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章、众生相
书名:真名之地 作者:小学生枪挑众神 本章字数:8347字 发布时间:2022-10-26

西北城区,清晨,大型甜品店,员工休息室。


杰姆逊在自己房间软床上辗转反侧,距离它将博文斯特城昨夜防守空虚的情报汇报给木灵大人已经有一天时间,魔灵大军的攻城行动昨晚就应该进行了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不行,我得去看下!】


杰姆逊起身穿上拖鞋就夺门而出。


“杰姆逊,你小子又想去哪?不要给我们惹麻烦!”总厨师长安格鲁木朝杰姆逊大声喝道。


“我出去透透气,就一会儿好吗?”杰姆逊恳求道。


大型甜品店,这所前辈们万分不易才建立起的魔灵狂徒收容所,对于它们谨慎的态度,杰姆逊表示充分的理解,即便昨晚被他们拘禁了一整夜也毫无怨言。


“安格鲁木,让他去吧,孩子,注意安全。”


这时候,店长卡马拉里一边将新制作的蛋糕从烘焙器中取出,一边和声地发话了。


“谢谢店长,我散会步就回来。”杰姆逊大喜。


出店后的杰姆逊纵身跃向房顶,在房顶跳跃奔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内城墙处,化成一滩同色水渍顺着城墙爬上顶部。


墙顶的城防佣兵一如往常的巡防,直到水渍蔓延到内墙外侧,它身型剧烈波动差点维持不了化形状态。


他看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魔灵尸海,从内城墙底部一直蔓延到落神山脉。


一个高大威猛的狼王正在尸海中悠闲地踱步,每走一步自身就壮大一分,它的周身银辉点点皆落到一大片一大片的尸骸上,头顶虚拟计算的数据库在不停的运转,数字已经上升到了28467。


这才走到魔灵尸海的一半多,一种难以言状的悔恨、自责的复杂情绪在它的内心疯狂涌动着。


【这绝对不是真的!博文斯特城的四大势力按兵不动,城防军是不可能抵挡得了这魔灵大军的,更不用说被反杀成这般惨样。


赛塔特!你骗我!昨夜根本就不是城防军防守最薄弱的时刻!亏我还重晶(高阶灵晶)贿赂你。】


就在愤怒的杰姆逊准备找赛塔特报仇的时候,一艘巨大的空中母舰、一个百米高的精灵圣树和一个黑色巨大球体从不远处驶来,分三个方向向落神山脉驶去。


新一轮的大战又要开始了,这次三大势力没有催促着嘉文带队和他们一同出征,因为一个个立功心切,这魔灵都给领主府杀绝了,出征就没有意义了,连忙追去准备多杀点魔灵不落人后。


“木灵大人,是我青液,博文斯特城的出征势力正朝落神山脉攻去,还望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杰姆逊暂时打消了去暗杀赛塔特的事,而是退到无人的角落,用独有的传话木偶第一时间将博文斯特城大军压境的消息传递出去。


“青液,你还有脸给我们传话,你这个叛徒,背叛了木灵大人,背叛了落神山脉。”


传话木偶那头木灵大人并未说话,而是独眼魔灵王在大骂。


“我怎么可能背叛木灵大人,应该是情报有误,但是即便如此,我们的魔灵大军也不会如此惨败,为什么会这样?”青液一万个不解道。


“你不在现场?”


“我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赶到现场。”


“是吞噬者的星门在我军的中部打开了,还好是需要成长的低阶的吞噬者,否则真的要全军覆没了。”木灵大人长叹一声道。


“吞噬者?没有人能够召唤星门,除非吞噬者中的王,但那种生命体如果存在的话,整个落神山脉都可能遭殃,木灵大人,您会不会认错了。”


青液无法相信这场失败的因素竟然归咎到吞噬者身上。


“是吞噬者没错,应该是被博文斯特的上层做了局,这个局还是早就布下了,他们将星门的传送石放入一个弱小的魔兽身上,混在攻城的队伍中让我们无所察觉,然后利用战场的血祭让其进阶成魔灵,达到开启星门的条件,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位置召唤出吞噬者,我们的对手中有一名伟大的战略家。”


“青液,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们,但你的情报来源绝对有问题,你不能再冒险了,不行你就回到我们身边吧。”


木灵对这个和自己儿子一起从小看到大的青液,展现出无尽的包容和理解。


“木灵大人,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大家,我好悔恨和自责,我一定要找机会为他们报仇……”青液倔强道。


……


作战部问训室。


部长赛塔特正被嘉文请来喝咖啡,他的面前不仅有一杯咖啡,还有一个薄薄的信封,赛塔特拆开信封看到里面一张月卡,这可是价值一百万贡献点的星卡。


“这次表现的很不错,魔灵这次攻城失败,你有头功,这笔钱是当初答应你的报酬。”嘉文谈笑道。


“少领主大人,我赛塔特虽然需要钱,但是让我做背叛领主府、背叛博文斯特城的事,我做不到,对这个城市我有着自己的归属感。”赛塔特表忠心道。


“怎么说?”嘉文眉毛一挑,这双面间谍还整出“爱城情怀”来了。


“要不是一年前您将我们这些佣兵军团干部的薪酬提高整整二倍有余,我那患重病的女儿可能已经不治身亡了。


那时候我的妻子无业,就靠我一个人挣钱,我就是靠着这笔钱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我谢谢您。”赛塔特真情流露道。


“所以说,你这一百万是不准备要了。”嘉文打趣道。


“不不不……少领主,这一码归一码,我女儿最近还有个大手术要做呢,这钱我就代她收下啦。


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我让她来亲自谢谢您,我还想拿着这笔钱带她和妻子环游世界呢,哈哈哈哈哈……”


赛塔特连忙将月卡收入怀中,乐滋滋地畅想着美好未来。


“注意那个魔灵间谍的打击报复,还有最近举报你收受贿赂的信太多了,我都让副军团长帮你拦了下来,免得被军团长和领主知道,现在有了这笔钱,就收敛一下。”嘉文善意地提醒道。


“少领主,这军资我是一点都没伸,我可是牢记您当初给我们调高工薪系数时,叮嘱我们说的那些话。”


“什么话?”嘉文饶有兴趣地听赛塔特侃侃而谈起来。


“一个管理城防军的高级干部如果都只拿着这点只够养活自己的薪酬,你让他全心全意地为这个军团,为博文斯特城抛头颅洒热血,就是纯粹的理想主义。


所以从今天我接管军部开始,我决定将你们这些干部的薪酬提升至少二倍,让你们一人赚钱,全家不饿。


相应的,你们也必须拿出至少双倍的努力、足够的忠诚和使命感出来,建设好我们这座城市的防御堡垒,过去的吃拿卡要行为既往不咎,但未来也绝不允许重蹈覆辙,谁敢败坏风气,一律军法从重处置!凌迟、炮烙、腰斩、剥皮你们随机选。”


“少领主,我一下子就被你圈粉了,对了,您还当场就给我们多发了一个月的贡献点,我拿着这笔钱刚好给我女儿交上了第一波手术的费用。”


“也就是从这以后,我工作全身心投入,别人举报我贪图的小恩小惠,都是我平时对不服从领主或军团里作战安排的人,严厉扣除惩戒金得来的抽成,这也是军团长他们同意过的,可能这样印象不太好吧。”


“至于手下奥莱斯是魔灵间谍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我看这小子平时经常请我吃喝,所以关系走的近了些,但是当他暗中想贿赂我来交换情报时,我就第一时间向您汇报,按照您的指示给它一步步下套的。”


赛塔特缓缓道来,嘉文也未打断,最后在询问了一下他宝贝女儿的病情后,得知即将痊愈的时候,也开怀得笑了。


整个作战部的问训室可能头一次这么热闹过。


……


与此同时,领主府的后院,同样是仔仔和蒙面人会面。


“熊哥,这是您上次发给我领主府麾下异种巨人与真武公会精英大战的报酬,一张月卡,一百万贡献点,您请收下。”


“不知,这次您通知我是又有什么视频资料要爆料吗?”蒙面人拉近关系道。


“才这么点?一百万,打发谁呢?”仔仔不知从哪搞来一只冰棒正提神地吃着,不满道,它想着至少也有个两百万贡献点的报酬呢。


“我是真的为您尽最大的努力争取的,因为视频发给我的比较迟,所以关注度有所下降。”蒙面人耐心地解释道。


“好吧,好吧。”


仔仔也懒得废话,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心想怎么就被牵着鼻子走了呢?都怪上次灵信里面没有说清楚,就听蒙面人骗,说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这不,吃大亏了!


“你看这是什么?”仔仔顺手抛给蒙面人自己的灵轴让他自己看。


蒙面人越看越索然无味,直言道:“这魔灵攻城的视频虽然精彩,但这和我们博文斯特城的报道有什么关系吗?”


“这就是昨晚博文斯特城发生的一切,我全程多角度录像的,你看到后面就知道了,看在你过去机灵的份上,才首先联系的你,既然这么有眼无珠,那只好……”


仔仔佯装失望,转身就要走。


“昨晚什么动静也没有啊,怎么会发生如此规模的大战,魔灵死伤一眼望不见头。”蒙面人惊讶道。


“不止是你,距离内城墙一里内生面孔都被驱逐,还开启我老大过去一年亲自布置的内城防御大阵,没个八级地震你们睡觉都跟死猪一样。


趁现在战场还没有收拾干净,我带你去前线看一下,我的要求不多,这个数,我只给你们灵媒社一次出价的机会。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转头寻找下家。”


仔仔伸出一只手指,给出模棱两可的暗示,因为这样的行情它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只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往往这样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一道长虹闪过,天空中一头熊拎着蒙面男飞一般直奔城头钢墙处……


尸山血海!


“熊哥,您给个准话,您这个一让人想象空间太大了。”


“不要问我,问你们合作的诚意!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做事不要鼠目寸光,要看长远,比这更劲爆的视频、消息,我以后还会有很多。”


仔仔看着鱼儿不好上钩,直接给对方画个大饼,将自己潜在的价值深挖出来给对方看,增加己方的谈判筹码。


“真的,还有劲爆的?那我请示下我的上级,甚至上上级。”


“摩西摩西,社长……”站得老远的蒙面人一个灵信悠了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它要一千万贡献点也要拿下这个独家视频,你上次的领主大战真武公会那个视频题材很成功。


现在阶级固化,特权阶层专横霸道,民众就喜欢看这种以小博大、反抗强权,那种在夹缝中求生最终博得一线生机的家族英雄主义题材,就像墙缝中顽强生长的西瓜籽嫩芽般精神,你知道吗?”


灵信的那头传来的细微声音全部被仔仔聚精会神调动劲气辅佐的听力捕获,蒙面人还浑然不知。


“熊哥,我们灵媒社的老大和我说了,这个视频最多最多不能给超过五百万贡献点的酬劳,我为你说了很多好话,才要来了六百万的天价。”蒙面人演得挺逼真。


仔仔二话不说转头就走,蒙面人急了连忙拦住,说了一句:“一千万!”


“一千零一万!”上次给蒙面人的那一万的小费,仔仔都觉得浪费,想也不想地加上了。


“好嘞,熊哥,成交。”


蒙面人也感受到了仔仔的愤怒,堆着笑脸讨好道,这单哪怕不能两头通吃,最起码能赚个业绩功勋,眼下博文斯特城混进来的私媒记者,没有一百也有五六十,可不是哪个人都能搞得到独家视频的。


“嘭~”


一声声巨大的炎爆响起,整个内城墙下化成火之炼狱,分计点器核算已然结束,尸山血海正在被城防佣兵军团彻底火化清理!


与此同时,领主府先前嘉文的卧室内,克洛蒂娅殿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嗜睡,而是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


皎月:“殿下,您起的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自从寒症根除,加上喝生姜红糖枣汁调理,我体内的湿气一点都没了,身体不仅轻盈,就连精神都充沛了,也不嗜睡了。


倒是你昨晚辛苦了!你说吧,昨晚战况如何,魔灵最后真的攻城了吗?”


扎着头巾贴着面膜的克洛蒂娅对着镜子照了照,表示满意后往床上一坐,随便拿了本书一边看一边等着皎月汇报昨晚的战况。


皎月:“是的,不仅攻城了,而且规模很大,不算魔兽光参战魔灵就达十多万,结果被嘉文诱敌深入,然后启用事先准备好的后手召唤出千余吞噬者,最后屠戮魔灵五万多,让魔灵大军大败撤回落神山脉。”


“吞噬者?他怎么能调动的了吞噬者,我昨晚还在想他计划中抵御魔灵大军最关键的这一环到底依靠什么样的后手,我以为是那几十名巅峰大圆满的劲士,真没想到竟会是吞噬者。”


克洛蒂娅翻动着书页略微惊讶。


皎月:“殿下,那些家卫也参战了,只不过,不再是巅峰大圆满劲士,而是四十几名封号劲士。”


“什么?全晋级成封号劲士,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克洛蒂娅也开始不淡定了。


「他说不需要自己托底,看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今晚不行还是主动约他聊聊吧。」


“今晚有空没,我去你那找你,我们聊聊。”


克洛蒂娅拿起灵轴给嘉文发了条灵信。


“好,但是得晚点,我给你发个位置。”嘉文在线上,回复的倒是很快。


克洛蒂娅:“把这消息全面封锁,这两天帮我调查下博文斯特城的组织构架和嘉文的收入来源,我想知道他到底从哪来的资金培养出的这股势力。


我听希雅说,嘉文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打拼来的,没有依靠她们分毫,不仅如此,战前嘉文看她们财务紧张,还拿出四万紫晶币给她们兜底,这一个封号劲士培养出来,至少要上万紫晶币,关键还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希尔威斯斗灵场的地下还有一个微型城市,里面吸纳了不少科研人员,这笔庞大的支出和他现有的收入极度不匹配。”


皎月:“殿下是不是怕他可能和B盟走的近。”


克洛蒂娅:“应该不会,他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反而走的是两个极端,和我们更像是一路人,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好奇。


今晚还得借你身体一用,我想去见他一面。”


皎月:“殿下,您是准备为他未来铺路了吗?”


克洛蒂娅一愣,转而笑了笑:


“看他现在这样子,似乎有自己的规划,好像还不错。


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事拜托你了。”


皎月:“嗯”


看着皎月离去的背影,克洛蒂娅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想到来博文斯特前对嘉文做的那番详尽的调查,结果只是调查个皮毛。


“叮~”


克洛蒂娅低头拿起灵轴,以为是嘉文发来的灵信,没想到却是托尔发来的。


「小娅,今晚极北之地史上最大的拍卖会六点开拍,各方势力云集,有尸族、深海族、天使族、雪族等等大族争相赶来竞拍,拍品更是史无前例的豪华,听说除了一些拍卖行的镇馆之宝,有一些还是地下创世纪时期的无损神器。


我看了他们拍卖品的宣传册,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诸天神器榜排名第99的「众神的祝福」,怪不得海后安菲特、六翼天使长卡尔、雪女泠汐都赶来了,大概率就是为了争这个拍品。


要不,我把它拍来送给你。」


克洛蒂娅:「好啊,正愁不知道给我男朋友准备个什么礼物好,这不……就有了。」


托尔:「什么,小娅,你有男友了?不可能,你又在逗我。」


克洛蒂娅:「爱信不信,记住,以后没个正事就别来烦我了。


我话放在这,你们奥丁家族拍不下这「众神的祝福」,即便拍下了,这种类似定情信物的神器,你觉得我会收吗?你的家族也愿意送吗?


还有,我和你有那么熟吗,普通朋友而已,小娅也是你能喊的?再不自重,我只好把你的灵信永久拉进小黑屋了。」


托尔:「别别别,保证没有下次。」


克洛蒂娅:「提醒你一句吧,这「众神的守护」是海后艾菲特志在必得的拍品,作为她宝贝女儿出嫁的陪嫁物之一,劝你打消这念头,深海族可没有那么守规矩,别到时候惹祸上身。」


托尔:「你从哪来的消息……」


眼见没有嘉文新发来的灵信,克洛蒂娅灵轴一扔,不再多言,去洗漱台把面膜扯下,接水洗把脸,然后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


“呆木头,别人都在想法子讨我喜欢、刷存在感,就你最能沉得住气,真不愧是我克洛蒂娅看上的人。


好吧,千金难买我喜欢,你不主动,我就主动一点点,不能我也端着,这还怎么相处。”


洗好脸,摘下头巾擦拭好后,克洛蒂娅去楼下找希雅、小薇斯她们一起吃早餐,挖嘉文过往的八卦去了。


……


晚上六点,新征首领会议。


“我地狱联合部队沿着西南方向追击时,遭遇了兔人族设置的蘑菇炸弹陷阱,造成了近百人的伤亡。


这是一种新型的隐形蘑菇炸弹,肉眼不可见,唯有专业的排蘑人员才能胜任,但可调配人员不足,目前工作进行缓慢,暂未击杀任何魔灵。”


弗雷德第一个汇报道。


“我精灵联合部队沿着正西方向进军,到达山脉外围深处时,遭遇了一个五百人左右的矮人部落,经历一场大战。


折损800劲士,60精灵,击杀18个矮人,186名魔灵,全队正后撤十公里原地休整待命。”艾斯特斯汇报道。


“怎么会折损这么多,难道这个矮人部落中有远古巨人的强大血统存在?”克洛蒂娅猜测道。


“殿下,正如您所预料的,至少拥有一名纯正的山岳巨人血统,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超一流的炼器技术。


普通血脉的族人也能够驾驶统一尺寸7.62米高的机甲泰坦,初步怀疑具备了一条完整的工厂生产链。”艾斯特斯继续分析道。


矮人其实是巨人种族的一个偏支,血脉不激发下的他们,男性身高最高不超过170,女性的身高最高不超过160。


这对于真名之地上女生平均身高都172的人族来说,的确是过于矮小,就称之为矮人族。


克洛蒂娅:“这是一条很重要的信息,山岳巨人的强大需要谨慎对待。”


“斯汀伯克,你们西北方的进展如何?”克洛蒂娅继续问道。


“西北方向是龙人族的巢穴群,经领主势力的守城一战,龙人族精锐死伤殆尽,我率领空中母舰持续十多个小时的轰炸,几乎顺利捣毁龙人族所有巢穴,都是些妇女孩童,死伤已统计的就有6845名魔灵。”


斯汀伯克手里拿着一张下属上报来的文件说道,情绪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弗雷德、艾斯特斯和查尔斯听到他这惊人战果后,目光全都扫射了过去。


“殿下,我们领主府守城一战,歼敌总共53658名魔灵。”嘉恩这话着实吸引火力。


“感谢领主大人为守城作出的杰出贡献,只可惜这些战绩都将无法算入新征贡献之中。”查尔斯急于抹除领主一方的功绩。


“根据新征规则的赘述,原有领土范围防御时击杀的魔灵也算领主一方的贡献,所以这53658绩点有效。”


几乎是查尔斯刚说完话,克洛蒂娅就立马推翻了他的说辞,给嘉恩声援起来,会议室的众人大话都不敢反驳一句。


会议进入片刻的无声阶段。


……


“哐当”


“方鼎”型的大别墅庄园会议室,半掩的大门被查尔斯一脚踹开,身后跟进的是弗雷德和艾斯特斯。


“这领主一家的野心真大,本以为这块领地只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结果是我们来给他们一家当苦力来的。”查尔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五万多的绩点,这我们任何一方势力单打独斗也很难达成的战绩,我们还没出场就宣布出局了?”


弗雷德从清晨看到内城墙外的魔灵尸海就心如死灰,同时对领主势力表示深深的忌惮,很难想象一个三流城防佣兵军团,仅仅在死伤不足千人的情况下,击退其数倍的魔灵大军,且反杀五万多。


虽然他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绝对称得上是神迹。


“更气人的是,接下来我们还得尽职尽责地帮着他们开拓新的疆土,达到原有领地的十倍标准。”


艾斯特斯都快说不下去了,第一次想骂人。


“那个斯汀伯克也是个混蛋,自以为是,真以为自己有两艘空中母舰就无敌了,头战歼灭魔灵6845名不过是捡个漏而已。”查尔斯不屑道。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艾斯特斯已经六神无主了。


“明日殿下观战,我们四大势力分四方挺进落神山脉,到时候那个少领主和我们一同新征,就五十二人的队伍,我们将他们引进山脉深处一同夹击,纵使再强,也必死无疑!”查尔斯目露凶光道。


“干杯。”


明亮的厅灯下,盛有烈酒的三只波纹杯猛地碰撞在一起,一个狠毒的计划正酝酿实施着。


镜头从“方鼎”中跳出,政务区除了零零散散的守卫外,其余大军已经全部开赴内城西门驻扎,几大外来势力都抱着侥幸心理,期待着今晚魔灵还会大举进攻,到时候好多抢点绩点。


而作为绩点最大赞助方的魔灵们,正痛定思痛地积极休整,布防,无心再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城行动。


兔人族播种蘑菇炸弹,花香族给巨灵树注射花香剂,麋鹿族、牛人族的魔灵到矮人部落排队领取构灵武装……


至于几近灭族的龙人族,则过于悲壮,千人、万人的数个葬坑中,凌空飘立着仅剩的数百龙人战士,龙人族的祭祀们念着图腾咒语。


无数米粒般大的同族精血被祭炼出来,疯狂地融入战士的体内。


「龙人族悲伤的血祭」


「绿鬼龙人」


数百名龙人战士全身包裹的灵力由橙色转化成金黄色,最后停在了绿色,数百道绿光灵柱瞬间冲天而起。


“栊,族长已逝,我现在命你为新任的族长,带领外面的战士为族人报仇,龙人宁战死却不苟活、族群宁亡不辱,血性是任何族群最后的尊严。”


“老族长,栊誓死为族群的尊严而战。”


崖底,白骨皑皑堆积成塔,尘网遍布,一个黑蜘蛛灵活地沿着骷髅脊骨向上攀爬,噼里啪啦地树脂燃烧的声音响起,一个浑身鳞甲的青年龙人跪拜在一位年老的龙人面前。


老龙人一身死气地端坐在骷髅王座之上,浑身的鳞甲裂纹遍布,抬手停在栊的面前。


不见老龙人任何的灵力波动,栊浑身的绿色灵力剧烈波动起来,无数族人精血在祭祀之地浮出地表涌向栊,部落圣地上百年积攒的精血底蕴全部被栊吸收。


一柱超大的绿色龙鳞柱从龙人圣山断崖底升起,照亮整个龙人领地上空,最后直冲云霄,甚至直接照亮了远方的博文斯特城,越夺目,越悲伤。


嘉文在希尔威斯斗灵场顶层的俯瞰之厅,看向龙人族领空这冲天的绿色龙鳞柱,不禁叹息喃喃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种族之间的战争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让博文斯特城和平壮大,但当下的局势,却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战争在嘉文看来永远是下下之策,靠战争获取的胜利其实也是另一种极致的失败。


“老大,离你点燃文火、武道成帝又近了一步,未来的无垢者信仰之城中,你将被百世景仰。”仔仔讨好道。


“不需要景仰,只需要成为下一个我。”


嘉文一直认为自己能有今天这般成就不完全靠的是自己,而是个人福报、祖上承荫、时势造就等因素被推上历史舞台的幸运宠儿罢了,是带有历史使命的,而承接使命的人每个混乱的纪元都会出现。


“老大,我不懂你说的。”


“不需要懂,我问你,我用计谋屠戮了那么多魔灵,你难道没有鱼死熊悲之感吗?”


“没有啊,我们熊是杂食动物,鱼没了,还有野猪、蛮牛、羚羊,甚至吃点浆果、植物嫩叶、竹笋和苔藓、蜂蜜等都行。”


“说正经的!”


“可能,各个魔灵物种间的悲喜是互不相通的,在丛林、山脉、沼泽、冰山中,我们各自为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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