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视线转向早已面目全非的吴娇娇,美眸半眯地打量着她:“你到底,是怎样杀的徐媛?”
吴娇娇刚想说话,脑子里就想到了最初的事情,她阴森森地笑道:“哈哈哈不告诉你,反正我都死了,就让你们想知道的陪我一起下葬吧!”
原婧:“……”
见原婧沉默了,屈文静继续说道:“可是你知道吗,吴娇娇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她的人皮面具根本撑不了几天,是因为吴娇娇的父亲的阻止,才没有法医发现徐媛的尸体上带着人皮面具。可是这人皮面具会越来越松,还危害身体。
何况徐媛的声音我可以模仿,但她的身材我模仿不了。我尽量模仿她的风格穿衣,还挑宽松的穿,可是时间久了,根本瞒不下去,就连我养父都觉得奇怪。
而且这吴娇娇的目的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是,她是想要徐媛死,可她更想要的是她父亲的财产。是我天真了,她既然想要徐媛死,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代替她活着呢……
她只是想让我顶着这张脸,去医院做DNA,说当初医院抱错了孩子,我根本就不是私生女,最后,我还是会一无所有……”
她看着已是魂形的吴娇娇,道:“我做错了,上天要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是吴娇娇做错的,谁来给她代价呢?
接下来,我中午约了吴娇娇,她也正好想骗我,想办法拿东西验DNA,就上钩了。
她喝下了我昨晚就准备好的安眠药,然后你们都知道了。”
原婧默默地把脸埋在裴哲胸口。嘤嘤嘤,既然要离开,豆腐就要蹭个够!
而黑白无常面无表情地把两只鬼领走,心里却纳闷: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柔弱了?
…………
刑警很快就到了,这个案子也画下了句号。
吴娇娇的父母正在领他们唯一的女儿的尸体,白发人送黑发人。
“啊!!!”吴娇娇的母亲刘敏慧硬生生地抱着吴娇娇的尸体不肯撒手。只可惜吴娇娇看不到了。
“女儿啊!”她满眼泪水,“吴昊忠我要和你离婚!要是没你那点破事,我女儿就不会死!”
这时的吴昊忠苍老了很多,一脸病态,什么都说不出口。
…………
北冥的一个角落,一个身穿校服,长相俊秀的男子颓废地倚着墙壁坐在冷冰冰的墙上,一只手握着带着相框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明眸皓齿,微微一笑煞是惊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昔日的人儿还在身侧。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早已泪湿了衣。
“媛媛啊,你还没收到我的小玩偶呢……”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粉红色小礼盒,礼盒的旁边,是一对手牵手的小人儿,莫约六到八岁,雕刻得十分灵动。
那,本是他的和解礼。
…………
原婧回到宿舍,压抑地躺在床上,她拜托上邪走的时候,帮她办了假的转学手续。
她打开手机微信。
【备注:上邪——我到了。】
下面是位置信息,在杭州。
然而,计划再次赶不上变化。在原婧思量着连夜逃跑之际,慕芋楠发了条微信过来。
小芋头:婧婧!在不在,急!
让我一个人静静:在。怎么了?
小芋头:我感觉水族馆有点奇怪,我们回来之后,哥哥就发烧了,去医院看了也没有好,你能不能帮帮我?
原婧沉默了片刻,便回答道:好。
小芋头:太好了!谢谢你,我现在过去接你!
不到五分钟,宿舍上方就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响。
原婧出门,看着盘旋在夜空中的私人直升飞机,她无语了。顺着飞机上下来的吊梯,她战战兢兢地爬了上去,但是她心里不禁有些委屈:她是鲛人!她是潜水的!她恐高!
一上到去,飞机门就关上了。
原婧拍拍胸口,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对慕芋楠那张憔悴的脸说道:“你这样不对,大半夜的开飞机过来,会吵着别人睡觉的。”
慕芋楠明显没有睡好,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才九点钟,大家应该没那么早睡。”
两人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飞机就提下来了,开始慢慢下落。
原婧没来得及观摩慕家的繁华,就被慕芋楠带到了慕柯司的房间。只见偌大的房间里,慕柯司躺在暗黑色的床上。靠近一看,只见他满脸通红。
“哥哥他一回到来就发高烧了,后来还昏迷不醒,已经几天了。我想着哥哥是极阳之体,会不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助你,拜托你救救他!”慕芋楠一看到哥哥的样子,往日有神的大眼睛就被泪水填满了。
“我会尽力的。”原婧安抚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而她心想:我并没有治疗的功能,该怎么办呢。
纵然心里慌得一匹,原婧精致的脸庞上却没有一丝慌张。她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慌,要是她都不安了,慕芋楠可怎么办。随后她低下头,眯着眼睛打量着被漆黑的绸被压住的少年。
原婧纤细洁白的手指转动着左手腕上的木质手表,一个精细的罗盘骤然出现。然而它的指针纹丝不动,衬得繁杂的纹路略显诡异。
“不对,并没有邪崇的气息。”原婧微微蹙眉,心里有些奇怪。
慕芋楠并不知道这算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要是有邪崇的话就可能会威胁到哥哥的生命,但是有原婧和裴哲在,应该能解决掉吧。可是没有邪崇的气息,哥哥却诡异的昏迷不醒,更让她心慌乱起来。
“冒犯了。”原婧悄咪咪地瞥了慕芋楠一眼,便伸手揭开了绸被。
慕芋楠几乎不可觉察地皱了皱眉。她的胸口突然之间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是夏末之际,这里地处南方,所以慕柯司仍然穿着短袖。没有了绸被的遮蔽,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红得更甚。
“嘶,”原婧倒吸一口凉气,适时地抹去慕芋楠瞬间流出的眼泪。
而慕柯司的身体感受到原婧的靠近,那令人不能直视的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随后,他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窗户大的红色海浪符号。
原婧心里一惊。
这是同族求助的信号!
原婧深呼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问道:“他这是怎么搞的?”鲛人一族有些住在类似她原来住的与世隔绝的地方,难以进入。也绝大部分因为能力不够,居住在深海底里。无论是哪个地方,都是安全指数较高的。而一般能出来潜伏在人群中的鲛人都有较强的自保能力。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在人类活动的区域看到同族的求助信号。
“我、我不知道。”慕芋楠显然看不见那海浪状的符号,只是看到慕柯司逐渐正常,破涕为笑,缓过神才回答到,“我在参观的途中和哥哥走失了,后来寻回的时候,哥哥还是好好的,只是脸色有点怪异。但是一到家他就……”
闻言,原婧黛眉微蹙,心道:“这只怕是一场有意的走散,不然以慕柯司的性格,不可能让妹妹消失在他的视线的。”
“咳咳……”这时,一声微弱沙哑的声音响起,“水、水……”两人的视线骤然落到声源上,慕柯司醒了。
“唔,哥哥!”慕芋楠耳疾手快,倒了杯水送到尚不能睁眼的慕柯司嘴边。
一刻钟后,慕柯司才能缓缓睁开眼。他的原本杂乱而恐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是人鱼。”他支起有些瘦弱的身子,靠在墙上,慢慢回忆道,“我本和楠楠在逛着水族馆,突然就听到了优美的歌声,那时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自己走动。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经过了什么地方,我就到了一个偌大的透明水箱面前。里面水草丛生,一条人鱼贴着箱壁,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隐约记得那人鱼十分美丽,却有些诡异。她的嘴唇明明没有动,我却能听到她在说话。
我记得我越走越近,直到贴着外面的箱壁。我的眼睛就和她的对上了!她的眼睛是纯色的,深红色,妖艳诡异。然后我就没意识了……”
大概是有些后怕,慕柯司的声音一颤一颤的。
说完后,他小心翼翼地瞅着慕芋楠,自嘲道:“唉,没办法,极阳之体就是这么多灾多祸。”
“你不许胡说!”慕芋楠怒气冲冲地伸出白嫩的手捂住他轮廓秀美的唇,道,“哥哥你先前还因为极阳之体解救了聂芸姐姐呢!”
怎料,后者悄咪咪地挠了挠她的掌心。
慕芋楠白净的两腮顿时涨红了,触电似地缩了回去。再次怒道:“哥哥!还有人在呢!”她心虚地瞥了眼原婧,见原婧一脸正色地做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就更是羞涩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
慕柯司宠溺地揉揉她的发,乖巧地说了:“好好好,对不起,是我错了。”
原婧:“……”
她为什么要看着他们秀恩爱……
随后她识相地离开了,顺便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