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知我唤你们前来是为何事?”上清真人坐在上位,看着下方舜英与昨日打斗的几位弟子,除了重伤未愈的那位弟子还在医治,不在现场。底下的弟子们都低着头,面带愧色,不敢抬头。昨日受伤的弟子的哥哥鼓起勇气,走出人群中,向上清真人禀报事实。“师傅恕罪啊,昨日是这个疯女人无故闯入舜华师兄的房间乱打乱砸,损坏他人私人物件。我们身为舜华师兄的同门师弟,怎么可能忍受别人这样对待一直敬爱的舜华师兄,就与之交手,试图阻止她。哪知这个狠心的女人出手狠辣,直接把我弟弟打成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请掌门做主,为兜率宫弟子讨回公道。”
舜英不禁否认道:“我不是故意致人重伤的,我也没预料到他会摔倒在折断的木桩上,导致重伤。”
“你还狡辩,若不是你出手那么重,他会受伤吗?”
“当时你们那么多人直接上来攻击我,难道我就不能还击,任凭你们动手抓我吗?”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这里是朝晖殿,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伏寿女真呵斥道,对这场闹剧态度愤然。
“立轩你来回答,刚才叙述的弟子如实汇报了吗?可有添油加醋、扭曲事实?”上清真人温声询问立轩。
立轩身为在场没有参与打斗的目击人,有义务还原真相。“禀报掌门,刚才说话的同门师弟是如实叙述的,但舜英也是实话实说。”
“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太和山的门规处置。这样就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也能警示众人,太和山不是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每个人都要遵守门规。立轩你来说一下他们触犯了哪条门规。”
“太和山门规第十章第十条:太和山弟子不得私下打斗、群殴和约架。若有违规者,按情节程度处以相应惩罚。若情况不严重,双方未有伤亡,涉及人数、范围小,则从轻处罚;若情况严重,出现人员死亡,则致人死亡者将被逐出太和山,除掉门籍;若出现伤者,则致伤之人处以公开鞭刑,鞭刑轻重按伤者受伤程度制定,以儆效尤。其他参与斗殴者从轻处罚。”
“现在依规处置,舜英致人重伤,处五十鞭刑;伟诚致人轻伤,处以鞭刑二十。明日位育场上公开行刑,所有弟子都要来观看,以此警戒。其他参战弟子打扫兜率宫学堂半个月,长长记性,为何让你们明事晓理。”上清真人严声公布处理结果,其实他收到消息后,就与静嘉女真了解了一部分情况,并一直关注受伤弟子的后续情况。处罚结果公布后,上清真人转向舜英,向她问话:“你为何出现在舜华房间,并砸毁他的东西?”
大殿里一瞬间静默下来,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也能听清。立轩开口帮舜英解围。“师傅,此事与我和舜华有关,是件小事,较为隐私,不好在大殿上讲出。”
“无论是什么私事,如今已是恶劣斗殴的导火索,再加上这种随意闯入他人房屋,毁坏物件的行为已经触犯常规,不好的风气应该去除。我现在要知道原因,才好定夺。”
舜英内心挣扎,对于当众说出喜欢舜华这件事感到羞愧,却无可奈何。她声音清透坚定,眼睛直看上清真人。“我对舜华因爱生恨,想毁掉我们的回忆。”
“放肆,你个逆徒。伤害同门的罪你犯、违背伦常的罪你也犯。”伏寿女真恨铁不成钢,双目怒视舜英。
“咳咳,伏寿你先别动怒,这件事你回去之后再训不迟。”上清真人安抚伏寿道。
舜英也被伏寿女真的话刺激到,毫不悔过地道:“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我没有错。就算对方是舜华,我也没犯罪。”伏寿女真听到此话,更加愤怒,直言:“你还不认错,忤逆我。看来你是不想要我这个师傅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大殿门口跑来一位澄瑞宫的弟子,他神情沉重,悲伤地道:“昨天送到澄瑞宫治疗的兜率宫弟子救治无效,已经去世了。”
大殿中响起男子大哭的声音,凄凉悲哀,闻者落泪。舜英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不是伤情转好了吗?人怎么还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