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原婧偏偏眨着眼睛等他回答。
裴哲终于忍不住了,修长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低下头,薄唇顿时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原婧因惊讶而反应不过来,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还眨了几下。
而裴哲只是亲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唇角微微翘起。阳光澄澈地撒在他的脸上,为他抚平了原本冰冷的棱角。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原婧小小地暗叹了一句。
忽然,一句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美:“哎,原姑娘是在等我吗?”魔术师仍然是一身黑的装扮,仍然压低了嗓音。
闻言,裴哲和原婧同时转头,看向那个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走来的魔术师。
原婧这才想起,昨天这魔术师好像邀请她喝咖啡来着,他还说有她想要你东西,甚至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才答应了。
原婧看了一眼手表,也才11:30分左右。这不是喝咖啡都时间吧。
见魔术师已直接走到她身旁。裴哲顿时黑了一张脸,冷冷地说道:“谁等你。”
魔术师似乎也不是急性子的人,他只是轻轻地在原婧耳畔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原婧水汪汪的双眼顿时被点亮了,她当机立断:“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魔术师这才点了点头,悠哉悠哉地领路。
裴哲却强硬地拉着她的手,声音冰冷刺骨:“你想清楚了吗?”
原婧点点头,当然要走,这可是有她哥哥的消息。
“那我不准你去。”
原婧顿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声音虽软,却不耐烦道:“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
好。很好。
亲完就不认人了。
裴哲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再次贴上她的唇,强劲而有力,甚至还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唔……”原婧双手用力,推着他宽阔的胸膛。
“我可不喜欢看些什么。”魔术师面具下的脸顿时沉了。
闻言,裴哲没有停下,反而吻得更猛烈了。
原婧快呼吸不了了,她只好用力咬一下裴哲的薄唇。
“嘶……”裴哲吃疼,放松了一瞬间。
原婧就立刻跳出他的范围圈。甚至还不怕死擦拭着唇瓣,问道:“裴哲你害不害臊的呀!”
这下,裴大爷的脸更黑了。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迈着修长的腿离开了。饱含某种不知名地情绪。
这笔账,他记住了。
魔术师不禁同情地看了一脸天真无邪的原婧一眼。
原婧擦拭完嘴唇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喝东西。她说道:“不如我们去奶茶店,不去咖啡厅?”
“好呀。”魔术师应声点头,“我知道有一家十分清静的奶茶店,是谈话的好地方。”
……
这奶茶店坐落在北冥一块非常偏僻的角落,除了他们,根本店里根本就没有客人,而店长也十分安静,不招呼客人。
果真十分清静……
原婧有些不安地看着桌面上的奶茶,精致得如玉雕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她到底喝不喝呢……
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对面的魔术师笑了笑,不再压抑住声音,说道:“放心喝吧,没毒。这奶茶店本就是一个商业密谈的地方,那店长其实是守门的。”
原婧:“……”
“那店长就坐在那里,和座位之间也没有屏障或者隔板什么的,真的不会被泄露机密吗?”原婧看着身材削弱,面无表情的店长,还是提出了心底的疑问。
“不会。”魔术师摇摇头,声音清冷道,“你知道这家奶茶店的名字叫什么吗?”
原婧下意识看了一眼奶茶杯,发现上面并没有一个字,更不要说是店名了。
“义庄。”两个使人震惊的字从魔术师口中说出。
原婧顿时怔住了,两只水亮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透露出缕缕茫然。
义庄,不是接死人生意的吗……
“所以你放心好了,做义庄这生意的,都有自己的规则。”
原婧长吁一口气,将信将疑地小饮一口,却发现这家店的奶茶味道着实浓郁。便开始畅饮一通。
魔术师双手合十,撑着下巴,满脸凝重:“实不相瞒,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原婧竖起了耳朵。
这声音有点耳熟呀。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说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你还是不要请好了。”
魔术师面具下原本沉静的脸顿时出现一条裂痕,他抽了抽僵硬的嘴角,说道:“作为交换条件,我会将我十年前知道的都告诉你。”
闻言,原婧半眯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在灯光的照耀下落出一片投影。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粗糙的桌面。
他竟然知道她是鲛人,身份必然也不会简单。而连他都做不到,需要来求助她。那他要求的事肯定不简单。
要么,就是十分危险;要么,就是只有鲛族的鲛人能做的事。
而他本来就会幻术,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到这里,原婧长而翘的眼睫毛颤了颤。
难道……
可是,这是十年以来,唯一能找到哥哥的机会。她,果然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条件呀。
思考完毕后,原婧轻启樱唇,声音柔和软糯,如沐春风:“说吧。”
魔术师的眼睛快速闪过一丝笑意,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想求你帮忙占卜。”
果然……
原婧轻锁眉头,这事可就麻烦了。
“我想求你帮我占卜,测出她今生的位置。”魔术师眼圈微微泛红,只可惜原婧看不到。
她只是再次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她?”
“嗯。”魔术师的语气包含幸福与沧桑,“我的公主。”
“等等。”原婧脑海中飞速闪过什么,她猛地一闭眼睛回忆,却突然开口:“你是颜邪!”
“嗯。”被她发现,颜邪没有一丝慌乱。他修长且有些粗茧的双手摘下那全黑的面具,露出原本冰冷的容颜。
还真是!
原婧惊讶的喝多了几口奶茶。
看着她的动作,颜邪忽然笑了,笑容堪比冬日暖阳。他说道:“我本上邪。”
他眉间覆上一抹淡淡的忧伤,骨骼分明的双手捏着奶茶杯,双眸中多了些什么:“你可知流于世上的那一首上邪?”
没等原婧回答,他就开始吟咏:“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原婧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为什么这文言文她听不懂……
上邪狭长的眼眸中洋溢中悲凉,他像是在问原婧,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那是她用我的名字做名字的,而她终生未嫁,只因等我……
可是我终究是负了她……”
原婧浅色的眼眸暗了暗,她不知道,所以她没办法感同身受。
“那年,我战死沙场,无法再保护我的公主。可是我成魂是却不愿下地狱。一生太多杀缪,我还是要去见见公主。可是谁曾想到,这一切都是那皇帝设的一个局!
她不想公主嫁我,便让我身死,同时也让公主死了这个心。可是公主什么都没说,我仍记得她当时万念俱灰的表情,在撕扯着我的心……
刚好当时地狱的死神罢工了,我便代替了他的位置。然而,换来的是更加重的相思……我明明看得见她,我却摸不着,我却不能和她说话,甚至……又一天我从地府出来,看到皇宫在办他的葬礼……”
“连她去世的时候,我都找不到她的魂魄。”上邪的胸口浮动着,不知是因什么而激动。
在原婧的印象里,他好像只有事情牵涉到他口中的“她”时,才会有情绪波动。
上邪调整好情绪后,继续说道,“上千年了,我都没有她的下落,在地狱也找不到关于她的消息。直到十年前,我才知道了鲛族的存在,我就知道,这时我找到她的机会……”
待他说完后,原婧微微低头,声音轻轻地提出一个假设:“你说,她会不会不在地狱,在天堂呀?”
上邪微微一怔,随即否定地摇头:“不可能,这世上是没有天堂的,因为天上的是不管魂魄的事的,不然就不会有地狱了。”
“嗯,也对。”原婧微微点头,“可是鲛人每占卜一次,就会因灵力大失而现出原形。我是出来找哥哥的,现出原形被人发现的话,我就回不去了。”
上邪不知道这件事,他拧起来好看的眉头,半晌后才迟缓地问道:“不如,你来我家占卜?我家是没人的,而且也很偏僻,应该不会被发现。”
“好吧。我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恢复时间。”原婧应下来,松开了被锁住的眉头。
这时,店长忽然开口,喑哑的声音中散发出一股死寂:“大人,有东西往这边来了。”
“嗯。”在原婧错愕的目光下,上邪带着她走到地下室,而店长也手疾眼快地收拾好桌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到了漆黑的地下室,原婧才疑惑地开口:“店长为什么叫你大人?”
上邪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都说了我是死神,而这家店是和死人打交道的。”
原婧一惊,她以为这家店是卖棺材的。
怪不得上邪这么了解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