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与立轩御剑飞行已经过了三分之二白天,傍晚来临,太阳悬挂时,他们停在天山脚下。
这里气候干旱,降水稀少且蒸发量大,水资源弥足珍贵。长久以来这里的居民采取以人就水、人随水走的择址方式,以满足饮水、盥洗、畜牧、灌溉等生活生产需求。房屋依水而建,村落形态或沿着蜿蜒曲折的水系呈带状延伸,或围绕水井和涝坝呈放射状扩散,村民多生活在绿洲和河域一带,村落规模也随水源状况自然消长。
舜英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沙漠之地,少数的绿植。住房都就地取材,由厚实的土墙和拱式的房顶组成,院落对外封闭。
“好热啊。”从小鸟形状幻化成人的漫妮说着,用手扇风以消热。
“小师妹,来,给你扇子。”天佑递过去一把轻盈小巧的扇子,黄灰相间,画着一朵兰花。
扇子和漫妮非常搭配,漫妮喜笑颜开朝天佑道谢,天佑白净的脸上泛起微微红晕。
子骞抬手拱了拱天佑的肩膀,贼笑道:“可以啊,你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走了。”天佑大步向前走去,子骞跟上,大声喊:“别害羞嘛。”
走在后面的漫妮低头心事重重地看着手里的扇子,表情复杂。
他们来到一家平顶土坯住宅前,舜华站在院落门口对里面喊道:“请问有人吗?”几声之后,住宅的主人才从里面缓缓出来。
突然看见一群异于本地人的服装打扮的人出现在自家门口,屋主吓一跳,神情紧张地询问:“有何事?”口音较重,吐字不清。
但是舜华对答如流,显然听懂了。“屋主你好,我们是从中原来,到此是为了寻找天山雪莲的。”
“你们找雪莲是为何?”屋主理解了好一会舜华的话,又问道。
舜华放慢语速,耐心解释,屋主听完后恍然大悟,紧张的表情放松下来,缓慢道:“天山雪莲很是稀少,凡是需要采集的人一律得通过村长的准许,才可上山摘采。”
“那请问村长在何处?”
“村长一家迁徙到半山腰去了,要九、十月份才下来。”屋主先看看天空中的彩霞消失得无影无踪,天色慢慢暗淡下来,不忍心舜华一行人露宿街头,热情好客地把他们留下住宿,提议他们明天再去找村长。
夜晚降临,院落里好不热闹。由于舜华一行人人数较多,故而一部分人住在屋主的左邻右舍家。他们既是邻居也是亲戚,同样热情好客,大家就一起在屋主家的院落里聚餐玩乐。
“大叔,你们是什么族人?”璟雯一如既往地遇人就问。
“我们是维吾尔族人。你们呢?”屋主蹩脚地说着汉语。
“啊,我们都是汉族人。不过现在我们和你们已经像是一家人了。敬大叔一杯,谢谢大叔的热情款待。”璟雯豪壮地一口闷,纯纯的一杯葡萄酒。她不仅听懂了这里的口音,还入乡随俗,似乎喜欢上了葡萄美酒夜光杯。
“少喝一点,等下醉了还要我服侍你呢,大小姐。”舜英来不及阻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璟雯喝下去。
“放心吧,我怎么会舍得折磨我可爱的阿槿呢。霁月,小月月,你在哪里,快过来。”璟雯果然醉了,开始折磨人了。
霁月麻溜地跑过来,瞧着眼前的这幅景象,不禁扶额长啸:“我的祖宗,你酒量不好就别逞强啊!!!”
舜英被他们逗笑,看着霁月搀扶着东倒西歪的璟雯回房休息,轻柔且耐心。
无聊的舜英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而院落里却只感受到轻微的风力,好奇道:“大叔,这里的房子对外封闭、对内则开敞通透,是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什么意思?”屋主疑惑道。
舜英拍拍脑袋,解释道:“就是作用的意思,有什么作用呢?”
“原来是这个意思。天山地区昼夜温差大,又有夏季的高温和冬季的寒风。院落对外封闭,利于躲避沙尘侵袭,并抵御夏季的高温和冬季的寒风,对内则开敞通透,通过院落布局,营造舒适宜人的庭院环境,防寒避暑。”
“前人真是辛苦,受过这么多的苦难。不过前人也是真的智慧,想出这么好的方法。”舜英由衷赞叹。
“是啊,生活来之不易,珍惜当下啊。”屋主感恩说道。
“大叔,我也敬您一杯,为了您说的这一句话同我想的一样,为了当下家人相伴,朋友言欢的幸福日子。”
“好,好,好。小姑娘有心了。”两人相视而笑,仰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