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一场
书名:同根生 作者:曦发 本章字数:2105字 发布时间:2022-04-21

歌声袅袅、舞姿婀娜。张灯结彩的青楼里,热闹非凡,今天有许多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青楼为了扩大名气,每年这时都会举行一个青慕节,把每年新来的色妓集中在这一天拍卖初夜。这种做法不仅能带来巨大的收益,还能在富贵圈子里扩大客源,一举两得。

台上歌姬正在唱着词曲黄莺儿·园林晴昼春谁主,舞姬翩翩起舞,美轮美奂。台下客官看得如痴如醉,谈笑风生。一曲舞毕,老鸨登上台讲话。“各位看官晚上好,非常荣幸在这个美好的夜晚能和各位相聚一堂。废话不多说,今年怡红院的青慕节正式开始,姑娘们貌美如花、姿色各异,而且都是初次行房。各位客官喜欢就不要犹豫,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接下来,请姑娘们上来吧。”

客官们掌声雷动,欢欣喜悦。座下许多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官老爷们意气风发,准备大展身手、挥金如土。时间一挥而逝,很快就到了最后两位姑娘上台,就是梦洁和舜英。老鸨再次上台宣布下一位拍卖的姑娘。“下面这位姑娘花名叫蝶梦,是今晚的四朵金花之一,清冷如霜,冰清玉洁,气质独特。最重要的是她是来自京城官宦之家的娇贵小姐,十年难得一遇,五十两起步,各位客官开始吧。”

经过一番激烈角逐,梦洁的首次待客夜被二楼雅间的一位尊贵客人拿下。这位客人神秘大方,却没有当众露过脸。

“没想到皇家中人也会醉心于青楼姑娘,听说这位前官家小姐以前与昕亲王有婚约。啧啧,热闹啊。”另一间雅间里,两位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的男子坐在其中,看起来较为健壮的那位男子打趣道。“今天正好赶巧,我就投其所好,买下花魁初夜,赠与牧之兄你,如何?”

“思黯兄客气了,怎能劳你破费!”

“相遇就是缘分。再说千金难买牧之兄欢心,就不要再推辞了。”

“那就恭谨不如从命了,在此谢过思黯兄了,日后定当全力相助,以示感谢。”另一位相对文弱的男子拱手道谢。

舜英自然听到两位男子的对话,不过要让那位男子失望了,她的法力恢复了八九成,今晚就决定离开了。

华灯初上,火光朦胧的房间内,舜英等在其间,心里毫无波动、紧张之情。在几日老鸨的羞耻教导下,她的性知识与脸皮厚度齐增,在心有成竹之下、了解了一些过程之后,反而不会慌乱无章。房门发出声响,今晚买下舜英的两人中看起来较为文弱的男子走进来。他有些拘谨地朝屏风内风姿绰绰的舜英打招呼。“木槿姑娘,我现在可否过去?”

舜英当下觉得他很有礼数,不是酒囊饭袋之徒。“公子请进吧,不必拘束。”

文弱男子绕过屏风,两人相见。舜英心想:果然如她所料,是一位气度非凡、略带落魄的文人形象,。男子看见舜英之后一瞬间目不转睛,回过神后不吝赞道:“木槿姑娘天资之色,恍若神女下凡,自带仙气,让人流连忘返啊。”

“公子妙赞了。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就算是一般村妇穿上这身衣服,画上钿妆,也不会差。”

“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世间少有你这般清新脱俗的气质,不似凡人。”

舜英不禁展颜一笑,含有笑意道:“你也挺特别,不同于一般清高孤傲的文人,夸赞能给人带来喜悦。”

男子莞尔,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只要姑娘不觉得唐突就好。初次见面,还未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杜,名牧之。现任扬州一名小官。”

“官爷请过来坐吧。我乃一介青楼女子,不必如此仔细地对我和盘托出。”舜英为杜牧之倒了一杯酒,亲自端给他。“这是上好的女儿红,非贵客不拿出来招待。”

“那我就......”杜牧之未说完,就晕过去了,扑在桌子上。舜英正奇怪杜牧之没有喝下她下了沉睡术的酒就晕了,难道有其他人?窗前闪现出一位紫发黑衣、长身玉立的人,他携带着浓浓的魔气,有一种巨大的威迫感。舜英却有一种熟悉感,像是兜率宫的那片紫竹林。

“你是谁?”舜英条件反射地作出防御的动作,不知不觉中远离杜牧之趴着的桌子,来到旁边的空地。

一直站在背光处看不见面容的黑衣人出声道:“才几天不见,舜英妹妹就忘记我了吗?”

“立轩?!”舜英走近几步,终于看清黑衣人的样子。一改之前的相貌平平,现在的立轩浓眉丹凤眼、高挺鹰鼻和薄厚适中的嘴唇,一张邪气三分的容颜,简直是改头换面,除了声音没变之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成魔了!”

“我原本就是魔,我来带你回魔宫的。”

“回魔宫?我从未去过那个地方,何谈回去。”

“这些年有人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和舜华是前魔族二护法的儿女,十多年前前魔族二护法和妻子因故惨死,其儿女无缘无故失踪,下落不明。”立轩嗤笑一声,又道:“不过你们也是聪明,反其道而行,跑到魔族的死对头太和山藏着,害得魔宫寻找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既然你无家可归,又被唯一的家人抛弃,就连这人间也丑陋不堪,容不下你。现在乖女孩,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呢?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心结哦。”

房间里的魔气越来越浓郁,灯明明亮着,舜英泪眼模糊而看不清楚面前的景物,她闭上眼睛,回想以前的一幕幕痛苦往事,太和山的惩罚,人间的邪恶等等,这些衍生的恨意暂时蒙蔽了舜英的内心,她睁开眼,木然地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立轩挥袖之后,眨眼间,两人消失在房间中,魔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昏睡的杜牧之。

后来杜牧之清醒后,四处寻不得舜英。他大失所望,只觉得是梦一场,便结合自己的经历,写下了一首绝世佳作,名叫《遣怀》。后来青楼女子把这首诗作成曲子,人间传颂。诗曲如下: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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