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夏日午后
书名:八百的江湖 作者:秋蝉 本章字数:2096字 发布时间:2022-07-12

天气渐渐热了,宿舍没有风扇,更别说空调了。寝室很热,刘八百不能再和程宏挤一个床位了。刘八百打算搬回原来的位置去睡,程宏见状说到:“不用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了。”

程宏对睡在左边的几个同学说:“兄弟们,天气太热了,我和刘八百太挤了,麻烦你们都往中间挪一点。”

话音刚落,睡在刘八百左边的几个同学都主动往中间移了一个位置,硬是在窗户边为刘八百挤出了一个床位。好像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都非常乐意一样。刘八百就这样从一个中间的床位“顺理成章”换到了窗户边上。他感觉到了“狐假虎威”的神奇力量——这应不应该算是仗势欺人?

如果没有周强和程宏,刘八百想换个靠窗户的床位是断然不可能的。人家像张峰一样提前几天报到才占到的床位,凭什么换给你呢?当然刘八百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大沟镇是各个山沟聚集而成的平地,各条小溪也汇合于此,形成了一条河流向东流去。河流南边有个大河滩,河滩边上自然形成了个水潭,当地人叫“九龙潭”。名字很响,其实面积也就两三百平米。由于几条小河汇聚于此,夏季发洪水时河两岸的居民无法通过,所以先人就在这里修了一座石拱桥称作“九龙桥”,就构成了小桥流水的景观。

九龙潭离大沟镇中学约五百米。盛夏的晌午,炎热让睡意全无,男同学们都喜欢去九龙潭游泳,或到九龙桥下乘凉。九龙潭是多条溪水汇集而成,非常干净,清澈见底,能看见水里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后,男同学们拿好饭盒直奔九龙潭,在岸边吃完饭再利用河水洗好碗,然后钻进水里玩耍。大家都是十四五岁的小伙子,在内裤都没得穿的情况下根本没有穿泳裤的说法,全部都是裸泳——见怪不怪,也没有人害羞。

有人说“潮水退去才能发现谁在裸泳”,这个理论在九龙潭就不实用。一是本来裸泳就是传统,二是水太清澈了,随时都能断定是裸泳。如果没有水花,身体任何部位都清晰可见,游泳时可以清楚看见两腿之间的凸起部位划出的一条条波痕。有些同学不讲卫生,在水里小便,能清晰看见一股淡黄色的清流成反抛物线冒出水面,然后被水冲走。当时如果有同学说你是九龙潭一股淡黄色的清流,那就是骂人。

刘八百也是在这里学会游泳的。九龙潭水太清,能看见水底,由于水的折射原理,看起来很浅,实际上有两米来深。某天中午,刘八百像程宏一样吃过饭,跳进水里纳凉,没想到水如此之深,一下就溺水了。刘八百扑通几下就往下面沉,呛了好多水,幸亏程宏救得及时才幸免于难。所以老师和家长教育小孩不要私自下河游泳还是很有道理的。

刘八百学习游泳堪称教科书经验。初中物理学上讲的“浮力是排开液体的重力”,简单地说,人的比重比水的比重略高一点,只要人鼓起胸腔和腹腔,人的比重就会小于水的比重,所以就不会下沉。经过几次玩水,刘八百对水已不再畏惧后,他深吸一口气躺在水上,真的像皮球一样漂在水面上,两手再划水就能前进,然后再抬头迅速换一口气,再继续划水——这就是传统的狗刨式游泳。当然从会到熟练,“练”就完了,很快他就能随心所欲地自由游泳。

刘八百学会游泳后,经常到这里来游泳,一是为了洗掉身上的汗臭,二是洗掉春梦的痕迹。为了统筹时间,刘八百通常来到河边,放下饭盒,将身上衣服全部脱下来洗掉,然后抓起一角迅速甩干——一般用力甩两百下左右基本就甩不出水了,然后再放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大礁石上晾晒,很快就会干。

吃过饭去游一会泳是非常惬意的事情,但水里游泳是个体力活,游得太久会很累,起来时感觉全身会很重。如果累了想在浅水区休息一会是肯定不行的,只要你停下来,一群小鱼就会啄你的小鸡鸡,你伸手去抓又抓不到,所以最多在水里待一个小时。刘八百想:“为什么大鱼不好这口,只有小鱼不懂事。”

有时游泳时也会碰到尴尬的事情。比如有女同学从岸上经过,如果游泳的人多,水里的男同学会起哄,尴尬的就是女同学。女同学通常会蒙住眼睛跑开——当然蒙眼睛只是一个动作而已,真的能蒙住了眼睛怎么能跑步呢?女同学对男生的身体同样充满好奇,所以一边跑一边也会从指缝里向外偷瞄。

如果水里游泳的人少,那么尴尬的就是自己了。那就印证了一句话:“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游泳起来时衣服已基本干了,虽然穿上还有些发烫,但穿着干净的衣服,舒服了很多。

夏季学校实行夏令时,午休时间要延长半个小时,从十二点休息到十四点半,两个半小时,除去半小时吃饭,还有两个小时空闲时间。岸边有个经济条件好的农户很有经济头脑,因为他家是九龙潭的必经之地。他嗅到了商业气息,把他家第一层的三间房改造成了学生俱乐部:中间大厅开了个小卖部,并放置了一台电视;左边一间房摆了两台电子游戏;右边一间房摆了幅台球桌。

电子游戏一元钱一局,台球五角钱一局,生意非常火爆。不爱好打游戏和台球的,就在大厅看电视,时不时地买根冰棍和汽水也带来了不少收入。有些同学也会凑在一起玩扑克牌,通常是斗地主和诈金花。当然会有些小小的赌博。斗地主还好,一角钱一把不加倍,通常输赢还是在掌控之中,一般一个中午手气差的话最多输赢就一元钱左右。诈金花就是个无底洞了,一般一毛钱起诈,一元钱封顶。如果大牌遇到大牌,基本是有多少诈多少,诈多少输多少,非常惨烈。有些同学把零用钱全部输完。

杨世良是个俱乐部的常客,也是娱乐至死不回头的受害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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