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淘宝

改革临近尾声。这次改革的幅度是很大的。近日来，天气显得有点反常，竟然像六月天一样，空气异常的沉闷，和院里的政治空气差不多。经验告诉我，暴风雨到来之前往往就是这个样子，这种现象往往就是暴风骤雨即将来临的前兆。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如果暴风雨真的来了，我想我就是一只海燕。暴风雨，你要来就来得更猛烈些吧！也好让我和我的同志们经受一次更大更猛烈的洗礼！                                                       

——摘自秋月《秋忆》

竞争上岗、双向选择程序多，工作量大。考试并非竞争上岗的第一道程序。在此之前即8月23日上午，改革办公室公告了审判长和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的职数和条件。

                        江南中院改革办公室第一号公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和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审判长选任办法》（试行）、江淮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审判长选任办法实施细则》（试行），结合本院工作实际，公告如下：

一、竞争审判长职数及条件                 

1、审判长职数：

依据江淮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审判长配备数额，本院业务庭室审判长59人。扣除赔办主任和审判委员会秘书处主任计两名审判长指标外，可供竞争的审判长职数为57个。

2、竞争审判长条件：

（1）坚决拥护党的路线、方针、政策，遵守宪法和法律，严守审判纪律和工作纪律，忠于职守，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有良好的职业道德。两年内未受过党内严重警告或行政记大过以上处分，年度考核为称职以上等次。

（2）具有助理审判员以上法律职务，并从事审判工作四年以上。

（3）一般应当具有高等院校法律本科以上学历，具有法律大专以上学历或非法律专业本科学历且经过法律专业培训。

对现任正、副庭长且从事审判工作5年以上的，其学历可放宽至非法律专业大专或法律专业证书。

（4）熟悉审判业务，有较丰富的审判实践经验和较熟练主持庭审的能力，能够运用所掌握的法律专业知识解决审判工作中的实际问题，并有一定的组织管理能力。

（5）有较强的语言文字表达能力，能规范、熟练制作诉讼文书。

（6）身体健康，精力充沛，能胜任审判工作。

二、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数及条件

1、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数：

综合部门（除业务庭室和赔办以外的其他部门，下同）领导入围人选32人。

2、竞争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条件：

（1）坚决拥护党的路线、方针、政策，遵守宪法和法律，遵守党纪政纪和工作纪律，爱岗敬业，忠于职守，坚持原则，秉公办事，作风正派。两年内未受过严重警告或行政记大过以上处分，年度考核为称职以上等次。

（2）具有大学专科以上学历，并有五年以上工龄。

现任中层正、副职不受此限。

（3）有较强的组织领导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以及文字组织能力，有较丰富的实践工作经验。

（4）身体健康，精力充沛，胜任本职工作。

尔后就是个人申请。全院干警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填写了《竞争上岗申请表》，并将填好的表格交院改革办公室分类、汇总。

申请表分为两类，即审判业务类（A）和综合类（B）。根据竞争条件，竞争审判长和合议庭其他成员的填报审判业务类，填报审判业务的人员必须具有助理审判员以上审判职务；竞争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和其他职位的填报综合类。每位干警只能选择一类报考。

依改革方案，公历1955年12月31日以前出生的一般干警，本人自愿放弃竞争，应写出书面申请，交院改革领导小组审批，并予以公告。但是，全院没有一人自愿放弃竞争的。

又依方案细则规定，《竞争上岗申请表》填好后，务必于8月23日下午6时前交院改革办公室，逾期视为自动放弃，作待岗处理。然而，到当天下午5时许，全部申请表格均已上报给改革办公室。

接下来就是资格审查，这一天是8月24日。由资格审查组根据各职位的任职条件对申请人的资格予以审查。经审查，全部合格。于当天下午，改革办公室便张榜公布合格人员名单，并书面告知笔试时间和地点。

为期两天的考试和阅卷过后，改革办公室于8月27日上午张榜公布了笔试成绩。

方慧和明星的都得了个98分，并列第一名。民五庭庭长孙静玉、刑一庭审判员程和平、审监一庭审判员游先进依次为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正直只打了个54分，朱思慧和宋飞雄的成绩排序则分别为89名和43名。刑一庭庭长陶家驹同志考了61分，其序位在宋飞雄的后10名。民一庭助理审判员叶凡，刑一庭助理审判员吴伟光，行政庭审判员卢大军，还有立案庭助理审判员古今同志也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给易建国当了多年小车司机的艾因斯坦，考试中得益于易的暗中相助，考试竟出人意料地得了高分，不料有人向秋月作了举报，这个举报者是刚转业在中院政治部 工作的女干事余海琼。本来秋月找市纪委的谯书记要了两名过得硬的同志帮助中院的改革。然而，就在评阅试卷的那天，一位干部的小孩突然病了，只好临时派来另一个人顶替，而这个人正是副书记金铁的亲信，易建国过去在请金书记吃饭时他作过陪，所以就有了一面之交。 易建国请这位昔日饭桌上的朋友，在帮助登记分数的时候，一下就给艾因斯坦加了二十分，被余海琼发现了。为了打有把握之仗，她还保存了有关证据——试卷这一物证，举报被查实后，艾因斯坦的成绩排在第98名。第二天，余海琼就向秋院长作了反映，秋月向谯书记一汇报，这个纪委的人就被弄走了，还受到了谯书记的严厉批评。这个人自然要将易建国说出来，这对于易建国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好在聪明的易建国这次跛子上医院——自觉（治脚），连忙向秋月和谯书记作了检讨，取得了他们的谅解。

与此同时，院改革办公室发出通知，此后四天时间，各庭室集中精力，把手头上急于要办的工作做完做好。考试之前，大多同志虽然都能坚持上班，但是精力总不如平时集中，须知，干工作特别是办案件只有身体的投入还不行，尚需心智的专注。鉴于此，秋月院长才下达了此项指示。

当然，按照秋月院长“在工作中改革，在改革中工作；抓改革促工作，抓工作促改革”的总体思路，全院上下在积极落实系列改革措施的同时，也积极开展审判和其他各项工作，此前此后各业务庭都先后开过庭，并且都在不同的程度着上了改革的色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继8月28日中院改革期间推出第一批规范性、示范性的五个庭审之后，副院长李云海同志根据秋月院长的指示，在民三民四两个审判庭的范围内，有意识地进行了打破庭庭壁垒，优化组建合议庭的几场试验性的庭审，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从而给秋月和党组一班人出台打破庭庭壁垒、优化合议庭结构这一改革举措，提供了强有力的事实支撑和极具说服力的样板。

8月30日上午，对全院干警进行考核。早在8月28日下午下班前夕，经全院干警投票，便选出了办公室水电工、原武警专业警士孙军，全省法院系统劳动模范、刑一庭审判员韩先楚，江南市2005年“三八红旗手”、行政庭助理女审判员齐玉等三名干警们可心的群众代表。

竞争审判长岗位者的考核分为专项考评与民主测评两个方面，竞争综合部门领导的人选只进行民主测评。将由省高院政治部、市委政法委、中院政治部、监察室和群众代表、聘请的法学专家组成专项考评小组，每名竞争审判长者自选一份优秀的裁决文书和一件理想的庭审案件交考评小组，裁判文书和庭审笔录满分各50分。

方慧、明星、程和平、孙静玉、游先进跻身于前五名，其成绩分别为98分、94分、92分、91分、90分；而正直、高玉洁、朱思慧、艾因斯坦等四人则得了后四名。陶家驹同志的专项考评成绩比朱思慧整整高出了10分。宋飞雄的此项得分位居中等。

当日下午，民主测评在全院干警范围内进行，评议人对评议对象从德、能、勤、绩、廉五个方面进行综合评分，满分100分。评分按以下要素和标准掌握：（1）德（20）分 ，主要包括：政治立场、政治观点、政治鉴别力；政治纪律、组织观念、政策水平、政治理论学习；宗旨观念、思想品质、道德情操。（2）能（20）分，主要包括：专业水平、文化理论水平；实际工作能力；语言表达能力和写作水平；组织协调能力。（3）勤（20分），主要包括：工作态度、工作作风；事业心和工作责任感；遵守作息制度，出勤情况。（4）绩（20分），主要包括：工作效率、工作质量、工作效果。（5）廉（20）分，主要包括：遵纪守法、清正廉洁。

民主测评的规则是：测评以无记名方式进行，测评人员独立思考，不得相互讨论，评分要实事求是，客观公正地评判每一位被测评对象。总分满分的作废票处理。鉴于上次改革的教训，这次测评每个被测评者的得分不能低于70分。

原计划民主测评工作在当日结束。然而，由于易建国舅侄媳妇“跳楼事件”的发生，以及随后进行的对该事件的调查，又占去了两天的时间。幸亏当初中院党组在制定改革方案实施细则时，考虑到了一些突发因素，放宽了余地。9月2日上午民主测评结束后，当日下午在纪检部门的监督下，由院考务组统计每位被测评对象的民主测评得分情况，并分类制作了民主测评得分成绩登记表。第二天下午，分类张榜公布民主测评得分成绩。

方慧、明星、程和平、孙静玉、游先进等五人再次进入前五名，而正直、沈一鸣、宋飞雄、高玉洁、艾因斯坦等五人的得分排在了后五名，朱思慧倒得了个四十七名。竞争综合部门领导岗位的政研室的周文韬、办公室的喻良彬、司法行政科的姚祖旺等三人名列前三名。陶家驹同志的民意测评则跃居第六名。

9月3日上午，进行审判委员会测评。由院考务组发放《审判委员会测评评分表》，审判委员会全体成员对竞争审判长的人员从德、能、勤、绩、廉五个方面进行综合评分，满分100分。当日下午，进行党组测评，由院考务组发放《党组测评评分表》，党组成员对竞争综合部门领导的上岗对象从德、能、勤、绩、廉五个方面进行综合评分，满分100分。审判委员会和党组的评分要素和标准及要求与民主测评相同。

审判委员会委员正直首先给自己打了个最高分的好成绩，接着又给方慧打了个 70分，照他的本意，他只想给方慧打个30分，无奈有“下限不得低于70分”这条规则，他只好作罢。他不无遗憾而又恶狠狠的，对着地上用力的吐了一大口绿茵茵的痰，又用一只脚使劲的来回地擦着，好像踩在他脚下的就是方慧一样。对其他的人，他就在70分与99分之间乱打一气。

审判委员会委员朱思慧同志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摸着后脑勺，他比正直想得深刻，因为受到“满分无效”这一条的制约，他也是最先就给自己打了个99分，接着又给成绩最差的三个同志也打了个99分，他想如果只给自己一个人打个最高分，人们肯定会怀疑是出自于他的笔下，这样就会给人们造成不良的印象，这就不合符他朱思慧的性格。他只能给三个人打99分，为自己作个陪衬，多了是不行的，多了他舍不得呀。在他的眼里，这些分数都是他自己的，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给别人。开始他不小心多给了一个人最高分，最后在审查时，他硬是把它给拿了下来，只给他八十分，就好像当年他给乞丐5分钱，然后又要人家找了他3分钱一样。想想看，他这样想这样做也自有他的道理：给人家的分高了，相对的他自己的分也就低了，这不正好比把自己的钱拿出去给人，给得越多，自己剩下的就越少吗？他挑着给方慧打了个最低分，方慧和他的关系并不像方慧和正直的关系，他们没有在一个庭里共过事，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但同样也恨方慧，而且其恨的程度还要超过正直，因为他恨方慧比他有才有能力，他恨方慧比他考得好还考了个头名状元，他恨方慧受到秋月的器重，他恨方慧有艳福，他恨张倩倩喜欢方慧、方慧得到了张倩倩的感情。不过，在给其他人打低分的时候，他倒也没忘记给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同事一个尽量高的分数，他要默默地给女同胞送些温情。

审判委员会委员宋飞雄与他们两个都有所不同。他比他们有文化有头脑，因此，事先就心中有数。他先是将那40位考试成绩排在他前面的同志，一一牢记在心，接着又制定了三条原则：一是给自己打个最高分，人家怀疑顶个屁用，自己得高分才是硬道理；二是凡是成绩比他好的人，他一律都只给70分至75分；三是为了防止出错，打分应有个先后顺序，那就是先给自己打，然后再给那些高分的人打，最后才给其他的人打。一切都进行得井忽然有序，有条不紊。正因如此，他宋飞雄打分，就既没有朱思慧的匆忙和粗糙，也比正直考虑得深远和周全。当然，他也像往常一样，开头也少不了用虎口叉着那个尖下巴，只不过这次的时间极短，因为他不需要思考，他只是将自己稍稍冷静一下，好让事先打好的腹稿不走样的誊到洁白的纸张上。

党组书记、院长秋月在两次测评中，先后给审判部门的方慧、明星和孙静玉，以及综合部门的周文韬、喻良彬、姚祖旺等六个人打了最高分，其他同志均在75分以上。

副书记、副院长易建国同志打分的时间最长，是最后一个交的卷。打分时，易建国同志颇费了一些踌躇，有的打了又改改了又打，无论是从神情上还是从实质内容来看，他都堪称高度负责任，这倒不是他易建国对一个同志高度负责，他是对这些同志的付出和他的良心负责。他先是浏览了两遍所有测评对象的名字，然后又在大脑中将他们一个个进行大致上的对比，看谁个上他家的次数多一些，送的钱和物质又谁个多一些，最后，才从头至尾给他们一一作个评价，在给这些人打分的时候，这个人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他易建国的眼前，甚至这个人上他家时穿的什么衣服、又提的是什么东西、钱是用什么包装的，一幕一幕的在他眼前飘来飘去。也有这样的情况，由于时间长了、人又多，易建国往往把张三的事情记在了李四的头上，把张三的六百元又换成了李四的八百元，他只好改来改去，一直改到他认为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对得住同志们的忠心才定夺。由于易建国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整个过程中竟破天荒的没理一次头上的假发。

党组成员耿刚同志今天精神焕发，先前满脸的络腮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身上更是一尘不染。在今天的测评中，他不改军人作风，直来直去，风风火火，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三下五除二，第一个就把卷交了。交完卷过后，他印象最深只有六个人，其中审判战线有三个，这就是方慧和明星还有游先进同志，他都跟他们打了高分；剩下的就是综合部门的三名同志了。第一个是周文韬同志。他认为该同志虽然没有当过兵，但军人气质却不同凡响，并且挺有文才和正义感，他就给了他一个最高分99分；第二个是喻良彬同志。这个人个头高高的，人挺有精神，办事麻利，尊重领导，服从指挥，他耿刚也就给了他一个98分。第三个是姚祖旺同志。说实话，耿刚开始对他的看法并不怎么好，他认为该同志干任何事情都喜欢标新立异，尽管结果都还不错。近大半年来，特别是改革以来，耿刚在秋月的帮助下，学到了不少的新知识，视野开阔了，思想大大解放了，用新眼光再去看待姚祖旺同志，就有了新认识——该同志是一个勇于创新、富有开拓精神的人。因此，耿刚这次就也给他打了个98分的高分。

测评结束后，在纪检部门的监督下，由院考务组统计每位被测评对象的得分情况，并分类制作成党组测评得分成绩登记表和审判委员会测评得分成绩登记表。

9月4日上午，改革办公室分类张榜公布了每位被测评对象的得分成绩。方慧、明星、程和平、孙静玉、游先进等五人亦是前五名，而正直、朱思慧、高玉洁、宋飞雄、艾因斯坦等五人则又一次得了个后五名，不过宋飞雄在这五人之中得分之高排名第二；竞争综合部门领导岗位的政研室的周文韬、办公室的喻良彬、司法行政科的姚祖旺等三人也得了个头筹。

以上程序结束后，就是汇总考试考核情况。其中，对于竞争综合部门领导的对象，按百分制计分方法即笔试40分，民主测评30分，党组测评30分（均以百分制比例折算），即笔试成绩X40％、民主测评成绩X30％、党组测评成绩X30％，统计每位干警的综合得分情况；对于竞争审判长的对象，按百分制计分方法即笔试50分，专项测评30分，民意测评10分、审判委员会测评10分（均以百分制比例折算），即笔试成绩X50％、专项测评X30％、民主测评X10％、审判委员会测评X10％，统计每位干警的综合得分情况，并分类张榜公布综合成绩。9月4日下午，改革办公室公布了考试考核综合成绩。

再接下来就进入了审定审判长人选和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的环节。

9月5 日上午，在秋月院长的主持下，院审判委员会对申请竞争审判长职位的同志的考试考核情况进行审查，从高分到低分确定业务考试考核综合成绩的前57名为审判长人选；9月5 日下午，还是在秋月书记的主持下，院党组对申请竞争综合部门领导职位的干警的考试考核情况进行审查，从高分到低分确定综合类考试考核综合成绩的前32名为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

方慧、明星和程和平以及周文韬、喻良彬、姚祖旺等三人分别获得业务类和综合类的头三名；陶家驹同志榜上有名，排名54位。正直、朱思慧和宋飞雄分别名列第101名、第97名和第51名。民一庭助理审判员叶凡、行政庭审判员卢大军，还有立案庭助理审判员古今同志，均在前30名之列。

为此，正直竟在易建国的面前嚎啕大哭起来。其实，精明的正直早在考试结束后就感到了压力和危机，他当晚就找到了易建国的家里，要他一定在阅卷这个环节帮他一把，把分数改成一个中等水平也就有了。然而，易建国自从舅侄媳妇把他给卖了以后，精神就一蹶不振，更使他忧心忡忡的是，眼下检察机关已经查出了他的经济问题，市委政法委对他也有很大的看法。他易建国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就在心里拒绝了正直的请求。但在面子上，他还是满口答应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尽管这次改革不同前一次，道道环节都被秋月设计得紧紧的，他易建国难以插手。待民意测评的分数出来后，正直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政治上的末日了，但他还是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拯救自己，拯救自己的政治地位和灰色收入，拯救自己迟到的爱可以经常变换的爱。他找了他的老战友、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副厅级组织员、干部处处长鲁家龙，找了他的老乡加朋友、江南市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黎贤高，又找了他的高中同学、市委组织部的分管干部工作的副部长江山。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鲁家龙同志正在中央党校学习，手机关了机；黎贤高同志公开表示，市委对这次中院改革有一条铁纪律：任何人都不得干预。江山同志说，秋月比他的职位高，他说不上话。所以，他正直的命运就没有逆转过来。所以，他正直就有了今天的结果。他怎么不哭，怎么不伤心呢？好歹干了几十年工作，才混上这么个副县级庭长当当，失去了这个位子，他正直就是狗屎一堆，甚至还不如狗屎，狗屎还可以肥田，还有人要有人抢。

那个朱思慧呢？他也伤心也流泪。但他不会去找易建国了，他把易建国给卖了。当然，他也知道，即使他不出卖易建国，仅仅因为易建国舅侄媳妇那点事也足够易建国吃了的，他易建国因此也就没有什么胃口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朱思慧才做出了举报易建国的举措来。现在，他只好去找秋月院长，巴望秋院长能够看在他几十年来为党为人民辛辛苦苦工作的份上，特别是他朱思慧这次与易建国决裂的份上，让他在中层领导的位置上再干上一、二年，即便是当个副职，他也感恩戴德的了，他也要感激涕零的了。

再说，秋月院长呢，她与一般的见识不一般，她认为老朱这个人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但该同志的本质并不坏，老朱前不久与易建国的分道扬镳，尽管不排除为自己着想这个因素，也许这还是最决定的因素，也不排除该同志的势利之嫌，但是，这种为自己着想这种势利，对党是有益的，我们的党组织只能站在党性的高度看待该同志的这种举动。即使朱思慧同志不找她秋月，她秋月也会对朱思慧有一个正确的评价。

那个宋飞雄同志的考试成绩排在朱思慧的前头，但心情同样沉重不堪。他毕竟是一个法律专业的大学生，还是一个作为前次改革成果的庭长和审判委员会委员，考出这样的成绩，不说对不住党和人民，连自己也对不起自己。那天，他直到凌晨四点钟才入睡。前半宿，他心里总在想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在学校本来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刚到中院工作各方面也是优秀的，只是到后来急于上进，而又并非自己的原因迟迟不能上进，他才主动找上了易建国，后来虽然一切都有了，但是过去的正直正派和学业学识倒是慢慢地没了。他找到了原因：一个人不能把当官入仕看得太重，否则，就连他的灵魂都是会被盗走的。

党组成员、副院长程军同志，公正地给宋飞雄打了个不高不低的分，如果仅凭个人的好恶，如果仅凭这个小老乡在改革前的表现，他肯定要给宋飞雄打个最低分，然而，他顾念到这个小青年改革以来确实有了变化有了进步，所以才给了他一个适宜的分数。这样看来，我们的老程同志还真不愧为一个当过兵、干过政工的党性强的好同志。

9月6日至8日为公示期。9月5日下午下班前，改革办将确定的57名审判长人选和32名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名单在院内公示，公示期三天。

公示期内对以上人选有检举揭发，经查证属实的，取消人选资格，从其他竞争人员中自高分到低分依次递补。最终确定审判长和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

在这个时候，确实出现的一场风波。原来，正当党组进行测评之前，9月5日深夜，市纪委检察二室的同志就又将正直带走了，正直第二次被双规了。这对于易建国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此前，易建国正在为在正直问题上没能说上一句话而感到过意不去，现在正直被带走了，而且这一次再也回不来了。再说，再次被双规的正直心里也亮堂得很，他知道他已无回天之力。他准备开展有步骤地立功活动。第一步，就落到了方慧的和明星的身上。因为，恨方慧更恨秋月由此迁怒于明星同志。他在这次进去之前，已经知道中院改革的行程安排。于是，就在他被双规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写了有关方慧和明星的举报材料，尽管都只是些道听途说加上自己的添油加醋，但是他想至少可以臭一臭这两个人，杀一杀秋月的威风，同时还可以杀鸡给猴看，敲敲易建国，提醒易建国不要坐壁上观，一定设法营救他正直。否则，就会鱼死网也会破。

市纪委的同志迅速开始查证工作。经过两天二夜紧张的调查，结果全部排除了方慧和明星的所谓经济问题。只不过，将中院的公示时间往后推迟了一天。

9月9日上午，江南中院召开全院干警大会，由院长秋月公布竞争上岗的审判长名单；公布竞争综合部门领导入围人选名单；宣布考试考核综合成绩末位待岗人员名单。

一小时后，在温暖的阳光下，57名审判长身着西服式法官服秋装，在一面高高飘扬的国旗下，面对鲜红的国徽，在秋月院长的引领下，在庄严雄壮的国歌声中，进行了集体宣誓：

我宣誓，我以一个共和国法官的名义宣誓：我一定牢记司法为民的宗旨，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刚正不阿，廉洁勤勉，威武不屈，富贵不淫，严守审判机密，为党为人民，公正而高效地履行神圣的审判职责。

接着，秋月在太阳下，一一为57名审判长颁发了聘任书。人们欣喜的看到，行政庭审判员吕东方、刑二庭审判员赵红宇、民五庭的助理审判员余洪喜民一庭助理审判员叶凡，以及刑一庭助理审判员吴伟光、行政庭审判员卢大军、立案庭助理审判员古今等同志，也在审判长队伍之列。依改革方案：聘任期为一年，可连选连任。

艳阳高照，秋月院长满怀喜悦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

同志们：

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你们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一举从全院一百多名法官中胜出，收获了这金灿灿的阳光以及这金光灿烂的沐浴。这是你们的胜利，更是改革的成果。在此，我代表中院党组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同时，我也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参与和支持改革，在下一阶段的竞争中敢打敢拼、勇往直前，取得更大的成绩和荣誉。

刹时，57双手拍出同一个声响，这声响直冲云霄，响彻云霄，声震寰宇。

9月9日下午，中院报请市人大常委会任命方慧等7名助理审判员为审判员。

与此同时，竞争庭长（赔办主任）、副庭长、综合部门正、副职的激战又打响了。改革办公室发出了第二号公告。

                      江南中院改革办公室第二号公告

一、中层领导职数：

1、庭长（赔办主任）职数

业务庭庭长（赔办主任）14名：立案庭庭长1名、刑一庭庭长1名、刑二庭庭长1名、民一庭庭1名、民二庭庭1名、民三庭庭1名、民四庭庭1名、民五庭庭1名、行政庭庭1名、审监一庭庭1名、审监二庭庭1名、执行庭庭1名、赔办主任1名、审判委员会秘书处主任1名。

赔办主任1名、审判委员会秘书处主任1名职位不纳入竞争范围，由党组安排。

2、副庭长（赔办副主任）职数

副庭长23名：立案庭副庭长2名、刑一庭副庭长2名、刑二庭副庭长2名、民一庭副庭长2人名、民二庭副庭长2名、民三庭副庭长2名、民四庭副庭长2名、民五庭副庭2名、行政庭副庭1名、审监一庭副庭1名、审监二庭副庭长2名、执行庭副庭2名、赔办副主任1名。

3、综合部门正职数

综合部门正18名：司法技术处处长1名、法警支队支队长1名、法警支队政委1名、政治部副主任1名、政治部人事处处长1名、政治部组织处处长1名、政治部教育处处长1名、政治部离退休科科长1名、纪检组副组长2名、监察室主任1名、机关党委副书记2名、工会副主席2名、政策研究室主任1名、办公室主任1名、司法行政处处长1名。

纪检组2名副组长、监察室主任1名、机关党委2名副书记、工会2名副主席职位不纳入竞争范围，由党组安排。

4、综合部门副职职数

综合部门副职9名：司法技术处副处长2名、法警支队副支队长、副政委各1名、监察室副主任1名、政策研究室副主任1名、办公室副主任2名、司法行政处副处长1名。

二、竞争中层领导的条件

1、竞争庭长的条件：

（1）须是被聘任的审判长；

（2）有较强的组织能力和较高的领导艺术，以身作则，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能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圆满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在群众中享有较高威信。

（3）担任中层副职二年以上。

考试考核特别优秀（即笔试、专项测评、民主测评、审判委员会测评综合成绩名列前3名）的可破格提拔。

2、竞争副庭长（赔办副主任）的条件：

（1）须是被聘任的审判长。

3、竞争综合部门正职的条件：

（1）须是经过竞争综合部门领导的入围人选。

（2）有较强的组织管理能力和较高的领导艺术，以身作则，廉洁奉公，善于做政治思想工作，能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圆满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在群众中享在较高威信。

（3）担任中层副职二年以上。

考试考核特别优秀（即笔试、民主测评、党组测评综合成绩名列3名）的可破格提拔。

（4）竞争司法技术处处长，还须具有中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

4、竞争综合部门副职的条件：

须是经过竞争综合部门领导的入围人选。

竞争司法技术处副处长，还须具有中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

9月10日上午，系个人申请时间。 按照方案实施细则规定，申请竞争庭长、副庭长、综合部门正、副职人员，分别填写了《竞争庭长申请表》、《竞争副庭长申请表》、《竞争综合部门正职申请表》、《竞争综合部门副职申请表》；申请人每人可填写两个具体职位，第一职位为主题演讲的方向。申请者在当日下午下班前便将申请表全部交到了院改革办公室。统计结果表明，法警支队副支队长和赔办副主任这两个职位无人报岗。鉴于此，党组决定将这两个职位由党组直接安排。

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位居57名审判长人选第54名的陶家驹同志竟然自愿放弃了报名。整个中院也唯此一人。陶家驹同志贵有自知之明，把政治进步主动让给了有能力的年轻人。他只想当个审判长，他兑现了当初他对秋月院长的承诺。

秋月院长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请来陶家驹同志，劝他还是考虑考虑再说。然而，老陶同志却真诚地说：“秋院长，党对我的关怀我心领了，我陶家驹从一个泥腿子成长为一个人民的法官，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况且，我还在庭长的位置上干了这多年，党已经高看了我陶家驹了。我这个人也许别的优点都没有，倒是有点自尊心。近几年来，工作上我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形势确实发展太快了，我读的书本来就不多，现在就更跟不上了。我不喜欢人家背后戳着我的脊梁骨说，你看这个老家伙还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是一个要脸面胜过性命的人啊。秋院长，请您就成全我吧！？”

老陶的一席话，说得秋月热泪盈眶。她只是一个劲地点着头……

9月10日下午，由资格审查组对竞争庭长、副庭长、综合部门正、副职的人员资格予以了审查，并张榜公布了合格人员名单，同时书面通知面试演讲的时间和地点。

9月11日进行面试演讲。演讲结束后，在纪检部门的监督下，由院考务组将每位竞争对象的演讲得分情况制成了成绩登记表。

第二天上午，分类张榜公布了竞争演讲成绩。同时通知群众推荐的时间和地点。

9月12日上午10时，全院干警集中推荐中层干部。首先由副院长李云海同志讲话，对群众推荐提出了具体的要求，然后由考务组发放《群众推荐评分表》，由全体干警根据竞争人选的条件、工作能力和工作表现，推荐庭长、副庭长、综合部门正职、副职。干警推荐的中层干部数应在公布的竞争公布的竞争职数以内，超过无效。推荐采取无记名方式进行，干警应独立思考，不得相互讨论。

群众推荐结束后，在纪检部门的监督下，由院考务组统计每位竞争人选的得票情况，并及时予以张榜公布。

9月13日，召开党组会议，由党组根据竞争人选的面试演讲和群众推荐情况，进行综合审查，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则，确定庭长12名，副庭长22名，综合部门正职11名，综合部门副职8名。这就是说要从57名审判长人选中遴选出34名正、副庭长，从32名中层领导入围人选中筛选出19名中层领导人。此外，还要确定纪检组副组长、监察室主任、机关党委副书记和工会副主席，以及赔办主任、审委会秘书处主任、赔办副主任和法警支队副支队长的人选。

无疑，这一次党组会既是优中选优的大选择，同时也党组成员自身素质的大展示。

改革实施细则规定：“业务庭或综合部门正职人选不足时，先按副职配备，由党组指定主持部门工作。”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改革实施细则还规定：“各部门正职的工作岗位由党组确定；副职和审判长的工作岗位，由正职书面提名，党组审定。”党组正是依照既定的方针在慎重选择着。他们在党组书记秋月的领导下，充分发扬民主，按照共产党人的德才标准，大浪淘沙，沙里淘金，不愿错过一颗金子，更不愿错把不是金子的人误作金子。

民主集中制，是一个弹性很大的说法；民主集中制式的“综合审查”，其操作的灵活性和不确定性也就更大。这就更需要集中者综合者的政治素质和远大的眼光。秋月院长就正是具有高素质和一双伯乐的慧眼的政治家改革家。在秋月的领导下，大家出以公心，不以我划线，不搞任人唯亲，量才录用，做到人尽其才。秋月院长还一再教育党组一班人，一定要本着既要改革又要坚持党的干部政策的原则，全面的历史的正确看待、正确使用那些在竞争中受挫的干部。面对易建国同志政治上的失足，面对由此而带来的党组成员一边倒的态势，秋月力排众议，在李云海、耿刚同志的大力支持下，还是坚持把曾经犯过错误甚至反对过自己、现在人们不看好的宋飞雄和朱思慧同志列入了中层领导队伍。亲历这场面的易建国羞愧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赔办主任谢又谢同志下乡奔小康本是七月底就定下来了的，按照市里的统一部署，八月二十二日以前到驻地即可，但易建国为了搬开这个绊脚石，竟指使其心腹、办公室主作胡克俭，以过两天院里派不出车为由，谎称奉院领导之令，硬是抢在审委会研究张利民案件之前，催促老谢急急忙忙中午就下乡去了。谢又谢下乡后便以极大的政治热情投入到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建设之中。十多天后，待各项工作都有了眉目之后，谢又谢同志便给秋月院长写了一封信，表示为了让贤决定自己主动辞去赔办主任一职，以便于腾出精力和时间，一心一意总结审判工作的实践经验，并希望组织把他安排到审委会秘书处工作，甘愿做一名副县级审判员一名名符其实的调研员。老谢对党的朴素的感情以及甘做人梯的高风亮节，深深地感动了秋月。应该说，秋月对谢又谢同志是了解的，知道他是江南中院的老字辈的秀才，又精通审判业务，更难能可贵的是，老谢同志的原则性特强，对法律有一种他人难以企及的执着追求。按照老谢同志的自身条件，他当然适合去从事调研工作。然而，他今年才只有51岁啊，他有能力有水平，也更有精力啊！怎么能把党的重担从这样好的同志这样一位正当壮年的同志的肩上拿下呢？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这简直就是对党对人民的犯罪。不错，我们的党不能，千万不能冷淡、错用这样的同志，绝对不能！对了，他有能力有精力更有对法律宗教般的执着追求的精神，他可以，不，他应该去从事更重要的工作，去挑更重的担子。对了，他就是审委会秘书处主任的最好的人选。对了，他应该肩负领导审委会秘书处工作的这一重担。想到这些，秋月的心里突然亮堂了起来，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难怪这些天来，心里总像有件事在折磨着自己，原来自己就是为没有落实审委会秘书处主任这一最佳人选而犯愁啊！于是，在党组会议上，秋月提出了这一想法，得到了李云海、耿刚、程军、张光年、赵春晖等同志的大力支持，此时的易建国刚刚被检察机关查出了问题，心情和思想、精神状况都处于疲惫和调整阶段，也就无意更无脸面在这个问题上死死地僵持着，只好顺应党组多数人的意见，投了赞成票。

在这次党组会上，还定下了赔办主任的人选，他就是原立案庭庭长黎光明同志，他出身于1955年11月13日，虽然参加了竞争，考试考核排在审判长第57名，没有竞争上职务，根据既定的政策，党组将这位老同志安排到了赔办主任的岗位上。本来，当初党组将赔办主任和审判委员会秘书长这两个位置空出来，一是基于原赔办主任谢又谢同志下乡带领农民奔小康去了，无暇参加竞争，二是也是考虑到对落选的个别资深的有实践经验的老同志有一个合适的安排。当然，在秋月的潜意识里谢又谢同志的确是审委会秘书处主任的最好人选，让这个能力很强的同志在赔办这个相对来说业务性弱化一点的地方呆着，确实是在浪费人才，甚至她还真有让谢又谢同志担任审判委员会秘书处主任一职的想法，但苦于审委会秘书处刚刚组建，工作量太大，又不忍心让谢又谢同志去吃苦受累。她本来想迟一步，待老谢同志回来后，征求他的意见再提交党组讨论。现在，谢又谢同志自己主动提出要到审委会秘书处工作，而且还不要职务，秋月才在党组会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顺利地通过了，她也就把拟任黎光明同志为赔办主任的问题又提了出来，同样也得到了党组的支持。其间，党组还诚恳地征求过黎光明同志对自己的安排以及赔办副主任人选的意见。黎光明同志愉快地接受了党组的安排，并极其慎重的向党组推荐了副手的人选。这样的结局比秋月比党组当初的预想还要圆满。看来，改革不仅给干警们带来的新的精神面貌，同时也给党组一班人带来了新气象。而这正是她秋月所企望的。为此，她感到非常的高兴。当然，在高兴的同时，作为院长的秋月是断然不会忘记在一个合适的时候，给谢又谢同志补发审判长聘任书的。

末了，党组做出决定：鉴于改革所取得的成效，这次改革取得的经验将作为一项制度长期坚持下去，今后不论是选任审判长还是中层干部都将实行竞争上岗这种形式；为了保持干部队伍的相对稳定，在本届班子的任期内，中层干部特别是通过竞争产生出来的中层干部一般不再作大的变动；如果审判长和中层干部因调离或其他原因空缺的，应及时通过竞争上岗的办法挑选新的人选予以补充。

会后，秋月将党组的意见电话通告给了谢又谢同志，以让他有一个思想准备。

执行庭庭长钟诚同志，虽然考试的分数不算高，但民主测评、演讲分数特别是党组测评的打分还是不错的。在党组测评时，秋月给他的分在党组成员中是最高的，而易建国给的却是最低的。应该说，秋月和易建国在给钟诚打分的这件事情上都掺杂着一些个人的感情色彩。秋月尽管根本不认识钟老，也就更谈不上在政治上受惠于钟老，但总觉得像钟诚这样一个同志，能够主动地放弃中层正职、审判委员会委员的位置，就已经难能可贵了，为了对这样的同志一个安慰，更为了给钟老这样一些老革命有一个交待，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一定的照顾也是应该的。所以，她就给钟诚打了一个较高的分。然而，易建国却与此相反，钟岳山同志曾有恩于他易建国，八年前钟老在担任市人事局局长之时，曾出于对政法干部的照顾，力排众议，破例将易建国的一个从部队复员回来的姨侄儿子安排进了市直机关，而且一根烟也没抽过。钟诚到中院后，易建国见钟老日落西山，便生出了人走茶凉的心思，对钟诚也就爱理不理，这次他给钟诚打个最低分也就十分自然的了。幸亏秋月等同志给钟诚打了个高分，否则，钟诚就很有可能在竞争审判长这个环节上败下阵来。钟诚同志年纪不大，思想品质不坏，改革以来变化不小，不仅拿起了闲置多年的书本，而且为了集中精力搞好工作还下决心割断了多年的炒股爱好，对此干警们的反应十分强烈。因此，无论是从爱护干部的角度来讲，还是从对老干部的感情来看，秋月都想把钟诚同志拉一把，扶上马，再送一程。在党组会上，秋月将自己的想法向大家作了汇报，得到了大多数同志的理解和支持，钟诚同志拟任中层副职的提议也就得以顺利的通过。

这次改革既有像钟诚这样由中层正职降任副职的，也有原中层副职甚至正职领导落选的。朱思慧同志就是一例。老朱同志出生于1956年2月，原系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二庭庭长，副县级干部，这次虽然参加了竞争，然而，由于其考试考核成绩不佳，排名近百，但又并非末位，根据改革政策，原则上由党组给他另行安排职务，但“原则”并不等于“必须”，于是党组内部在如何安置朱思慧同志的问题上便产生了分歧。有的同志认为，朱思慧同志年过五旬，业务能力和文化水平都不高，还犯过这样或那样的错误，因此不应给其再行安排职务。然而，秋月院长却说：朱思慧同志虽然做人有些虚伪不么实诚，但本质并不坏。再说，老朱今年刚过五十，正值年富力强之时、人生鼎盛时期，也正是干事业的大好时光。老朱虽然审判业务、写作能力不么强，但其组织能力、管理水平和口头表达能力都还不赖。再说，我们应当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一个同志，而不能用静止的观点把一个同志看死。朱思慧同志尽管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是该同志自改革以来特别是近一时期，抓队伍建设抓管理成效显著。对待这样的同志，我们决不能像对待胡克俭同志一样。办公室主任胡克俭同志，要业务没业务，要文化没文化，而且长期以来虽然工作不怎么的，但以权谋私倒有一套，特别是自这次改革以来，常常无故旷工 ，拒不履行职责，还带头变着法子私分公款公物，四处散布不利于改革的言论，对此干警们意见很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尽管该同志同样是竟岗不成排名又非末位，同样是1955年12月31日以前出生的，而且还比老朱同志略大一点点，但是为了维护党的干部政策的严肃性，为党的事业为中院的发展着想，职位宁可空着，我们也坚决不能给他。也就是说，对待这样的人我们连一个安慰也不能给，因为安慰是给那些值得安慰的人准备的。因此，为了给朱思慧这样一些同志树立一个样子，同时也为了兑现我们的改革政策，还是应当给予老朱同志一个合适的职位。给老朱到底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务适当呢？像朱思慧这样业务水平不够高又不够廉洁的同志，显然是不适合至少在没发现其在审判业务和廉洁等方面都有明显进步之前，是不适合担任实为中层正职的纪检组副组长、机关党委副书记、工会副主席的，否则就不能收到警醒人教育人的作用，否则就违反了党的“任人为贤”的原则，否则就失去了改革的意义；尽管赔办副主任至今仍虚以待位，但朱思慧同志也决不适宜担任业务部门的领导职务，否则就会给党的审判事业带来危害，否则就会给予其以案谋私提供便利的条件，否则就会害了这位同志。最后，在秋月同志的一再提议下，党组决定让朱思慧同志担任无人竟岗的法警支队副支队长一职。根据“对竞争中落选或者从正职到副职的中层干部，保留原干部级别不变”的改革政策，朱思慧同志仍将享受原来的级职待遇。对此，朱思慧同志感激涕零，也没再摸后脑勺，发誓一定要痛改前非，在新的岗位上努力工作，以报答党和人民的再造之恩。

整整一天的时间，整整十三个小时，党组一班人在秋月的率领下，经过艰苦细致的筛选，就像小麦专家李振声选择优良麦种那样执著，就像杂交之父袁隆平挑选稻种那样精心，终于确定了方慧、明星、孙静玉、黎光明等十四名正职庭长、赔办主任人选，确定了程和平、游先进、叶凡、卢大军、宋飞雄、钟诚等二十三名副庭长、赔办副主任人选，确定了周文韬、喻良彬、姚祖旺等十四名综合部门正职负责人人选，确定了马学东、朱思慧等九名综合部门副职领导人。

是的，前面三种人还仅仅是人选。对他们的最后确定和任免，按干部管理权限，庭长将报请市委政法委审查、市人大常委会任免，副庭长、赔办副主任将报请市人大常委会任免，综合部门正职将报请市委政法委任免。

9月14日上午，改革办公室分类张榜公布了每位被测评对象的得分成绩、公布了党组筛选的结果。方慧、明星、程和平三人仍是前三名，周文韬、喻良彬、姚祖旺等三人仍名列前茅。

应该说，这次人事改革的力度是很大。原正职庭长12人中，只有8人入围审判长，其中，5人继任正职庭长、2人降为副庭长、1人仅任审判长，有4人淘汰出局；原副职庭长（副主任）27人中，在改革后的23名职数中，12人继任副庭长或出任赔办副主任、4人提拔为正职庭长、4人当了个审判长，扣除减少的4个职数后，仍有3人淘汰出局；从审判员或助理审判员入围审判长的人多达34人，其中，直接进入正职庭长的有3人、提拔为副职庭长的9人。原综合部门正职16人中，仅有7人入围，其中，5人继任正职，2人降为副职，有8人落选；原综合部门副职16人中，仅有7人入围，其中，4人继任副职、3人提拔为正职，扣除减少的7名职数后，仍有2人落选；从一般干部直接提拔为正职的3人，提拔为副职的3人。所有这一切在整个江淮省法院系统都是绝无仅有的。

在这次改革中落选、降职使用的中层干部中，在1955年12月31日以前出生的包括朱思慧、胡克俭在内共有四人，党组依据秋月“宁缺忽泛”的指导思想，纪检组、机关党委和工会四个空位一个也没有安排。在审判委会员最终确定的审判长和党组最终确定的中层干部或拟任人选中，很有些同志都是与易建国比较亲近的人。这表明，秋月和院领导一班人在干部的任用上是讲政治的，而并非以我划线，培植自己的政治力量。对此，易建国同志也是认可的，虽然口头上从没有表示过。

9月15日，在江南中院干警的期待中，人事改革进入到了双向选择这第三阶段。

各部门正、副职及审判长确定后，由正职为代表，在定员职数内与其他干警进行双向选择。双向选择分两步进行：

庭长（赔办主任、审委会秘书处主任）、各综合部门正职和参加审判业务类、综合类考试考核的人员分别填写《单位选择个人申报表》和《个人选择单位申报表》。单位选择个人的数量可等于或少于定员数，个人选择单位可填写三个志愿，第一志愿限填原工作庭室。第一轮选择后，对选择成功的人员予以张榜公布，选择不成功的，可按同样的方法进行第二轮、第三轮（二、三轮中个人不限填报原单位），并公布选择结果。

庭、室、处选择合议庭其他成员结束后，再由庭长和 综合部门正职与所有其他干警按以上方法进行三轮双向选择，并公布选择结果。

三轮选择结束后仍无单位选择者，由党组协调安排一次。不服从安排或者经协调仍无单位接收者为待岗人员。

为了给同志们充裕的选择时间，同时也出于对审判等各项日常工作的考虑，党组在制定改革方案之时，便给这一环节留下了4天的时间，因为公示时间比原计划多花了一天，因此，这个环节的也就比原安排少了一天时间。尽管如此，双向选择的时间还是十分充裕的。因为情况特殊，在乡下的谢又谢同志不得不采取电话联系的方式与相关同志进行双向选择。

一切都朝着预定的目标运行着，尽管少不了磕磕碰碰，少不了哭哭滴滴。2005年9月17日，双向选择进入倒计时；2005年9月18日前，双向选择全部结束。

最后一步就是待岗培训了。这是改革的尾声，这又是改革的继续。

2005年8月17日晚，党组召开会议，七名同志因不服从组织安排而被确定为待岗人员。前面因考试考核未位、双向选择落选而被待岗的六人连同这次被确定待岗的七人，将由院政治部统一组织学习、培训六个月，培训期间只发四项基本工资，培训后经考试考核合格的由党组协调安排一次；对协调后仍无部门接收的，劝其在一年内调离法院，待岗期间只发四项基本工资，逾期予以辞退。对不服从安排的，将按规定坚决予以辞退。

看来，改革还没有结束。他们将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秋月和党组一班人又将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今天是2005年农历8月14日。傍晚时分，大半个月亮已高踞一座古塔之上。是啊，尽管可爱的月亮姑娘还没露出她整个儿美丽的面庞来，然而她早已从东方升了起来，正积蓄着美的力量，她即将就要展现出她全部的美丽魅力，她即将露出她全部的峥嵘美貌。是啊！古塔虽高但已经被月亮姑娘勇敢地踩在了脚下。月亮将越升越高，冲向她所要到达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