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明缘由的话,让斩断命运很是不喜,发自内心的不喜。
不是对于老人所展露的态度,也不是对话语的内容。
从一开始斩断命运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自然也不会在这一方面有所忌讳。
之所以会不喜,则是因话语所带来的,那对未来产生的担忧。
本来是打算暂时遗忘掉,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不安,也因为这份话语而再次涌动。
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城镇的治安不行,出门转个弯,人就容易莫名其妙的消失。
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的,宛如凭空蒸发一般的消失。
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为这发散的想象力而难受着。
终究是允许佣兵团合法存在的社会体系,城镇里不太可能真的安全。
更何况还是完全不了解民生风俗的异地,真的出现一些无法理解忍受的事也不奇怪。
“应该是容易迷路吧?”
不太确定的宽慰着自己,通过自我催眠的逃避,将涌动的情绪压制下去。
具体的事可以之后再去思考,人都已经进去城镇。
听到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跑掉?
斩断命运自认还没有无能到这种地步。
真的这样做的话,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就真成笑话了。
缓慢而又坚定的迈入,之前一眼便相中的狭小房间。
直挺挺的趴在那绣着花朵图案的床铺上,回味着许久都没有感受过的柔软床铺。
光是放下一张床就占去一半的空间,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两个阁子的木柜,被摆放在床头的位置。
只需要伸一伸手,就能把手伸进去。
所幸床底下还能够放置一下东西,里面也堆放着洗漱用具。
仅是从目前来看的话,起码在生活水平上,有一部分已经达到斩断命运的要求。
房屋内也有着专门用于洗漱的房间,还是二十四小时自带热水的那种。
明明应该是很普通常见的事,却意外的带来些许的稀奇感。
如果斩断命运是个喜欢洗漱的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清洗身体,以此来驱除掉长途跋涉的精神疲惫。
而不是选择直接瘫倒在床上,享受着柔软的被窝。
看起来就像是给仆人使用的房间,可对于不久之前还游荡在野外的人,柔软的床铺比什么都重要和值得享受。
斩断命运可不打算请佣人,至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一是没有什么钱可供花销,另外则是单纯的不放心。
并且床躺起来还是比较舒服的,对比一下最近的野外环境,躺在被褥上更是天堂一般的享受。
上了床就再也不想下去,犹如被囚禁一般的无法动弹,连移动一下都懒得去做。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你的房间!”
享受着床铺所带来的柔软触感,对着还在门口站着的马蒂挥挥手。
便不在理会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在被褥的温暖之中进入睡眠状态。
马蒂停留片刻后,便转身离开的走上楼梯,进入上面的房间。
尝试性的躺在过于柔软的床上,闭上的眼睛却在下一秒睁开。
忍受片刻后却还是选择继续躺在地上,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感觉到好受一些。
感受那坚硬的触感,马蒂才缓缓的闭上眼,平稳的进入睡梦之中。
坐落于城镇内最为繁华的街区,是城镇的主要行政所在。
隶属于整个城镇内最大的暴力机关,兼任镇卫队驻地的庞大建筑。
鹤立鸡群的屹立在四周建筑的怀绕中,在那属于镇卫队镇守长的房间内。
从中不时传出的怒吼声,很明确的在告诉别人,声音的主人究竟有多么的愤怒。
作为挨训的主要对象,两位队长一动也不动的低着头。
身体则是站的笔直,默默的承受着上司的怒骂。
早就已经身经百战的两人,自然明白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否则以镇守长的暴脾气,他们两个就不是单纯挨骂这般简单。
反正镇守长平时也没少骂他们,还不会因此觉得尊严受辱从而失去分寸。
镇守长越骂越激动,不时的把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直到镇守长长时间的怒骂出现些许停歇,两人这才协作的将杯中的热水递过去。
接过杯子的镇守长喝上一口热水,再骂上几句后就坐回自己的位置。
两位队长这才小心翼翼的汇报情况,也是镇守长之前所怒骂他们的缘由。
隶属于两位队长麾下的镇卫队成员互殴,还是彼此叫上绝大部分人的互殴。
除去两位正在办公的队长,连本来应该负责制止的副队长也一起参与进去。
互殴的双方没有使用任何的武器,也没有对躺在地上的人进行补刀。
可即便是如此,也仍旧有不少人需要修养。
本来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从两个小队一直持续现在的矛盾纠纷。
可也正是因为属于平常小矛盾,反而因此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涿渐演变成两队人互殴。
平时积累的日常矛盾,便以此为契机的爆发出来。
因而镇守长只是简单的听取汇报,先前的怒骂也不过是听到烦心事后,借机发泄情绪。
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能够解决问题,同样也没能力解决问题。
两队的矛盾是从建立以来便延续至今,除去把两个小队的人给全部换掉,不然连暂时平息矛盾都不可能。
调解两队的矛盾,还不如让他们彼此打一架,发泄怒气来的好。
起码还不会让自己吃力不讨好,两边都得罪的同时还加深矛盾。
两位队长的的处分,没有太大的差别。
人手变动出现的空缺,则是需要两位队长自己去处理。
“还有什么事!”
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镇守长的心情才算是稍微好些,询问还停留在原地的七队长。
“从魔兽山脉的方向来了两个外来者,他们很干净,不太像是野外归来。”
复述着不久之前才得到的情报,如果不是因为这份报告,他本来应该是带着人与另一位队长互殴的。
“……”
陷入沉思的镇守长,片刻之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
在签完字后,盖上属于镇守长的章。
“去联系一下!”
七队长收起纸张,便转身离开。
翻阅着七队长留下的书面报告,想起不久前看到的另外几份材料,镇守长头不由的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