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飘飘然落下,舞蹈的雪花加上滴滴答答的雨声,真是一场凄美的视听盛宴。舜英临窗坐着,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绕了几个圈想到舜华。舜英近来越发思念舜华,心中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走,不但没有消逝,反而愈加浓郁。今天是元宵节,每逢佳节倍思亲,舜英想到一个办法缓解思念,就是发挥自己的才艺,雕刻一个舜华的人身木雕吊坠。话不多说,立马行动。
酉时时分,舜英手中木雕逐渐成形,她小心翼翼地精雕细琢,雕刻刀一刀一刀削减木材,最后利用木锉将刀痕凿迹锉平整以便修光,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型木雕就大功告成。木雕长身树立,五官立体精致,清新飘逸的气质从中显现。舜英在木雕底座刻上两行字之后,便细细欣赏起来,越发觉得与舜华相似,神态、动作入木三分。她十分满意这次的作品,找来一根穿着平安玉的红线,将平安玉拆下,取出红线,把小木雕穿上,戴在自己的脖颈上。
一日在学堂里,伏寿女真讲完学之后,一天的课程完结。众人轻松不已,迅速收拾好书本,离开学堂。舜英随大流,正要走出学堂,被两个站在走道上嬉笑怒骂、推推搡搡的同门女弟子撞倒。这一撞把毫无防备的舜英撞得跌倒在地,木雕挂坠也露出衣裳之外,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跑到打闹的女弟子脚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倒你。”说话的人阴阳怪气,正是其中一位女弟子。此人不知为何,从修行之初就与舜英不对盘,一直莫名地针对她。
舜英隐约感觉到她是故意的,所以并不想理那位女弟子。舜英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拍拍灰尘,不发一言,准备捡起木雕吊坠,然后离开。
这位女弟子似乎被舜英的态度刺激到,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她。“你很傲慢啊,我在对你说话,至少要回一句话吧。”
“不知为何你一直针对我,但我不想与你多纠缠。”舜英表达完自己的想法,走过去想要拿起木雕吊坠。
“我生平最看不惯有些人清高气傲的,不知道在拽些什么。”女弟子说着走向舜英,似乎是想和她掰扯掰扯,却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到木雕吊坠,想到好像是舜英的东西,便捡起来看看。
舜英急忙走向前阻止,大声说道:“这是我的私人物品,请还给我。”
女弟子一下子起了兴致,不还给舜英,非要看看。“你急什么,又不是不还给你。”
女弟子说着拿起木雕吊坠左瞧瞧右瞧瞧,就是不坏给 舜英,自言自语道:“这个吊坠雕刻的人好像舜华师兄啊。”舜华作为太和山的风云人物,很是优秀,几乎无人不晓。
旁边和这位女弟子一起玩闹的另一位女子小声对女弟子说道:“她(舜英)与舜华是兄妹,舜英放学后时常去找舜华,他们俩经常见面。”
“原来如此。”女弟子恍然大悟,继续察看木雕吊坠。
舜英最不想见到的场面果然发生了,女弟子果然发现了木雕底座的两行字。女弟子扬起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特意很大声道:“真是奇闻呢,大家伙听听吊坠下面是什么字。‘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女弟子念完后添油加柴,唯恐天下不乱。“舜英和舜华可是兄妹,舜英身上带有舜华的吊坠不说,吊坠上还有这么一行情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还在学堂里的弟子们听到后大吃一惊,议论声四起,一下子学堂内嘈杂不堪。
舜英慌忙地想要狡辩却无话可说,只好夺回木雕吊坠,匆匆离开风暴中心。
女弟子看着舜英仓促逃跑的背影,讥笑道:“这下让你清高。”
旁边弟子目睹了全部过程,忧心道:“这样不好吧,要是被伏寿女真知道,我们欺压同门、挑起事端,恐怕要被处罚。”
“没人说不就没人知道。再说舜英喜欢他哥舜华这件事比较大逆不道吧,就让我来为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加把火,正好转移别人的目光。”女弟子振振有词,不禁大笑道:“这下有得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