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她竟笑出了声。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一阵钝痛袭上背髓,原婧顿时跌落在地。
一阵刺眼的金光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
原婧脑袋有点糊,不禁眯起了眼睛,陷入黑暗中,她只听见上邪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没事?咳咳……”
感觉到光渐渐散去,原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只见原本被她“操控”住的上邪倒在墙边,房屋里的东西也摇摇欲坠,就连那被白骨强行合上的石桌也有了裂缝。
发生了什么……
原婧目瞪口呆,她,有那么厉害吗?
忽然想起什么,她立即摸向颈间。
!!!
她常年带着着的项链不见了!
她微微垂眸,竟发现那破碎的项链残骸分散在地面。
是了,这好像是她的护身符,是当当时面对慕芋楠扮鬼时,笃定她不是鬼的资本。
可是这是谁送的呢?为什么她不记得了……
原婧痛苦地闭上眼睛,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想起上邪偷窥她的记忆,想起被说的记忆残缺,所以,她一直深信不疑的记忆确实又缺口,甚至……是假的吗!
不等她从思绪中回复过来,一股钻心的痛骤然升起。
“啊——”原婧喷了一口血,蜷缩在地上。她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疯子。
对,是疯子。
只见“上邪”咧嘴狂笑,脸部甚至慢慢龟裂。他狂笑着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道:“和本大人对垒都敢分心,真是活该。要不是忌惮刚刚反弹的那股力量,本大爷早就下死手了。”
说罢,他的笑容愈来愈诡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出去。
原婧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
“嗯?”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原婧悄咪咪地睁开一条缝,只见她的视野全部一个漆黑的身影挡住了。
“艹,”来者怒骂道,“老子的人你都敢动。”
裴哲呼吸并不平稳,像是极速赶来的一般。但他及时地挑起剑,挡住了“上邪”的致命一击。但两人也因此僵持不下。
“上邪”也忍不住骂道,“这又是哪里来的狗,竟敢坏了本大爷的好事。”但他脸部的龟裂愈来愈严重,原婧甚至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裴哲渐渐缓回来,撑着剑的手一用力,青筋暴起,“上邪”就被甩到墙边。
随着一声巨响,“上邪”被砸到墙上,墙壁应声倒塌,竟真砸碎了他。
期间,裴哲未执剑的左手死死地握住原婧的手。
“别怕……裴哥哥带你回家……”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随后原婧便察觉到一股凉意附上胸口,她想笑笑说句话,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见状,裴哲俯身吻上了她沾有泪痕的眼角,稳得小心又深情,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原婧只觉得眼皮愈来愈沉,愈来愈沉,最后竟昏过去了……
昏前她唯一的意识竟是——这算是英雄救美吗?我要以身相许吗……
漆黑无光的房间里,静默无言。黑暗中的少女颤抖着过分纤长的睫毛,一双如琉璃般澄澈的眼直直闯入少年的心田。
“醒了?”少年声音喑哑干涩,好似许久未出声般,却分外诱人。
“咳咳。”原婧刚想回答,却突然迎来一阵晕眩。又过了一小会儿,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他清晰地听到她的回答,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然而怀中冰凉依旧,他不由得微动指尖,轻抚着她柔润的脸颊,如失去听力的音乐人,在用心感受着曾经最华美的乐章。
房间里没有指尖滴答滴答的回响,她的司南也因损耗过大而“罢工”,但原婧竟觉得时间流逝得飞快,随之而来的是悄悄爬上耳尖的红晕,而那越跳越快的心脏。
这感觉奇怪极了,他未出现时,她心里极其渴望着他的来临,出现了,却反而无言相诉。
更何况,他挽救了她的性命。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道:“谢谢你。”
裴哲几乎立刻就回话,道:“没事。”
原婧顿了顿,感觉那耳尖的红晕竟缓缓爬上脸颊,她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羞愧道:“谢谢你,可是……你,能放开我了吗?”
然而后者仿佛听不见般,甚至拥着她的双臂更锁紧了些。
那可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原婧:……
她好害羞啊,但她不能说!不对,是说了没用……
她不知道怎么打破着尴尬的僵局,便只好环顾四周。乍一看,倒塌的房墙,凌乱的四周,被合上的石桌。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裴哲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直直敲进她的心灵。再次掀起她的记忆和她掩藏心底的一层层疑惑。
“你之前看到的‘上邪’不是上邪,它的伪装太完美了,我竟没有察觉。”
原婧顿时皱紧眉头,心跳骤然加快,道出心中的疑惑,“即使它不是上邪,但它完美地伪装成了上邪的样子,而且死神镰刀在它那里,那真正的上邪有九成的概率和它遇上了,那现在真正的上邪在哪里呢?而且你曾说过这是神殿,怎么会有邪崇的存在?那邪崇第一招就是死手,要不是项链……”
原婧顿时停了下来,项链……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这次能死里逃生,除了有裴哲的挽救,也要感谢那条项链挡住了那致命一击,可是项链是谁送的呢?为什么她想不起了,是哥哥送的吗?
裴哲感受到她的焦急,便缓缓轻拍她的背脊,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慢慢来,不急。”
原婧抽了抽嘴角,没说话。只是心里有些无语地吐槽道:真的不急吗……
“它浑身都是假的,但它手里的死神镰刀是真的,可惜在刚刚的打斗中碎掉了,但我是不会赔偿给上邪的,所以它应该是真的遇上上邪了,甚至上邪可能战败了。而且是无声无息的,我推测它已经跟随我们很久了。然而我也确实不知为何神殿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这么多年来,除了我,从未有人来过这里。更何况神殿十分排斥外来物品,尤其是邪崇。”
裴哲平静地补充道,“但不必害怕,它刚刚被我重伤了,当务之急是先出去。”
原婧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她的脸登时红透了,他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咳咳,”原婧躺在他怀中,反拥他一下,道,“谢谢你。先放开吧,我们一起找出去的办法。”
裴哲唇角微微勾起,这次倒也没有异议。他缓缓松手,指尖轻轻滑过她顺滑的鳞片,有些意犹未尽。
一人一鱼站了起来。
“呀!那只猫呢?”原婧明眸轻扫了几遍这房间,没有发现那只有着幽青色眸子的猫。
“在那里。”裴哲狭长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被杂物压着的那一坨东西。
原婧:……
她立即过去,拨开不算特别重的杂物,那只猫很快就醒了。
她松了口气,问到,“刚刚那面墙不是倒塌了吗?为什么说我们被困住了呢?”
由于夜视能力,即便没有光源,原婧也清楚地看到了那倒塌的墙壁。
“被人施了结界,”裴哲懒洋洋地轻靠在墙壁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是我从未见过的结界,应该是那邪崇下的。然而这结界有神的气息,虽然很淡。”
原婧惊得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钻入她的脑海里。
她记得第一次袭击未成之时,那怪物是停了一会儿,甚至第二次袭击时,也没有用尽全力。它,是不是在等裴哲进来?裴哲进来之后,它悄无声息地设置了那个结界。他们两个人,居然没有一丝地察觉。
“嘶……”原婧思考得太入迷,不小心咬到唇瓣。
裴哲幽深的眸子暗了暗,不自觉地舔舔唇。
这时,原婧又想到了那具白骨。那具白骨似乎是受它控制的。她与裴哲解释了一会儿,两人便走到石桌旁,原婧再次施咒打开石桌。
原婧:为什么每次画这个符都有种很奇怪很无奈的感觉……
伴随着不小的声响,白骨再次入眸。然而失去了主人的庇护,那白骨再也没有起身过,永远地沉寂在了亡灵过度。
“这屋子也就这么大,就只有这石桌和白骨最可疑了。”原婧俯身,仔细观察储存白骨的石洞。
裴哲眼神一凝,道:“何止奇怪,独属祝隽的神殿为何会有白骨。而且这个石桌的机关,是我未曾发现过的。我怀疑这宫殿早就被人闯入过不少次了。”
原婧不由得想到齐慧——那个可怜的少女啊,她在这里能安息吗……
裴哲忍住想揉她脑袋的冲动,和她一起观察。似乎和她描述的一样,石洞上映刻的都是曼殊沙华的图纹,和打开的符文无异。
“真的很奇怪,”原婧洁白玉嫩的手不禁在石桌上,压得苍白,“为什么关一具白骨要刻这么多符文呢?说装饰又觉得怪怪的,可是除了装饰它又有什么用呢?总不可能是真的禁锢咒,一层一层困住它吧?那怪物应该没那么无聊,更何况它逃走的时候也没有带上这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