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椎间盘突出,血糖偏高,慢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存在家族性高血压遗传风险......聂珩的体检报告只差没有印上三个字——不健康!反观沈彧,除了体重偏轻,各项指数都很漂亮。
于是不健康的那个只能老实接受健康的那个神气的批评教育。
好在这并没有影响到次日的领证计划,情人节这天二人顺利地拿到了结婚证。
虽然离正儿八经的结婚差得还有点远,别说新婚夜,就连婚房都还没布置好,还是得各睡各家。不过这一切并不妨碍聂珩昭告天下,他和心爱的人结婚了!也不妨碍他接受周遭或真情或假意的祝福。唯一遗憾的是,烛光晚餐没能吃上......
因为生日要和妈妈一起过!从民政局出来,沈彧便把聂珩和证撇一边,准备去赴妈妈逛街吃饭的约。
“我呢?我呢?”
“回去上班?表现好点,没准你父亲能多给你几天假!”
“不要,领完证就回去上班,听起来就和老黄牛一样命苦!”
“去找我爸爸玩?一起下下国际象棋什么的。”
“哎呀!不要总是欺负我......们!”聂珩最近完全是闻“国际象棋”色变,盲棋的操作实在太锈了!
“那你自个儿玩去!byebye!”
一脚油门,不带一丝留恋。
吸吸鼻子,连车尾气都没闻着,聂珩不禁心疼起自己来。看看,这就是女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不然还是回湾区看看改造工程的进度,畅想一下婚后的幸福生活,以便在未来的某天付诸实践!
湾区位于城市的次繁华地带,充满了时尚的气息。这里不只有豪华的商店和餐厅,街道上画廊林立,旧书屋与古着店聚集,遍地的咖啡馆多年来吸引并招待了无数文人墨客、知识分子......历史人文氛围恰到好处地压住浮夸,平和又优雅。
聂珩的独栋别墅便坐落在该区城市风景公园边上,环境和治安都没得说。400㎡的面积虽不比本家所在的庄园,但对单身汉来说绰绰有余。为了提高套内面积的使用率,装修的时候并没有做太多的空间分隔,甚至只有一间卧室,足有80㎡的卧室。
分隔虽简单,但不粗暴。新艺术风格极具代表性的流畅曲线、丰富配色、精致的用材和自然主题将空阔的空间由梦幻落入现实,典雅又独特,展现了主人的美学造诣和生活意趣。
好吧,没有生活意趣。影音室、电竞房、台球桌这些有没有全凭喜欢,毕竟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可是偌大的房子里居然连个浴缸都没有?!沈彧不解,他都不知道泡澡有多治愈的嘛?转头便和设计师商量,隔天施工队就在底楼开挖。
对此聂珩虽没有异议,但他确实不懂,温暖的水流掠过身体......明明只会发白起皱!
很多时候石上雕不出花并非石头的问题,也可能是工具不够锐利的缘故。当他走进尚在毛坯状态的水疗室,渲染图所示的蔷薇色瓷砖和威廉·莫里斯的风格化花卉墙纸虽还堆在一旁待用,但房间中心直径约2米的圆形深坑已初现效果——这空间足够两人坐里头互相搓背,抱一起肆意翻滚......好艳情喏!嘻嘻!
成列室是从客厅“割”出来的。好在负责改造的室内设计师就是一开始设计的那位,把聂珩考虑和没考虑的事情都考虑过了,切割得十分丝滑,并没有破坏那花高价请人一笔一笔画上去的自然主题墙绘的完整性,无论鞭状藤蔓,精致到每一片花萼的花卉,还是丝状鸟羽,甚至留白都刚刚好。
而成列室内,兼具实用与设计的展示柜也拼接完成,就等沈彧和她的毛绒玩偶、纸片文创、旅行纪念物一起搬进来。
原有的书房也做了切割,被一切为二,严格对称布置。原本聂珩想和妻子合用一个,可他的下属不时会到家里来商讨工作,而她的工作也有保密需求,为不影响使用索性分开,只在中间留了道互通的门。
最后就是卧室了,80㎡别的不说,保暖效果都不好。沈彧便将更衣室移了进来,连同卫生间一左一右,各自为阵。好吧,一起蹲马桶是挺冒昧的......可是为什么床也一左一右摆了两张?
我香香软......硬不吃的老婆,竟打算和我当室友!
我好像没有答应和她搞柏拉图吧?
我虽然算不上多健康,但肾一点都不虚!
......
总体上聂珩是一个思虑过多的人,好在不怎么内耗,对想不通的事更是不避讳动用其它力量。所以他当即将图纸一收,动身前往沈彧家准备找她好好聊聊。
他到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岳父大人在。虽然是没有知会一声的到访,但那一脸迷茫配上“您哪位?”都毫无违和感。
聂珩很想给自己正名,下午我才和你女儿领证,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爸爸了!
可惜他没喊,他喊出来,沈彣就好办了,不用纠结身份到底是转换了还是没转换?最后甚至祭出了职场老油子的必备技能——回避一切吃不准、有争议事件。
“怎么过来了?”
聂珩咽下小男人的纠结,给自己装点上大男人的周到,“听沈小彧说,要和妈妈二人世界,我便想着来陪你吃晚饭。”
如果他手上拿的不是礼品袋,或是多一只酱板鸭,沈彣就信了!不过也没有把笑脸人赶出去的道理,“进来吧!对了,你自己录个指纹,以后别再麻烦我来开门。”
看吧,就说傲娇是种遗传!不过,脸皮厚一点,坚持打直球还是可以克制的。
就这样,来陪岳父大人吃晚饭的聂珩吃到了馋了许久的岳父大人做的蛋炒饭。
“哇,明明只用了最基础的食材和调味,但这粒粒分明的软糯口感,蛋香与米香的完美融合......实在太好吃了!”
但沈彣不是会在赞美声中迷失自我的人,尤其他一个人随便煮碗挂面就对付了,不像现在造得灶台乱七八糟!
“等会儿你收拾厨房。”
不用岳父大人说,聂珩也会收拾!做人家女婿不就得夹紧尾巴做小伏低么?收拾完厨房,他还不忘给自己和岳父整上两杯拿铁玛奇朵。
咖啡喝到一半,唐幽芙和沈彧便满载而归。战利品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主要供给小夫妻独立生活。
说到这里,伤感的情绪不免上浮。沈彣借着帮忙分类整理转移注意力,“哎,不是,你们到底买了多少床单被套?”
两套柠檬的,两套薰衣草的,两套桉树的,两套橙花的,两套玫瑰的,两套蔷薇的。以现代纺织品的耐用性,这得用到猴年马月?
“是妈妈坚持买的!”
唐幽芙好气又好笑地揪住女儿抱怨的小嘴,压成鸭子状,“我只坚持要买玫瑰和蔷薇的那4套!毕竟是结婚,你再不喜欢大红大绿,也要用点喜庆的花色,再说了这也不土啊!”
“可是红色不助眠嘛!”挣开桎梏,沈彧不依不饶。
“你点个香薰不就可以了!”
“玫瑰和蔷薇,哪个味道助眠了?”
“点个助眠的呀!”
“认知会错乱的好不啦!”
原来是有分歧,硬核解决之后也还要争一争。
想到自己和沈彧的分歧,聂珩戳戳她,准备也争一争,“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见他如此严肃,沈彧也顾不得与妈妈继续决个输赢,而是将人带往餐厅单独谈话,“说吧!”
“婚房卧室里的两张单人床是怎么回事?”为避免她狡辩,聂珩率先掏出图纸,“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哈?”沈彧愣了两秒,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你嫌小啊?那我明天跟设计师说一声,改成1米8的好了!够吗?”
聂珩不禁怀疑她在整蛊自己,毕竟前科累累!不妨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谁家夫妻是分床睡的?我可没答应和你搞柏拉图哦!”
噢~沈彧明白过来,但对他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说辞有些无语。伸手便拽向他的领带,将那颗高贵的头颅拉低下来,然后把人遛至主卧,开门、开灯,一气呵成。
光顺着水晶流苏倾泻,流淌至两张整洁的单人床上。
“欸?”
“我爸妈就是,而且他们肯定不是柏拉图。”
那是当然,不然她怎么来的?但夫妻分床还是有点突破聂珩的认知。想他父亲乱搞得最厉害的那些年,他母亲都能忍着跟他盖一条被子......
“为什么呀?”
“为了更好的睡眠质量!身边躺着一个人翻身都不畅快,呼吸进去的也可能是对方呼出来的废气......再说了,我要和你搞柏拉图,肯定会写进婚前协议里!”
这就是法律人的法治精神?然而杠精也颇具怀疑精神,“真的不是岳父岳母年纪大了之后才分开睡的?”
虽然沈彧是防了他一手,准备等他上了“贼船”之后再公布,但那和他此刻的烦人无关,“沈家都习惯这样!不信,你自己问沈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