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彻带着百花溪来到皇宫拜见父皇与母后。
元和帝摆驾栖凤殿,早早在此等候。能看得出来,他对百花溪十分重视,毕竟百花族曾经叛乱,令他无比头疼。
按照皇宫礼仪,张彻与百花溪跪拜了陛下与皇后,百花溪也献了茶。
宇文艳见百花溪虽不是多么美貌,却胜在气质端庄高贵,绝对是正妃的不二人选。她很满意,让丽娘送上贵重的见面礼。
元和帝对这位儿媳妇甚为满意,也命窦公公将见面礼送上。
侍女百合替主人一一收下。
待百花溪与张彻坐定后,元和帝才说道:“你与彻儿在北芝成亲有些匆忙,朕想在京城重新给你们举办一次盛大的婚礼。”
张彻反对道:“父皇,依儿臣看,不必如此,父皇公务繁忙,母后管理后宫,也日夜操劳。重要的是,在百花族的婚礼已经很隆重,没有必要再举行一次。”
元和帝说:“你的意见不重要,要看景王妃怎么想。”
百花溪深知陛下对她十分满意,也顺利将难缠的婆婆拿下,至于景王对她的态度,需要时间慢慢改变,便顺着他说:“让父皇母后费心,王爷说得有道理,臣妾愿听王爷的。”
元和帝笑道:“彻儿,你的王妃实在懂事,你以后可要对她好些,如果欺负她,朕饶不了你。”
宇文艳也跟着说:“母后也饶不了你!呵呵……!”
张彻勉强挤出笑容,如果他没有对权力的欲望,只有对山奈的情感,也许就不会如此无奈。
元和帝百花溪说道:“朕已差人去北芝传旨,很快百花族便可迁往百花盛开之地。当然,朕也派人到百花盛开之地为你族人开田铺路,建造房屋。”
百花溪赶紧起身跪下:“臣妾替族人谢过父皇。”
宇文艳幸福地命令道:“彻儿,还不快扶你的王妃起来?”
张彻只好起身搀扶百花溪坐下。
元和帝继续说道:“你父亲百花雄也是位英雄,可惜我与他无缘相见,明日早朝,你也前来,朕要封他为永康候,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永远喜乐康健。”
百花溪又是一番感谢,此刻她更加确定,逼景王娶自己这步棋走得实在高明。
宇文艳想起侧妃之事:“陛下,彻儿已娶正妃,侧妃之事也应尽快定下。贺家千金对彻儿一心一意,不如趁此机会,让彻儿纳了她。”
张彻一百个不乐意:“母后,儿臣刚娶正妃,不急着纳侧妃。”
“朕允了,你不要再拒绝。难不成是怕你的正妃不乐意?呵呵……!”元和帝故意开着玩笑。
百花溪赶紧说:“臣妾谨遵父皇、母后的安排。”
元和帝和宇文艳都满意地点点头。
因无法拒绝,张彻又在不情愿的状况下被人硬塞了一个侧妃。
……
从昨日起,听说景王回宫,武天姿的胸口就开始难受。一早起来,虽有缓解,可想到平王与太子之位无缘,又觉头晕,坐在榻上,提不起精神。
秋桥在一旁伺候:“娘娘,要不让医官过来给您瞧瞧?”
“医官无用,我这是心病,唉!算计了这么久,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杀出个百花溪来,要知道她这么管用,就该想想办法,让端儿娶了她才是,此时说什么都无用。陛下在做什么?”
秋桥不知该如何开口,怕说出来贵妃娘娘不高兴。
“快说,别藏着掖着。”
“陛下正在栖凤殿与皇后接见景王和景王妃。”
“唉!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也不知我端儿会难受成什么样?”
正说着,宫女来报:“平王前来拜见。”
武天姿无力地说:“请他进来。”
张端进屋后,见母妃坐在榻上,面无神色。
他靠到榻边,抓住母妃的手:“母妃不必为此忧心,我有好消息告诉您。”
张端示意秋桥退下,才从怀里掏出卷轴,放在武天姿的手中。
武天姿打开,细细一看,立即精神焕发:“难怪她不喜欢身边有医官,我一直想不通,如今才彻底明白。呵呵……!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舅舅决定,明日上朝,将它亲自送到父皇手中。”
“好,就这么做,这次不仅能将皇后彻底打倒,也会让景王永世不得为太子。”
母子两个的脸上都露出胜利的笑容。
……
回到景王府后,张彻闷闷不乐,根本不想理会纳侧妃一事。
百花溪瞧出端倪,问道:“王爷,皇后的懿旨已到贺家,纳侧妃一事需尽快,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安排?”
张彻没好气地说:“你看着办吧。”
“佩瑶妹妹成了侧妃,总不能还住在紫藤院,我想把她安排在丁香园?”
“你看着办吧。”
张彻走出屋,往药香园而去。
百花溪感到为难,王爷显然不愿纳侧妃,陛下与皇后的旨意又不能不遵从,看来此事只能由她出面操持。
她唤来青石,让他打听清楚王府纳侧妃的聘礼该如何准备,再按照要求一一备好,送往贺府。又吩咐侍女将丁香园收拾出来,一并将贺佩瑶的东西从紫藤院搬过去。
一切安排妥当后,她来到药香园门口,向里望了望,估计王爷还在里面。
想抬脚进入,又缩了回来:“百合,回牡丹园。”
百合边走边说:“王妃如此为王爷操持,王爷却只顾待在药香园,也不知道药香园那位有什么好的?”
“闭嘴!以后不要瞎议论王爷的事,我是正妃,替王爷操持是我应尽的职责。药香园那位姑娘是王爷的挚爱,以后不要瞎议论。”
百合感到委屈:“我是替王妃不值。”
“值不值,我心里最清楚,不需要你提醒,以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提。”
“是,王妃。”
当青石带人将聘礼及侧妃的嫁衣送到贺家府邸时,贺家上下无不高兴。虽然只是个侧妃,可看现在的状况,景王必然成为太子,未来会当皇帝,自家女儿能成为未来皇帝的女人,也是无上荣耀。
青石临走时叮嘱道:“戊时,景王府的婚轿会在贺府门口等候。”
最高兴的莫过于贺佩瑶,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不停地让翠落掐自己。翠落哪敢掐小姐,只能在自己胳膊上掐来掐去,都掐青了,贺佩瑶才相信是真的。
她早早穿上嫁衣,整理好妆容,等待景王府的婚轿来接她,她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像今天这样慢。
她想象着王爷揭开红盖头,将她抱到床上,宠幸她的过程……想着想着,不由笑出声来。
翠落说道:“小姐今天真美,王爷见了一定喜欢。”
“那是当然,他都同意纳我,肯定是因为他开始喜欢我。”贺佩瑶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奴婢真替小姐感到高兴,终于实现从小的愿望。”
“我也开心,开心到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黄氏走进来,笑道:“什么假的?真真儿的,王府的婚轿已在外候着。”
听到婚轿已来,贺佩瑶又紧张起来:“翠落,快瞧瞧,我哪里还没装扮好?”
翠落仔细瞧了一遍:“都好,小姐美得跟天仙一样。”
黄氏也到跟前将女儿瞧上一遍,流出两滴高兴的泪水。
“你要嫁给景王,娘替你高兴,也舍不得。以后在王府好好伺候景王,不要像在家里这般任性。”
贺佩瑶站起来抱住黄氏:“娘,您别难过,我又不是远嫁,随时能回来看您和爹,跟我在王府当医官没什么两样。”
“说得也是。”黄氏拿起红盖头,给女儿盖在头上,“娘亲自给你盖上,送你上婚轿。”
贺佩瑶在黄氏与翠落的搀扶下走出闺房小院;贺道仁则领着贺彬文和刘姨娘,以及管家、侍女等已在正院等候。
贺府大门外,贺佩瑶拜别父母和家人,上了景王府的婚轿,离开贺家。
听着轿子“吱悠”的声音越来越远,贺道仁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总是盼着这一天,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却十分伤感。
贺彬文替姐姐高兴的同时,也担心山奈姐姐。景王不仅娶了正妃,还纳了侧妃,她若是知道,肯定会伤心。
婚轿抬到景王府的侧门,停了下来,贺佩瑶从轿子里出来,翠落扶着她的手,走进王府。
有侍女过来说:“王爷将夫人安排在丁香园。”
贺佩瑶内心一喜,果然不一样,丁香园的规格远远高于紫藤院,成为王爷的侧妃,地位一下子提高不少。
翠落扶着贺佩瑶往丁香园而去。这园子也离王爷远,走了好一阵才到。
令她开心的是,早已有侍女婆子排好队在院内等候。
贺佩瑶顶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她们说:“祝夫人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从声音判断,人不少,猜想大概有十来人。
翠落吩咐道:“你们退下吧,各忙各的。一会儿有事,我会唤你们。”
贺佩瑶进屋,坐在床边,问道:“翠落,你说今晚王爷会来吗?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像是做梦。”
“小姐放心,瞧我又忘了,现在应该称呼您夫人。夫人放心,都住进了丁香园,还能有假?您耐心等着,王爷准来。”
翠落从桌子上端盘糕点:“这糕点不错,夫人边吃边等。”
“不行,一会儿王爷来了,看到我贪吃的样子,会笑话我。”
“没事,我在外面盯着,只要一看到王爷,我就把声音放大些,夫人听到,再把糕点放回去,不就行了。”
“好吧,你快出去盯着。”
等啊,等啊,已到子时,也不见王爷的身影,贺佩瑶又困又伤心,她扯掉盖头,对外面喊道:“翠落!进来吧!”
在外面站得难受,一听到吩咐,翠落赶快进了屋:“夫人,要不您先睡吧,已经这么晚,估计王爷不会……”
贺佩瑶流下眼泪:“没事,今晚不来,不等于以后不来,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侧妃。”
贺佩瑶睡下后,流下伤心的泪水,这注定了是一个又累又困,又悲伤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