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重拳反击

对于抵制改革的顽固势力，必须迎头痛击。否则，不但改革不能深入地进行，而且已经取得的改革成果也面临着被瓦解的危险。落后的势力终究敌不过改革的洪流，如同乌云不会长久地遮住蔚蓝的天空遮不住太阳和月亮一样。                                                          

——摘自秋月《秋忆》

2005年8月30日下午，民意测评在江南中院二楼大会议室如期举行。

这是一个天高云淡、艳阳高照的日子。太阳稍稍偏过人们的头顶，暖烘烘地照在大地上，照在人们的心头上，照在江南中院那些锐意改革的人们的精神世界里。

“同志们，按照预定的程序，现在我们开始给与我们朝夕相处的同事和战友亮出你心中的评价。”易建国轻轻地理了理头上的假发，“这是第一个意思。”讲到这里，他突然停了停，扬起了头，好像侧耳捕捉着什么。然后，又继续他的讲话：“第二个意思嘛，就是希望同志们，本着对人民负责，对同志负责，对自己负责的态度，投好这神圣的一票。”

他抬起右手腕，看了看了手表，时间正好是2时30分钟，便果断地宣布：现在开始！

几个工作人员，闻声即忙开始动作起来。他们从不同的走道上，将一张张的民意测评表发放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快来人啊。有人要跳楼寻死啊！”

一个惊奇的声音，顿时传到了会议室，传到了200多位法院干警的耳中。

秋月和同志们赶快跑出会议室，跑到了那个声音的发源地——审判大楼的一楼前面。

秋月抬起头来，看见办公大楼的顶端，正有一位年轻的女子，站在女儿墙边，把脑袋探了出来，高声呼喊着：“秋院长啊，秋院长，明星法官不明白，他贪赃

枉法。如果他判我丈夫刘弹输了，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

秋月一时还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赶紧派人去找明星。

这个女人名叫张凤珍，是一个体服装老板，为人胆大泼辣，她丈夫名叫刘弹，在一家公司开货车，仗着他姑父易建国是江南中院副院长，为所欲为，刁蛮无理。今年三月，刘弹和公司的同事尹升高两人，在一家超市买东西，竟使用一百元的假币，被当场发现后，还暴力殴打了一位超市的保安人员，致该保安人员身上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保安人员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事情发生后，易建国四处活动。受害人四处告状无门，派出所开始受理了案件，但后来却再也不愿管这门子事。受害人就到检察院告状，检察院也只是例行公事，向派出所发出了立案公函，但派出所仅以“查无实据”为由，不了了之。在走途无路之际，受伤人只好向钟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

因被打的保安人员，当时被暴打得休克了好一阵子，因此对案情就只知一个大的梗概，并不十分清楚个中的具体情节。而那位唯一的目击证人，又一口咬定大打出手的就是那个叫尹升高的小伙子。接到诉状后，尹升高感到天大的委屈，不错，他是参与了殴打保安员的事件，但是他一直是处于第二角色，真正的元凶是刘弹。现在，怎么他反倒成为第一被告呢。他请来律师杜贤书，杜律师很快地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原因就出在那个目击证人的身上。一审庭审前，杜律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找到了另一个目击证人，该证人也如实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但拒绝出庭作证。杜律师只好请求法院去取证，但遭到了法官的拒绝。原来，一审法官已接到了中院易副院长逐级传来的指令。杜律师只好退而求之次，请求法庭传那第二个目击证人出庭问话，但同样遭到法庭的反对。

2005年8月10日，钟鼓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这起故意伤害伤。法庭上，尹升高着力为自己辩护，一再陈述原来那个目击证人可能是把他和刘弹弄颠倒了。但由于刘弹死不承认，原告又说不清楚，更重要的是那第二个目击证人根本没有到庭，这就叫尹升高有口难辨，有诬难明。

最后，法庭还是依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尹升高为第一被告，应对原告承担主要责任，而且认罪态度不好，遂判决：被告尹升高、被告刘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尹升高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刘弹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宣判后，尹升高当然不服，当庭提出上诉。

刘弹收到尹升高的上诉状副本后，连忙通过律师要妻子张凤珍找到易建国。易建国满口答应，嘱咐她不要声张就是了。在他看来，尽管刑二庭有方慧这样极少数的刺头儿，但大多数人特别是庭长正直是肯定会听他易建国的，只要不把案件分给方慧就行了就万事大吉了。于是，他就及早给正直打了个招呼。此后也就没有再提起此事。因为，他易建国现在的精力主要放在对付秋月的改革之上。再说，时间还早呢，至少还有十天。

然而，案件到了明星的手上。这确实出乎易建国的意料。依惯例刑事上诉案件应由刑二庭审理，明星也早已调到了刑一庭，这桩上诉案照说与明星没有关系。然而，眼下正是改革之时，时兴打破庭与庭之间的界线，优化合议庭的组成结构。在这种大背景之下，耿刚副院长想改革之所想，在自己分管的刑事审判战线，积极落实这项改革举措，先后将三起刑事案件交给由刑一庭和刑二庭混合组成的合议庭去审理，其合议庭的组成方式又有两种，一种是由主审法官自己组阁，一种是由院长或庭长指定。尹升高上诉一案就是这三起案件中的一件，而且其合议庭组成人员还是耿刚副院长亲自定夺的。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尹升高上诉后，其家人就找到了耿副院长，陈述了此案的原委，提请耿副院长一定要关注要重视此案。耿刚本是一个血性汉子，眼里掺不得沙子，便破天荒的名乱实不乱地点了鸳鸯谱，把重任交给了刑一庭的明星。

说起这种交叉组阁、优化合议庭结构的法子，就不得不提及方慧同志来。这种法子可以说是江南中院的独创，而拥有这项专利权的就是方慧同志。在长期的审判实践中，方慧发现了一个带普遍性的问题，这就是庭长指定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往往不尽人意，业务水平参差不齐，极大地影响到了审判的质量，这一方面是由于庭长在他的权力范围内或调兵遣将，或乱点鸳鸯谱，更重要的一条则是因为本庭尚欠缺更多的对某一类案件素有研究的同志，而这样有专长的人又不在庭长的指挥棒下。他想，为了改变这种状况，能不能打破庭与庭之间的界线和壁垒，把对某一类案件都有一定研究的法官组成到一个合议庭，去审理案件。他把自己的想法曾分别向前任院长范守成和副院长易建国作过汇报，但遭到了前者的冷嘲热讽、恶语相加，而易建国又总是说“缓一步再说”，殊不知这一缓就是六年之久。这次改革之前和改革之初，他方慧对秋月的改革还处于观望态度，因为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然而，自从他向秋月提出将张利民一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意见被秋月采纳后，便慢慢地改变了态度，后来又见秋月的改革是一场真改革，秋月是真想改革，这次改革是真正的改革。于是，他再也坐不住了，便又一次找到秋月亲手将自己写下的改革建议交给了秋月。秋月经过一番思考，认为此议甚好。秋月本来就以为，法院改革本身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是不断创新不断深化的过程，人事改革和审判方式的改革互为表里相互依存相互促进，我们就是要不断适应审判方式的改革，来不断地变革人事管理制度，而方慧提出的这一设想，正有利于审判质量的提高，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而且应当改变过去的庭庭封闭、老死不相往来的用人陋习，在相关的业务庭之间，比如说在各民事审判庭之间，甚至在民事庭和行政庭之间，广泛地展开人才流动人才的重组，认案不认庭，认人不认庭，交叉办案而人员不离庭，让人才动起来，让用人的机制活起来。为慎重起见，她先在民三庭和民四庭之间进行了实验，结果效果确实很好，也很受干警和律师界的欢迎。此后，秋月便在党组会上提出了这一动议，经过一番激烈的辩论，后来在李云海、耿刚等同志的积极支持下，党组通过了此项改革决定，并及时地向社会予以公布。

在江南中院推行跨庭优化组建合议庭制，作为党组副书记的易建国当然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专门给正直提前打了招呼。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堂堂一个中院副院长耿刚竟亲自过问他舅侄儿子的一个小小案子，而且还亲自抓在手上，又偏偏把案子派给了明星，搞得他易建国措手不及，猝不及防。当然易建国毕竟还是易建国，他处惊不乱，他相信他在明星的面前还是有权威的，明星也是不会太为难他的。尽管院党组有关提拔明星的动议都在他易建国的手上流产了，但他易建国变被动为主动，事后在第一时间，就将责任推到了分管刑事审判工作的副院长身上，他知道明星曾多次因案件上的事与那个不懂业务的耿副院长不和，明星也多次找到他易建国吐过苦水，即使前不久明星被市纪委弄去，他明星也定然不会知道是他易建国做的手脚。因此，他易建国不相信明星会不相信他的嫁祸。

然而，易建国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又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犯了一个高估自己而低看了明星的错误。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要为他的这次失误付出惨痛的代价。

明星看了看了案卷材料，觉得上诉人的上诉有一定的道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也说明一审许多重要的情况还没有查明，一审的某些做法也是于法不符的，也令人费解。他决定亲自去找一找那位目击证人，核实一下有关情况。

明星找到了第二位目击证人。证人所述与上诉人尹升高所说完全一样。明星说服了这位证人，证人不仅如实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而且还表示愿意出庭作证。在他的苦心工作之下，那第一个目击证人也表示同意接受法庭的质询。明星打算和审判长通气后即刻公开开庭审理本案。

消息传到了易建国的耳朵里。易建国侧面打听了案件的进展情况，又摸到了明星下一步的打算，便对明星说：“这个案子，完全可以维持。一审法院的院长找过我，请求我们一定要维护一审的权威。”明星说：“只要证据没有变化，我会尽力而为的。如果一审确有错误，那就……”明星以柔克刚，并没把话说完，把结论留给了易建国，从而机巧地避免了与易建国的正面冲突。事实也的确如此，明星确实给易建国留足了面子，易建国也是聪明人，听话听音，即刻就明白了明星的意思。面对明星的机巧应对，易建国不得不亮出最后一张王牌，暗示明星，目前正值改革之际，正值高院考核明星和方慧之时，只要明星维持了这个案件，他易建国定会力克万难，力举明星调往省高院，至少可以提拔明星当上个中院副庭长；并再一次声明，明星之所以以前的提拔之事都流产了，都因为是耿刚之流从中作梗。

如果是换一个人，比如说是方慧吧，方慧肯定马上就会去找耿刚。他会一口气跑到耿刚的办公室，原原本本将易建国的话全盘倒出来，并不客气地质问耿副院长，为什么与他过不去。受了冤枉的耿刚，也一定会一时失去领导的风度，先是带着明星找到易建国，狠狠地克他易建国一顿，搞得易建国脸红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然后又去找秋月，非要秋月为他做个证，给他一个公道。秋月当然不会说也不能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她是一院之长，堂堂党组书记，怎么将党组会议上的事，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一个当事人方慧的面呢。但秋月，毕竟有一个党组书记应有的态度和是非观念，她只会这样说：“耿院长是一个出以公心的人，是一个爱护干部的好领导。”这些虽然只是设想，但这些设想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可以变成现实的，因为这种设想符合设想中人物的性格逻辑。

我们还可以设想，面对易建国的一次又一次的嫁祸于人，方慧肯定早就会这样做，肯定不会等到现在。不仅如此，当易建国说出“维持”二字的时候，方慧也肯定会这样说：“有错必纠，这是二审法官的天职。”直来直去，一定会叫易建国下不了台。因为这就是方慧的性格。

然而，明星毕竟不是方慧，明星就是明星。明星由于受到马克思主义及其马克思人格和那些伟大的政治家们的深度影响，是一个深沉深刻的同志，极有政治智慧政治修养和政治风度，这一点也正是秋月十分看重和欣赏的。他对易建国的报复心明如镜，甚至他还料定前不久市纪委把他请去，这也与易建国脱不了干系，至少在很大的程度上与易建国有牵挂，因为他知道易建国在这件案子上的态度和积极性积极表现，他更知道易建国的为人，但他从来不把这些放在脸上；他对易建国的两面派手法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从来只存在心底。多年来，他就像一个处于革命低潮的同志，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最大限度地减少自己的损害，或者说是把来自于易建国对他的打击减小到最低程度，他巧妙地周旋于易建国口是心非和明枪暗箭之间。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受到过方慧那样多的磨难。当然，他知道现在已经是时机了，现在的江南中院再也不是范守成把持的江南中院了，现在的江南中院有了一位力克落后势力的响当当的女院长，而且这位女院长还是他的初恋情人。现在，他完全有能力有条件开始对易建国进行反扑。他可以带头打响第一枪，以泄多年的仇恨。然而，他断然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会让人们造成他是在借助秋月的政治力量还击易建国这样的误会，人们会指责他仗势欺人，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会给人们造成他是在和秋月联手打击易建国，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会给秋月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从而给江南中院的改革带来更大更多的麻烦。而这正是他明星政治成熟的标志和表现。是的，多年来他像一株一块大石头下的小草，他固然顶不动压上他上面的石头，但为了生存他会从缝隙之中发出芽来，顽强地活下去。他要等到这块石头自己风化自己解体，才会站起来，扬眉吐气。

法庭上，明星法官在宣读了一审判书后，由上诉人尹升高宣读了上诉状，接着，被上诉人刘弹和原审原告分别读完了他们的答辩状。两位证人也被传到了庭上。

明星首先询问了第二位目击证人。这位证人表示，他以前在庭外向二审法官所作证词没有错误，可以负责。接下来，明星又询问了原告方的证人即第一位目击证人。这位证人看了看面前的刘弹和尹升高，表示他以前的证词的内容是绝对真实的，只不过证词涉及的两位当事者由于对他们的体貌特征不够了解，所以给调了过来。今天在法庭上经辨认，原来他所说的刘弹是尹升高，而尹升高却是刘弹。这样，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了。在本案中，刘弹才是真正的元凶，而尹升高却是第二被告；不是尹升高拒不认罪，而是刘弹说了假话，企图要尹升高为他背黑锅。如此说来，二审的结论就要改写了。

本来就要当庭宣判的。然而，当合议庭秘密评议后，时间竟过了下午两点。马上全院就要召开民意测评大会。这是政治任务，不得耽误。

此前，在庭下旁听的刘弹之妻张凤珍，感到事情不妙，便悄悄离开了法庭，找到了易建国，要易给明星说句话。易建国知道，现在再给明星打招呼显然不是办法。面对舅侄媳妇，恼羞成怒的易建国为张凤珍出了一个点子：赶在宣判前，让张凤珍爬上审判大楼，以假死相要挟，阻止这份不利的判决的出笼。易建国当然还有更深刻的用心。他要利用这次跳楼的风波，给明星在民意测评的关键时刻，制造一个难以挽回的政治影响，打击明星，更要借此打击秋月院长。

于是乎，就出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时候，明星早已站到了秋月的面前。明星拣重要的向秋月作了汇报。聪慧的秋月，马上意识这并非一桩寻常的当事人跳楼事件，里面包含着深刻的政治意义，而是易建国向她向改革者发起的一次公然的挑战。为了改革，为了明星的清白，她必须要打赢这一仗。

于是乎，秋月就有了一个很酷的政治智慧。

解铃还须系铃人。秋月马上找到易建国，首先直接挑明那个跳楼女人就是他易建国的舅侄媳妇，他易建国有责任也有能力去做好化解工作；第二、秋月表态，为了慎重起见，此案不忙于宣判，要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这样，也给易建国一个心理上的慰藉，同时也给了易建国对张凤珍做工作的一个莫大的理由。面对这些，易建国不得不接受，不得不去前线做自己的舅侄媳妇的工作，去解下自己套在明星和秋月套上改革身上的绳索。

让易建国更为难堪的是，当他和几名法警上到楼顶去说服舅侄媳妇的时候，没想到正在气头上、已经丧失理智的张凤珍竟破口大骂起来：“你是个什么姑父，做人是你，做鬼也是你，是你要我爬上来吓吓他们，又是你要我老子爬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这个老东西！你这个老鬼！”骂得易建国脸红一阵白一阵，大汗淋漓，差点栽倒在平顶之上。趁张凤珍只顾发泄只顾骂人的时候，三名法警机警地将其连抱带拖从上面拉了下来。

于是乎，一场惊心动魄的事件消弭于无形之中。

张风珍终于下楼了。

一场危机，一场改革的危机过去了。

然而，张凤珍大骂易建国的事情却就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江南中院。

当天晚上，秋月就亲自主持召开了审判委员会会议，委员们一致决定同意合议庭的意见，变更一审判决，判处刘弹有期徒刑二年，尹升高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执行。

然而，作为政治家的秋月却没有因事件的过去而放下斗争。她要以此为契机，与一切抵制改革的人和势力，展开殊死的斗争。

如果说，秋月在此之前从明星、方慧接二连三受到莫名其妙的审查，以及监察室和民一庭大张旗鼓地查处方慧和张倩倩之间的“风花雪月”，对其包含的政治意义的感觉还只是隐隐约约，对谁是幕后操纵者这个问题还是模模糊糊的话；那么，这次从易建国的舅侄媳妇制造的跳楼事件中，秋月对这起事件的政治色彩以及易建国在其中扮演的政治角色的认识就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了。

从方慧和明星挨整的事情上，从业已揭露出来的丑恶行径中，秋月院长越来越意识到，改革的复杂性和艰巨性。这也迫使年轻的院长，对当下江南中院的改革形势和政治形势做出更深入的思考。

在她看来，江南中院的大多数干部群众是拥护改革，也是真心实意参与改革的。当然，对那些极个别反对改革的人，她秋月也绝不会手软，虽然说改革并不是整人，但一旦某些人充当了改革的绊脚石，成为改革的阻力，作为一个改革的主持者领导者，对这些蓄意阻挠甚至破坏改革的人，采取相应的政治措施，包括施以适当的政治权谋，也是十分必要的。否则，她就不是一个真正的改革者，至少不是一个坚定的、彻底的改革者。

依她对江南中院的了解，秋月认为：易建国可以说是中院落后保守势力的总代表。她和易建国等人的斗争，并不是个人之间的争斗，而是事关改革事关审判工作的健康发展。对这些人的手软，就是对改革对党的严重不负责任，就是对人民的犯罪。这不仅党和人民不会原谅她，连她都不会谅解自己。她还以为，易建国在中院虽然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但是，只要抓住了他这个关键人物，抓住了易建国这个总指挥，就会树倒葫荪散，那些反面势力就会群龙无首。她本想集中精力、一心一意搞改革，她本想对那些错误的斗争放到改革以后再去进行。然而，事物的发展并不随着她的意志所转移，现在，落后的势力逼着她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初衷，不得不把一些事情提前来做。落后的势力并不是说你不去动它，它就会睡眠它就会沉睡。改革本身就是对落后势力的冲击和打击。她想起了“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句话来。是的，脓胞已经熟了，熟了的脓胞就要把脓血挤出来；是的，橘子已经红了，红了的橘子就应该及时地采摘下来。否则，就会溃疡；就会烂掉。这又是多可惜的事情啊！是的，一个改革的先锋，就应该是一个斗争的勇士；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就应该是拥有斗争到底的气概。如果任凭对立势力的存在和发展，改革就难以取得彻底、全面的胜利，即使取得的胜利也难以巩固和发展。

她把自己的想法连夜向市纪委、市委政法委的领导同志作了汇报，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和支持。

第二天，秋月以院长的身份，向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阎肃同志发出请求，以调查明星法官涉嫌受贿为由，对这起事件立案侦查。市检察院反贪局当即派出三名得力的同志，介入此案。反贪局干警在市纪委书记谯骏同志的积极支持和市纪委检察二室的大力配合下，经过两天紧张的调查，在证明明星同志清白的同时，除落实了易建国系张凤珍跳楼事件的幕后指使者的情况外，还查明了易建国在刘弹一案中利用手中的权力，干扰一审法院正常的审判秩序、索取张凤珍6000元的重大问题。市纪委在谯书记的过问下，排除来自于金铁副书记的干预，将查实的情况转给市委政法委处理。市政法委责令易建国退出全部赃款，并在中院党组会上做出深刻的检查。

这一下，真够易建国喝一壶的了。然而，易建国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原来一直追随易建国的朱思慧、宋飞雄这两个人，眼见易建国大势已去，为了自己的政治进步，他们也就要与易建国划清政治界线，急于向秋月院长表明自己的政治态度。现在的易建国真可谓众叛亲离了。

这种局面完全出乎易建国的意料，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以这种结局这种结果而收场。他易建国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还是重重的，多方面的。他不仅输掉了官司，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输掉了在江南中院的政治资本，他输了自己的人格，他输掉了自己的威信和政治地位。他输得太惨了，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朱思慧向党组检举了易建国授意他迫害方慧同志的事实，接着又作了深刻的检讨，说自己上了贼船，骂自己被易建国这片树叶遮住了政治视线。宋飞雄则更是旗帜鲜明，表示坚决站在党组一边，无情地揭露了易建国指使他纠合艾因斯坦制造方慧和顾达尔雯绯闻的严重问题，而且还声泪俱下地控诉了易建国逼他上贼船的“罪行”。不仅如此，他还把易建国利用手中的权力，拉帮结伙，结党营私的错误行径全给抖了出来，甚至添油加醋，借题发挥。不用说，易建国因此受到了政法委的更严厉的审查和更严格的训导。这对于易建国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伤口上洒盐水。他气得要死，他恨得要命：小人，你们这些小人，你们不得好死。

其实，朱思慧的反水和宋飞雄的叛变，本是人们早已意料之中的事情。首先，你易建国的做派就不正；其次，朱思慧、宋飞雄这两个人，大家都知道本来就是有奶就是娘的人，现在你易建国栽下来了，不会再有奶水给人家吃了，人家当然要反目当然要立功。

当然，人们的上述说法和想法，也不完全正确。尽管，从私人交往的角度来看，朱思慧和宋飞雄这两个人有点不地道，但是，从党性的角度来讲，他们的行为又无可非议，党纪政纪上不也都有欢迎举报、立功有奖这一条吗？难道说，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是在纵容怂恿这些小人的不仁不意吗？显然不是，显然不能这么说。当然，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欢迎的是货真价实的举报，而不是掺了水分的举报更不是水货。如此说来，宋飞雄就有点不地道了。你宋飞雄搞真检举当然应该受到表扬和肯定，但把自己的责任推给易建国甚至还无中生有，那就不对了。再说，人家朱思慧和宋飞雄本来就是要求进步的人，虽然其手法不么对路，但也是当下的不正之风给逼出来的呀，他们有责任，政治气候也责无旁贷啊。既然他们巴结易建国是为了政治进步，那么，他们现在为了政治进步而一脚踢开易建国也是正常的。

第二天，秋月宣布一度中止了民意测评继续进行。明星获得了一个最高分。这自是后话，只是先在这里交待一下。

在此之前，一桩令秋月气愤的事情也在烦恼着秋月。

早在正直第一次被解除双规后不久，市纪委书记谯骏同志就给秋月打过招呼，正直被解除双规之后，他们又接二连三地接到了一大堆举报信，从这些材料反映的情况来看，正直存在着严重的经济问题，希望中院配合市纪委对正直的深入查处，还侧面地提醒她要防止有人钻改革的空子，违法乱纪。

纪委的外围调查工作正悄悄地而又紧张地进行着。但是，有着极为复杂社会关系政治关系的正直还是闻到了气味。正直情知问题的严重性，即忙开展起紧张的自救工作。

秋月有一个堂弟名叫秋天，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正当盛年，任江淮省江北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已近六年。前不久，秋月得知秋天目前正面临着升任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良机。正直前几天得到有人正在调查自己的消息后，就盘算起政治自救方案来。他知道，纪委是否查处一个人、又如何查处一个人，这个人所在单位的态度相当重要。这也是社会现实。在现实生活中，有的只收了6000元钱，就受到了刑事追究，而许多人纵然犯下七万甚至八万的受贿罪也只是退出钱款了事。究其原因，只有两条，一条是执行党的政策之使然，这是能摆在桌面上的；另一条就是犯罪人的所在单位死保或者是某个大干部发了话，而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如何请得出中院的领导出面为他正直说句话呢？鉴于前次的教训，这次是定然不能找秋月的，鉴于自己问题的严重性特别是易建国的权力，这次易建国也未必能救得了他正直。怎么办？这时埋在正直心中有些时日的信息和坏点子就自然冒了出来。他决定改变方式来进击秋月，就动起了秋天的主意来了，他想用秋天的政治进步来换取自己政治上的过关。

正直的老战友鲁家龙同志，两年前从部队师副政委的位置转业到了中共江淮省委组织部，担任干部处处长、副厅级组织委员。原高瑞县县委书记李春江同志已于去年升调为江北市委主管组织的副书记。易建国的侄子易欢在江北市委组织部任干部科科长。所有这些都可以成为他正直的政治力量，也正是他正直的希望之所在。

说起易欢，这个小伙子还真不简单。他今年37岁的年纪。由于受到易建国的影响和栽培，易欢自从就立志于从事政法工作，当一名像他叔叔易建国一样的有权有势的领导干部。不过，他志向虽高，小聪明也有一点，但就是读书不行，没有大智慧。18岁那年高中毕业，高考没考上。随后，他又连考两次，最后也只是考上了江北市师范专科学校，就读于政法专业。说是政法专业，但主要是学政治，好比说什么中国革命史啊，什么中共党史啊，这主要因为这个学校尚没有过得硬的法学教师，这方面的师资力量不强不足所致。三年后，易欢毕业了，被分配到江北市商业局工作。那时的商业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荣和辉煌，易欢觉得没有什么作为，上班就看起一本本他极感兴趣的政治方面的书籍来，比如说某某伟人的传记哟，某某政治家的奋斗史哟，同时还十分留心一些时事政治。两年后，江北市人民政府面向市直机关招考干部，这合他的脾气和胃口和特长。这样的考试大多只考一些政治方面的题目，根本不需要什么学问。26岁的易欢当仁不让，便以最快的速度报了名。从此，他班不上，每天只睡六个小时，一心扑在复习上。工夫不负有心人。易欢终于考取了。就这样，易欢上班下班出入堂堂的市府大院，成为一名响当当的市府机关干部。他被分配到市政府办公室秘书科写材料，但他根本不是写材料的料子，后来只好为市长大人做起生活秘书来。想不到，这个活不仅轻松，而且还很有油水，更有条件博取领导的好感。他易欢学问虽没有多少，但眼头却很亮，知道怎样去讨取领导的欢心，知道首长夫人的欢心比首长的欢心更重要更有价值更有利润。两年后，易欢心满意足地当上了一名副科长，这比那些比他有才成天摇笔杆子的一同一条道进市府的人的进步还要快得多。前四年，江北市委组织部面对社会招考副科级干部，这下又对上了易欢的路子。他报名后就请了二十多天的病假，关门搞起紧张的备考来。他看政治经济学，他看哲学，他看时事政治。这次考试，易欢又以微弱的优势考取了。他先是在组织科任副科级办事员，一年后又当上了组织科的副科长。但他还不满意，因为他认为组织科没有干部科有权有来头，于是，他就围着部长转，又常常拜一拜部长的家门。二年前，他又心满意足地调任干部科副科长。但革命总是要发展的，他易欢总不能自满停滞不前不能固步自封，他还要进步，他还要向前发展。于是，他就向干部科科长这个岗位进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团结在部长的身边，还是不断地往部长家里跑，也还是在这位部长的关怀下，半年前，他易欢走上了干部科科长这个神圣的位置。

眼下，江南的正直正展开繁忙的政治外交。自从他在改革前夕吃了秋月的闭门羹后，也就再不想也再不敢找秋月求请了。他想了想，那次他正直才只有六千元的钱事情，秋月都不帮他。如今，市纪委要是真的想动他，他正直就不仅仅是六千元的事情了，而是六万十六万元甚至六十万元的大问题了。他先是找到易建国，带着金钱，请求易建国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他日后东山再起之时肯定会有重重的回报。在正直的请求下，不，应该说是在金钱的动摇和忽悠下，易建国终于行动了。易建国一面给侄子打了电话，叮嘱他一定要做好这项工作；一面找到江南市纪委副书记金铁那里，言明帮助正直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易建国少不了将正直所给的一万元活动经费截留一半后才转送给金书记。金书记也就当晚给远在江北市的李春江同学打了电话，讲了甲乙丙丁。李春江眼下还有事求他金铁，求江南市的纪委副书记金铁将那个张利民彻底地打压下去，也就满口答应了金书记的要求。待这一切都落实好后，正直又连夜赶往省城那个老战友鲁家龙家里。他并没有送钱给老战友，也没有捎来土特产，他知道老战友的个性，他知道如何打动老战友。他穿着一身老式的法官服，蓬头垢面跪倒在鲁处长的面前，诉说他几十年来如何廉洁、又如何为党辛辛苦苦地工作，到头来遭人陷害，竟落到如此可怜可悲的下场。老鲁是一个软心人，见老战友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不免悯情陡生，动了恻瘾之心，答应正直起来说话，天大的困难他也帮。

就这样，在鲁处长在李书记特别是在易科长的工作下，秋天接到了帮助正直的信息，并清楚地知道，这个信息对自己的重要性。他本来是一个正派之人，是一个靠自己工作上的努力和才干取得政治进步的正派同志，但是为了保住本属于自己的前程，他思忖再三，还是给秋月姐打来了长途电话，讲明了意思。秋月听后，不禁恼怒万分，她真没想到正直的政治网络如此发达，一些人一些领导人竟做出这种严重违反党纪的事情来。她决不会向不正之风低头，她要用虽不正道但却高尚的手段来反击正直既下作又卑劣的进攻。

他当即给周文韬打了电话，周文韬又当即给他的老同学章文华打了电话，章文华又当即给席国泰同志作了汇报。现在的席国泰同志已是江淮省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他是前两天才刚刚上任的。

在席部长的过问下，拦在秋天面前的人为障碍被扫除了。正直的如意算盘流产了。

其实，当正直为六千元的事情，找秋月求情的时候，秋月尽管当时态度十分严厉，但内心还是想拉他一把的。正直今年老大不小了，家上有老下有小，作为一院之长，只要正直的问题不是太大，她秋月就要尽最大的努力帮他一把。她知道，如今有个七万八万问题但没有受到刑事追究的大有人在。别的不说，市检察院就有一个处长贪污十二万元，也只是撤销了党内外职务而已。人家在检察院工作，检察院不起诉，你法院就无权追究这个人。前几天，检察院阎检察长还和她谈起这个事情，他也有难言之隐，对待干部既要严格又要保护，如今很多地方很多单位都是处理从宽，而且往往宽得无边，宽得无法无天。都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之下，都是一部刑法，其他干部是人，未必我们政法干部就不是人，未必我们的政法机关就只在自己的干部身上严格执法。对此，秋月也有同感。这是秋月想放正直一马的最朴素的动机。此外，秋月也还有其他的想法。正直平时倚老卖老，又仗着有关系有背景，常常口出狂言，甚至把她这个院长也不放在眼里，前不久竟在审判委员会会议上，当着自己的面，公然率先诋毁和谩骂持不同意见的同志，不仅如此，他还与易建国一唱一合，和自己唱对台戏。正直还曾几次在中层干部大会上公开顶撞自己，公开与党组对着干。如果凭感情办事，把能拉的不拉，这不是在用行动在表示：我秋月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忘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秋月还是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吗？还是一个党的干部吗？还有，那封信极有可能就出自他正直之手，因为送钱给她秋月的一些细节只有他正直才知道。前两天，省政法委将一封与席国泰同志在动员大会提到的内容相同的告状信转给了市委政法委，市委政法委书记项天权同志找她谈话时，特别提到过这封信还有一个附件，说的就是有关正直送钱的具体经过，当然只是事情的前半部分，而将秋月退钱的经过给省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把正直送到他可去可不去的地方去，正直又会怎样看待她这个党的干部。会不会怀疑我们的上级党组织把那封信给我秋月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我秋月在败坏我们的党、在陷害我们的党吗？她还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分别与党组的有关同志作了交换。

尽管，正直的情况有了新的进展，但是毕竟还不是最后的结论；尽管，正直采取并不高尚的手段来应对秋月，但其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因此，即使现在秋月也没有放弃对正直挽救的工作。

这是一个心里多么明亮的共产党人啊！这又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中院院长啊！

现在的秋月想的更多还是，谯骏书记那番婉转而又真诚的提醒。尽管这个问题她早已想到过，而且在动员大会上还反复强调过，然而，这个警钟应该长鸣，而不只是偶然说之。于是，秋月马上自己动手起草了一份文件，举一反三，重申了几条改革期间的硬纪律，又给其他党组成员传阅了一下，便指定专人负责打印下发了：

                      江淮省江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关于加强改革期间政治思想工作和严肃改革期间政治等各项纪律的通知

                                                     江中发（2005）84号

改革是我院目前的头等大事，政策性强，反应敏感，关系到法院事业的兴衰，关系到法院队伍的稳定，也关系到每个干警的切身利益。因此，一定要加强政治思想工作，一定要严格执行政治和财经等各项纪律，以保证改革的顺利进行。

一、用江泽民总书记“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武装头脑，积极投身改革大业。

江泽民同志指出：中国共产党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中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法院作为国家的审判机关，代表国家行使审判权，所要达到的目标是要确保司法公正，为促进先进生产力的发展，保护先进文化，维护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提供及时有效的司法保障和法律服务。而我们改革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要从制度上保证人民法院正确行使审判权，确保司法公正。我们要认识到法院改革，就是贯彻落实江总书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具体措施；拥护改革、支持改革，积极参与改革就是实践江总书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具体行动。

二、发挥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和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思想政治工作是我们党的优势，思想政治工作的各项任务要靠各级党组织去落实，广大干警的改革热情要靠广大党员的先锋摸范作用去激发。各党支部要切实担负起责任，在改革中注意掌握干警的思想动态，有针对性地做好干警的思想政治工作，增强说服力、感召力和战斗力。我院干警中的绝大多数是共产党员，共产党人的先进性和纯洁性，集中体现在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上，体现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上，体现在坚强的组织纪律观念上，改革是对每个共产党员党性的考验，每个党员都要起模范带头作用，不仅自己踊跃参与改革，而且还要用自己的言行影响和激励非党员干警一起投身改革。

三、严格依照《实施方案》办事，切实做到公开、公平、公正。中院的改革实施方案是经市委研究同意批准的，是我们这次改革的根据，必须严格遵照执行。在方案实施中，要切实体现公开、公平、 公正的原则，对竞争的职位、竞争的条件、竞争结果一律公开，决不允许暗箱操作；全院干警考试考核一律公平竞争，一个标准，一个政策贯彻到底，决不允许因人而异；公正是竞争的核心，在竞争的各个环节，都要体现这一精神，公正地评判每一位干警，决不允许带感情色彩。

四、每个干警都应站在历史的高度，正确对待改革。改革必然带来阵痛，必然带来震动，必然带来工作和利益格局的调整。全体干警都应该站在历史的高度，立足于现实，着眼于法院的长远发展，以主人翁的姿态，正确分析法院的现状，分析我们体制上存在的弊端，分析产生这些弊端的原因，进一步提高对改革重要性和必要性的认识，正确对待改革，齐心协力，把法院的改革搞好，搞成功。

五、端正思想，正确对待组织。改革是历史的必然，是院党组根据《人民法院五年改革纲要》的要求和《人民法院第二个五年改革纲要》的要点精神，结合我院实际，在市委、人大和高院的领导和指导下，经过理性思考，反复论证，从法院的发展所做出的决定。党组的决心和信心是不可动摇的。希望每位干警都要在党组的领导下，严格按照《实施方案》的规定执行，不得给组织出难题，给改革增加阻力。

六、面对挑战，正确对待自己和他人。中院的这次改革步子大，涉及面广。竞争上岗、双向选择，对每一位干警来讲，都既是挑战，又是机遇，要正确评价自己，看见自身的优势和劣势，扬长避短，奋发进取，努力拚搏，通过竞争，找准自己的位置，实现自我价值。要正确对待成功和失败，成功者固然可喜，但要看到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只有不断地学习和努力，才能在拚搏中立于不败之地。失败者要从自身找出失败的原因，不可怨天尤人，不可悲观失望，要刻苦学习，勤奋工作，奋发图强，在新的竞争中重塑自我，幸运之神总是会垂青于那些不懈追求者的 。

七、严格遵守改革纪律。纪律是执行路线的保证。改革必须要有铁的纪律，用纪律来约束大家的行为，在改革的全过程中，全院干警要严格遵守各项改革纪律。一是要严格组织人事纪律。不准搞串连、拉选票；不准闹无原则纠纷；不准捏造事实，诬陷他人；不准不服从组织安排。二是严格考试纪律。不准弄虚作假、夹带、抄袭、交头接耳。三是严格工作纪律。改革结束前，现有工作格局不变，领导关系不变、审判职称不变；各部门不得放松对考勤制度的执行；不得以复习为由，放弃本职工作，不得以请事假为由，进行脱产复习；各部门负责人不得以改革为借口，不负领导责任，相互推诿；全体干警要服从领导，不得擅离职守；不得消极怠工，不完成任务。四是严格审判纪律。不准趁改革之机，草率结案和办“关系案”、“人情案”“金钱案”。五是严格财经纪律。不准以任何名义突击花钱，不准用公款相互吃请，不准发放纪念品和钱物，不准私分公用财物，对违反纪律的，要严肃查处，决不姑息。

                                         江淮省江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00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文件下发后，各党支部纷纷动作起来，积极组织广大党员干部，认真进行“三个代表”思想的再教育，重申各项纪律，要求大家按照文件精神，严格规范自己的言行，争当一名改革的积极参与者和各项纪律的模范执行者。

今天尽管没有月亮，然而秋月的心情却是晴朗的，因为那轮金色的太阳还依然照耀在她心灵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