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转学手续早就办好了,我不如现在就离开吧。”原婧反复翻转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把手机放在桌面,快速收拾好东西,还带上了哥哥留下来的东西。
[让我一个人静静:上邪,我待会就要到了,你现在在哪?]
上邪并没有立刻回复。于是原婧退出对话框,指尖停留在“裴哲”这里。她心想:这里已经没什么哥哥的消息了,以后应该也不回来了吧。于是,她当机立断,把裴哲拉黑了。
下一秒,上邪回了消息。
[上邪:西湖。]
原婧秀眉微皱,心里有些诧异:西湖上又藏不了人,怎么会到西湖了?
她伸出纤长的食指,在空中凭虚画了个类似五芒星状的符咒。只见那符咒立即现形,直直印在木质地板上。刹那间,原婧连同她的行囊,消失在空旷的房间里。
“上邪你丫的——”
烟柳西湖,一场磅礴大雨,湖面上仅剩一叶扁舟,舟上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在接受风雨的洗涤。
当上邪看到身边多了个人时,迅速撑开全黑的油纸伞。奇怪的是这骤降的雨并没有打穿油纸伞,也没有让小舟沉下去。
原婧抱着行李箱躲在伞下,暗自庆幸当初买了防水的。
“什么情况?”她问到。毕竟大晚上的,还下大雨,怎么突然想不开要出来。
“我找了几天,终于记得,曾经的古城建在这个位置。”
“所以?”
“我想跳下去看看。”
原婧:“那我的行李箱怎么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她本就是鲛人,上邪又是死神,只是她这行李箱有点麻烦。早知道传到这里,她就不带行李箱了。
见状,上邪挥挥手,一个漆黑的身影漂浮在小舟上,带走了她的行李箱,以及两人的手机,然后消失了。
原婧:“……”
上邪扔了伞,跳进湖中。原婧跟着纵身一跃,落入湖面时修长的双腿化成一条蓝色的尾巴。她便灵活地在水中游动。两人来来回回搜寻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或者,你能感觉到什么吗?”原婧停下来歇会,问道,“类似心灵感应什么的。”
上邪摇摇头,说道:“几千年了,我都没有感受到什么。”话虽如此,但他也没有放弃的迹象。他体谅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不……等等,你感受到了吗?”原婧突然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
“什么?”上邪不明所以。
整个西湖都在剧烈地晃动,原本平静的水底卷起了漩涡,两人的身形早就不稳了。
原婧握紧脖子上的吊坠,准备来一场硬战。
“轰隆。”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动,湖底开始渐渐恢复平静。
“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上邪修长的指尖,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出现在他们脚下,宫殿的四角都挂有一串红色的灯笼,里面的烛火似乎没有熄灭。
“这……是你们以前住的宫殿?”原婧游到他旁边,问道。
上邪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是一座极大的殿宇。我要找的是一国之皇宫,而且……”他半眯着眼睛,有些难为情地说,“这座殿宇实在是比我生前待的地方华美多了。”
原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她轻轻抬头向上看,发现已经看不见天空了,不禁疑惑地问上邪:“我们是不是远离湖面了?”
“恐怕……刚刚湖面的震动有怪,我们可能误入传送阵了!”上邪抬头向上扔了些什么,那东西古怪得很,非但没有下坠,还一直往上飞跃,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了。
原婧心里疑惑:为什么刚刚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有阵法?而且也没有动什么东西。
“我们很有可能被设计了,”她说到,“这里极有可能不止我们两个人,呃,勉强称作人。”原婧不禁皱起好看的眉头,非常担忧。
她还没有出门打过怪,她怕!
“吱哑”一声,那扇朱红色的沉重的大门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进入打探一番。
方才在上方只是看个大概的景象,如今步入殿内,才发现这殿宇是真的大!秦有阿房宫,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这里与阿房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令人惊叹的是,燃着烛火的红色灯笼有序地被悬挂在走廊上和。
原婧的尾巴重新化作双腿,被蓝色的直筒裤极好地修饰着。
“你看,这些牌匾都是空的。”原婧现在台阶上,纤长的食指一一指过四周房间的牌匾。
“嗯,进入看看?”上邪推开了离他们最近的门。
室内空旷且基本无物,只有一张铺着红色桌布的圆桌静立在中央,上面有一盘糕点。房间里面居然没有灯笼,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空中的寸寸橙黄色的火焰。
突然,大门“碰”的一声被关起了。两人皆是一惊。满天的火焰渐渐摆动起来,颜色也开始有变成红色的趋向。两人却只感受到越来越冷的水温,诡异极了。
“是鬼火吗?”上邪凝重地问道。作为死神,他见过不少类型的鬼火,可是从没见过红色的。
原婧渐渐靠近圆木桌,心里有些不安地说道:“不知道。”
这盘糕点并不是摆放整齐的,甚至最上面的一个糕点还缺了个口,好似被人咬过般。
上邪弯腰伸手戳了一下,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是热的。”
“有人来过!”两人异口同声道。
原婧盈盈一笑,补充道:“至少在我们进来之前,这里应该还有人在吃这盘糕点。”
“也不一定是人。”
两人在一旁观察着这桌子,看上去挺普通的。
原婧纳闷道:“没有凳子怎么做,难不成那人是站在吃东西的?”她再次环顾四周,因为在水中,这里的窗并没有纱纸,但是她竟看不清室外的景色。
上邪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转了转手腕,一把精致的黑色长柄镰刀凭空出现。
原婧顿时双眼发光。
她没有法宝!哭辽。
“等等,”原婧盯着桌上的糕点,突然道,“我平时吃糕点不会只咬一口就放回去的。”
上邪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迟疑道:“就像……是故意营造一个刚刚有人在的假象?”
“是阵眼吗?”上邪说罢,骤然顺着镰刀直劈圆桌。
“轰隆轰隆。”突然整个地板都在震动。
“小心——”上邪的声音突然消散。
在血红色的火光的照耀下,整个地板都消失了,往下是无尽黑暗。刚刚还在说话的两人已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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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婧是在几乎窒息的感觉中醒来的。
“呵,怎么,和颜邪混得风生水起就不认得我了?”熟悉的声音这时却怪里怪气的,“原婧你可厉害了啊?微信一言不吭就拉黑,打电话上百通当听不见?上一秒一起水族馆玩耍,下一秒人就跑到了杭州?你可能耐了。”裴哲松开原婧。
“咳咳……”被训的某人虚咳了两声,莫名地感觉一点心虚以及熟练……仿佛这场景上演过很多遍。
她的沉默显然再次激怒了某人。
裴哲愤怒地把头靠过去……轻轻一亲……
几天的时间,她已经从一个丢失初吻的焦躁少女变成了习惯接受的淡然老少女了。喜欢这种东西,是藏不住了,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不知从何升起的喜欢。
裴哲无声抱着她,过了很久他才似乎消气了。
“把手机拿出来。”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原婧看了他一眼,借着昏暗的光亮,能看到他的薄唇明显比往日红了几分,糯糯道:“没、没带呢。”
“呵。”周围的水温骤降。
原婧心里暗暗吐槽:又阴阳怪调的了!
随后她想起了什么,立刻问道:“不对,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上邪呢?”
从他的嘴里冒出别人的名字,裴哲本来不怎么好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一脸无所谓道:“不知道,死了吧。”
原婧:“……”
她顿时一怔,随后又反应过来,不由得无语。上邪是死神,本来就不是活的,就算想再死一次应该也不容易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沟通。
“我?幼稚?闹脾气?”原婧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裴哲突然握紧双拳拍向地板,无辜的地板骤然下陷,“就是用完了老子开始嫌弃了不要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