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跟前,山奈摸摸张彻的脉搏:“心跳正常,还活着!”
再检查四肢,有多处擦伤,腿上有一处伤势较重,还在流血。
山奈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有一处沼泽旁边长满香蒲,雌花像集市上卖的猪肉肠,雄花则粉质厚重。
“算你幸运,碰到这么好的药。”
她放下竹箱,走过去,摘下几个香蒲的雄花,走到张彻身边,对着流血的伤口轻轻抖动雄花,暗黄色的花粉掉在伤口上,没过多久血被止住。
她把没有用过的香蒲雄花顺手放入竹箱内。
又看到张彻的额头有一处碰伤,仔细观察他落地的状态,应该不是着地时碰的,可能在掉落过程中被山体的岩石碰伤才导致昏迷不醒。
天上开始乌云密布,阳光被遮住,雨滴渐渐落了下来。
“下雨了,总不能让他躺在这里淋雨,还是找个地方避雨才是”山奈向不远处瞧去,“那里好像有个山洞。”
山奈将竹箱背在胸前,努力把张彻扶起来,艰难地向山洞拖去。
雨下得越来越大,打落在两人的身上,衣裳都被淋湿。
山奈的力气不大,张彻又重,她差点摔倒,用力撑住,努力拖好张彻,一点一点,终于把他拖进山洞。
山洞里十分简陋,却整齐干净,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用草编成的垫子,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
“肯定有隐士在这里修行,为了救人,暂时借用一下,希望高人回来不要介意。”
她把张彻拖到床上躺下,取下竹箱,放在一边,通过划破的衣裳,发现他的前胸与后背都有严重的擦伤。
“伤成这样!多亏被我碰到,否则小命不保!”
洞中有一口小铁锅,山奈迅速拿了铁锅放到洞口外,待接满雨水,再拿些洞里的干柴,将铁锅挂在干柴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干柴点燃。
过了一会儿,她用手试试锅里的水温,感觉合适后,将火熄灭,把锅中的温水倒进盆中,打开小竹箱,拿出干净的药布,开始为张彻清洗伤口周围的污垢和血渍。
当要清洗背部及前胸的伤口时,山奈感到紧张。在医馆遇到给男子医病,若需脱去病人的衣裳,都是爹爹或哥哥处理。
现在要亲自脱去男子的衣裳,山奈感到十分为难。 犹豫了一会儿,转念一想:“我只为救人,本无他意,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他在我眼中不过是病人而已。”
山奈立即变得十分坦然,将张彻的上衣慢慢褪下,结果,一个荷包掉落下来。
山奈拿起来荷包瞧了一眼:“别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看得好。”她随手将荷包放在一边。
山奈用温水帮张彻将伤口周围擦洗干净,又从竹箱里拿出香蒲雄花,继续将花粉撒在伤口上。
“香蒲雄花的花粉不仅能止血,还能消炎,放心,你的伤口明天就会好。”
上完药,她给张彻穿好衣裳,把荷包放进他的怀中,再将花粉撒到其他伤口处。
“好啦,伤口已为你处理完毕,接下来该为你施针,保准没多久你就会醒。”
山奈拿出银针布包:“这人只是昏迷,没有必要用梅花银针,用普通银针即可。”
她拿出三根普通银针,分别刺入水沟穴、百会穴和十宣穴。然后又用手摩擦张彻的手心及脚心,直到温热为止。摩擦完后,取下银针,放进银针布包。
山奈看向洞外:“雨停了!你待会儿会醒,醒来肯定口渴,我去给你取些山泉水。”
她把银针布包放回竹箱,从里面取出水囊,来到山洞外,伸出双臂:“哇!下完雨,山里的空气更香甜,我要多闻闻。”
山奈闭上眼睛,开始用心享受。
山奈今日上弥陀山,亦非泓是清楚的,本想早些来陪她,因黑妖阁内事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
好不容易安排妥当,他抽空踩上黑云往人界而来,刚到人界遇到下大雨,他担心山奈被雨淋坏,不由加快速度。
终于来到弥陀山,他隐了真身,并不会被雨淋到,嗅着山奈在留下的气息,一路找寻,终于在雨停下时找到山奈,她正站在山洞门口闭着眼睛呼吸清新空气。
山奈安然无恙,亦非泓终于放心,走到跟前,用手在她眼前晃晃。
“谁?”山奈感觉到好像有人,睁开眼睛,结果一个人影都没看到,“真奇怪,总感觉有人在旁边。”
她想起在厨房里的感觉:“肯定是幻觉!还是赶快去打水。”
亦非泓站在旁边只顾偷乐, 见山奈要离开洞口,他紧跟上来到溪水旁,看着她把水囊装满后,又跟着她向山洞走去。
山洞内,张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将洞内瞧一遍,猜到有人救了他,再看身上的伤口,显然被人处理过。接着, 他注意到旁边的竹箱。
“看来是一位医者救了我,足以说明我命不该绝。”
正当他要起身时,一束光照进洞内,山奈像仙子一般,手拿水囊走了进来,她右耳朵上的翡翠耳坠瞬间变成一片树叶飘落下来。
亦非泓感到惊讶,他给树叶施了五年的妖法,为何这么早现出原形?
张彻十分惊喜,眼前的不就是梦中的仙女吗?她左耳上的耳坠跟他怀中的一模一样。
“仙女,是你吗?”
亦非泓诧异道:“怎么多了个人?难道是因为他,耳坠才现了原形?”
“什么仙女?我只是个医女,来山中采药,偶然看到你从山崖上掉落下来,顺手救了你而已。”山奈把水囊递给张彻,“口渴了吧,给你,里边是我刚装的新鲜山泉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张彻接过水囊,他确实很口渴,便大口喝起来。
亦非泓心想:“他到底是什么人?待我查验一番。”
亦非泓启动妖气,当妖气即将到达张彻身边时,一股龙气向妖气袭击而来。
亦非泓向后退了一步:“原来是皇族!山奈怎么会与皇族人相遇?他叫她仙女不知是何缘故?”
张彻喝完水,把水囊还给山奈,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耳坠。
山奈被盯得不好意思起来:“你盯着我干吗?”
张彻尴尬地收回眼神,从怀里取出荷包,打开后,拿出一只翡翠耳坠:“我能给你戴上吗?”
山奈摇手拒绝:“不!不!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再说我耳朵上已经戴了两只。”
“这是你的,是你在梦中送给我的。”
“我的?在梦中送给你的?我做梦从来没梦见过你,你该不会是从山上掉下来摔傻了吧?”
“姑娘,它真的是你送给我的,是你在梦中告诉我来弥陀山找你。”
山奈心想:“我的救治方法没有错啊?怎么把人救傻了?”
“不信,你摸摸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只有一只耳坠?”
山奈用手摸摸,左耳朵上的耳坠完好无损,右耳朵上的却已不见。
山奈继续在心中自语:“难道我拖着他时,他悄悄从我的耳朵上拽下来?应该不会,他当时不醒人事,什么事都做不了。可他手中的耳坠和我的一模一样,而我右耳朵上的耳坠又偏偏不见。管他呢,肯定是我的,拿过来先戴着,总比戴着一只好看。”
山奈从张彻手中接过翡翠耳坠戴上:“应该是我的,没必要跟你客气。”
张彻忍着痛笑了笑:“本来就是姑娘的,我这次来弥陀山遇见姑娘,算是不枉此行。”
亦非泓一直在一旁听二人说话,他很是紧张:“看来山奈与此人有梦中之缘?那我……”
洞外传来声音:“人应该会掉到这里,大家在周围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