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说慢很慢,说快也是很快,不知不觉之间,黎州大战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霍复归李大力一行人马,早就把工作部署的详详细细,宋氏兄弟两个人,深入敌军内部,被拦腰切断,眼睁睁的看着敌军日夜不停的运输粮草而又无可奈何,也是天天的愁眉不展,其间,也派过几批人马,从小路绕道吴军大营,把消息通知给了郝江,但是得到的回复却是再等等。
于是双方军团之间的势力平衡状态,暂时没有被打破。各自运行着各自的部署,双方没有互相侵犯。
话分两头,黎州城内,这两个月以来,风洪雷收治流民的消息一经传来,陆陆续续的有了几百人到来。整个部队里的人,也分出了不少人马,各处打听空房子,安排每个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让流民自己能赚一点积蓄,到时候可以回家重建家园。
“风将军,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啊。”
一个小头领模样的人,站在风洪雷的身后,问道。
原来,此时风洪雷例行完公事(被迫和池飘飘切磋御凤剑法)之后,时常来到灾民所在地,监督一些工作的进行。
看了看身后的人,风洪雷说道:“有什么事情啊,快说吧。”
“哦,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以前没少听说过救济灾民的事情,不过,没有见过您这样的!”
风洪雷回了回头问道:“哦,我什么样啊?”
“别人都是派发粥就完了,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干活呢?”身后之人问道。
“难道不应该吗?”
“嗯,我觉得不应该,给他们吃的,等过一段时间让他们回去就是了啊。”
风洪雷转过身来,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那你说,他们在这里吃饱喝足之后,回去不还得要饭吗?”
“那就给他们每人分点粮食带回家去呗!”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在这里免费分发粮食,容易滋生“蛀虫”的,到时候万一有人来冒领怎么办?再者,这么明显的发放粮食,这些灾民领回去的路上,让别抢了怎么办?这可都是问题啊,到还不如让他们干点力所能及之事,赚点钱财,到那时候再回家,不就有保障了吗?”
听到这里,小首领还是有些不解,继续问道:“那他们在这里还得多吃多少粮食啊,多待一天,就多吃一些粮食,他们乐的在这里呢,白吃白住,赚的钱还不给你一分,你这可是赔大了。”
“唉,哪有什么人愿意远离家乡,流浪外地的呢?但凡他们赚够了钱财,自然就会回家去了,至于我,不在乎这些,我可是有钱人!”
风洪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高傲的说道。
瞅了一眼眼前这个帅气逼人的年轻将领,身后的首领崇拜的点了点头,露出一脸“你很牛逼”的表情,随后转过头来借故看了看四周,不过转过头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却变成了“你吹牛逼”的模样。
回过头来之后,带着一脸憋笑的小首领随即说道:“额,那好吧,呵呵,将军,那我就先过去忙了啊,你自己到处逛逛吧。”
看了一眼憋笑的对方,风洪雷立马疑惑的问道:“唉?你笑什么?”
“哦,没有,没有,我笑了吗?”
“当然了,你看看,现在还笑着呢,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风洪雷掐着腰,往前凑了凑。
“哦,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要是到时候流民吃的太多,朝廷对您的赏赐不够,到那时候你了就自己往里贴钱了。”
“那有什么?贴就贴啊,又不是贴不起!”
“呵呵,风将军,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来这里,我没有见到你有什么钱啊。
唉,先别生气,你看啊,你既不是皇室贵族,又不是达官贵人,那你哪来这么多钱财呢?难不成你有什么聚宝盆?扔一块金子,能变成两块不成?”
听到这话,风洪雷竟然一阵脸红,在这脑瓜子一热,就直接说道:“嘿,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虽然我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那是因为我不喜欢显摆,我告诉你啊,就我拥有的那些宝贝钱财,不是和你吹,咱这黎州城里的两万人马,一年的军饷都用不完。”
“咦!风将军原来这么有钱,佩服佩服,那好了,那我等就放心了,这我们干起来也就用不着畏首畏尾了,有您在这里顶着呢,呵呵!”
看这小首领嘴上说着这一套说辞,脸上却是一副:年纪轻轻还真的是不怕吹牛牛的表情。
“唉,算了,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解释,好了,你快忙吧,我走了!”
看到自己和小头领对话,引得周围几个人,也是竖起耳朵,试图往这边靠,企图偷听一下自己(吹牛)的本事,风洪雷只能摆摆手,终结了对话。
说完之后,风洪雷转身离去,临走之时,朝着意图围拢过来的人群,摆摆手,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别到处乱说话。
离了救济灾民所在地,风洪雷意兴阑珊的回到了黎州府大堂,进门之后,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屋门口处,老远的朝着自己摆手,示意自己过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前段时间自己所救的母女的那个小女孩。
此时小女孩脱离了两个月时间的流浪生活之后,整个人也白胖起来,脸上也从先前的面无血色,蜕变成了红彤彤的模样,衣衫焕然一新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更加活泼可爱起来。
“唉,你在叫我吗?小花?”
风洪雷用手指了指自己。
原来,这个小姑娘名字很简单,就叫小花。
“对呀,叫你呢,洪雷哥哥,你快来呀!”小姑娘继续不停的招手。
“哦,来了!”
说完,风洪雷来到小花面前,弯下腰就问:“叫我过来什么事呀?”
“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小花放在后背的手,突然拿了一打东西出来,展示在风洪雷面前。
风洪雷低下头仔细一看,原来手里拿了两双鞋垫,仔细一瞧,模样款式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成对鸳鸯戏水图。
蹲下来,仔细放手里瞧了瞧,风洪雷说道:“这是两双鞋垫啊,你拿来干什么呀?”
“我娘说了,是给你的!”
“哦?给我的?”
“对呀,专门给你做的,还有这个小的。”说着,小花用手指了指一边小一些的另一双鞋垫说道:
“这个是飘飘姐姐的”
“哦,原来是我们两个人的啊?真漂亮,不过。”
“不过什么呀,洪雷哥哥?”
“额,这个鞋垫上绣的图画…”
话还没说完,从里屋走出了一个面带笑容的妇女,正是小花的妈妈。
妇女走向前来,来到风洪雷面前,微笑着说道:“哎呀,洪雷呀,在里面我都听到了,怎么,我绣的不好看吗?”
“额,不是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鸳鸯戏水,我是知道什么意思的,你把这两双鞋垫送给我们两个,这个…这个寓意~和我们不太相符啊。”
风洪雷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
“怎么不相符呢,你们两个多般配啊,我这可是拿出平常修补衣服的其他时间,给你们两个做的呢,我自己的那个死鬼,我都没有这么认真的给他做过呢!”
“呵呵,不是这意思,就是…”
“我知道,”此时小花的妈妈先抢白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个师姐不愿意啊?”
“额,这个…”
“唉,你真是个大木头,你没看出来,你师姐喜欢你吗?”
“啊?大姐,你你你,这,你可不能乱说啊。”
听到这里,风洪雷连忙瞪大了眼睛,脸上高速的颤抖着,立马否认。
“怎么了?我没有乱说,你看看她平常,把你伺候的多好啊,三餐给你做着,衣服给你洗着,这么漂亮的姑娘,都能为你做这些,不是喜欢你,那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嘘…大姐你小点声。”风洪雷连忙比了一个手势。
“她,可是我的师姐啊。虽然她是长得漂亮,我呢,说实在的,也挺喜欢她,但是,你这么说,我总觉得不自在呀,叫她师姐叫习惯了,这个…唉,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到时候娶了她,那我还不得被别人骂死了?”
妇女听这话以后,连忙摇头,继而说道:“风大将军,这你可就想错了,师姐是师姐,又不是亲姐,你看,你姓风,她姓池,两不相碍,你怕什么呀?”
“额,还是算了吧,以后,以后再说吧。那个,大姐,我先走了啊,你忙着,小花,我走了啊。”
风洪雷连忙摆手,说完这句话,丢下鞋垫,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只留下母女二人,站在门口处面面相觑。
离了母子二人的偏堂,风洪雷转到正堂之后,进门就看到池飘飘正在饭桌前,准备着午饭。
看了看池飘飘曼妙的身姿,包含柔情的丹凤眼,又想了想刚才小花妈妈的话语,站在过堂的风洪雷,竟一时之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瞅着干活的池飘飘,也不知道此时他的心里到底再想一些什么。
“唉,你在哪里傻站着干嘛?”
“嗯?哦,那个,累了,有点累了,呵呵。”
被池飘飘喊了这么一句,风洪雷抖了一下身体,连忙撒了一个谎,掩饰了一下尴尬。
池飘飘看得出风洪雷是在撒谎,于是调侃一句:“哼,有什么累活,能把你都给累着了?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额,哎呀,也没有了,唉师姐,你准备的什么好吃的呀?我看看。”说完,风洪雷摸着后脑勺,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略带尴尬的风洪雷,池飘飘微微一笑,跟着坐了下来,盯着风洪雷说道:“还是那些饭菜啊,怎么不认识了?吃了两个多月了,也该都认识了吧?”
“哦,对对对,认识认识,都认识,来,师姐,咱俩一块吃吧。”
“嗯,先别着忙吃,我和你说会话话。”
“哦,什么事儿呀?师姐?”
“我问你,你在老家是不是有一个媳妇呀?”
“咳咳,额!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在老家,是不是有一个媳妇!”
“没有没有,你听谁说的?”风洪雷连忙摆手。
池飘飘听到这话,怒目圆睁的说道:“骗人,我知道你有。”
“啊?冤枉呀,哪有?谁说的,这不是造我的遥嘛,这不是?”
“哼,还说没有,郎伯伯都和我说了,你别否认了,说,那个姑娘是不是姓霍?”
“啊?”
听到这里,风洪雷脑袋迅速转动,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霍青梅三个字。
风洪雷心里立马有了底,心中明白,不用说,郎雨春一定是告诉池飘飘霍青梅的名字了,想到此处,连忙说道:
“这个~误会,误会,纯属误会,那可不是我媳妇,我哪有那福分,能娶人家当媳妇,人家可是大将军的女儿,我是谁呀?”
“哦?看来真有此事喽,快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里,风洪雷一个趔趄,心想:“我丟,原来池飘飘还不知道霍青梅名字,刚才之所以这么说,是在套我话呢。”
稳了稳心神,风洪雷说道:“哦,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对你说说,这个姑娘,名字叫霍青梅,我以前在她家里工作过罢了,其他的一概没有。”
“真的?”
“真的。”
“这个叫霍青梅的姑娘,我可是听郎伯伯说很喜欢你哦,既然是霍将军的千金,还这么喜欢你,你岂能不愿意?可见你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
“啊,她喜欢我,嘿,我自己都不知道,老头能知道?他那是骗你呢,再说了,即使她喜欢我,我还不愿意呢。”
风洪雷说完,低下脑袋仔细观察了一下池飘飘的表情,心里也一阵心虚。
“此话怎讲?”池飘飘继续追问。
“哎呀,你不知道呀,这个霍青梅,长的那可是肥头大耳的模样,恐怖得很,我呀,是见一次,掉一次魂儿,你说,我能喜欢她吗?”
“真的假的?”
“真的,这我还能骗你不成?”
看了看眼神坚定的风洪雷,池飘飘甜甜一笑,随即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好了,话我问完了,你快吃吧!”
风洪雷长松一口气,偷偷笑了一声,低头享受美味起来。
……
霍府之内,正在跟着霍晚霞学习刺绣,就要完成一副作品的霍青梅,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啊tie!”
“怎么了青梅?你冷吗?”
看了一眼霍晚霞,霍青梅仰着脑袋,黑乌乌的大眼睛一转,笑了笑说道:“没有,就是突然想打喷嚏,嗯~不会有人背后再说我坏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