”舜华说完,大家就一哄而散,瞬间消失。舜华和舜英也要走了,后面传来立轩的声音。
“哎哎,别那么冷漠嘛。好歹等一等我这个师兄啊,真是的,说完就走那么快干嘛。妹妹你也等等我啊,别像你哥那个死样子……”立轩追赶着,三人脚步越来越远,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夜晚降临,月亮直挂树梢,趋近全圆。舜英熟睡中好像听见有一个女人在呼唤救命,但四周一片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不一会儿,浓雾散去,前方出现一个小屋,舜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有一对男女在里面。男人身材矮小,相貌普通,手里正拿着扫帚往女人身上抽打。女子身着浅绿色的罗衣长褂,在烛光散射下清逸脱俗,与这间小屋格格不入。她哀嚎着,渐渐无力呻吟。男子打人的速度减慢,应该是力气耗尽,但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舜英走近,想要帮忙,却无法阻止,虐待仍在继续。
舜英只好停下,仔细听听男人在说的话。“你这个赔钱货、贱人,拐子把你卖到这儿几天了还不死心,天天折腾。你跑啊,倒是跑啊,看老子不打死你。呸,什么千金大小姐,贱蹄子一个。等我改天从别处拿绳子来,把你捆住,你再跑,打断你的腿。”
画面快速变换,内容多数都是男人暴打女人,女人拼命逃跑。最后一帧画面中,女人依旧在挨打,浅绿色的衣裙破烂不堪,已经变成血红色。舜英却在她模糊的五官中认出她是谁,这时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突然抬头望向舜英,正是旱魃那张恐怖的脸。
舜英一惊,手脚挥动,就是醒不过来。梦里女人的沙哑声音传来,“全部都该死!全部都去死吧!!!”话音结束,舜英终于醒来,虚汗直流,梦中女人的怨气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