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商议战事,与会者除了各队的正副队长,还有一些重要人物,除了于挽云有事在外,重要人物全部到齐。
黄岳说道:“列位朋友,一千多陷阵军已经到了青石堰,还带来了火炮。三日之后,每日都能是一场决战,是雌是雄在此一举!今日请列位来畅所欲言,想说的话都说了。接下来三日之内,该做的事做了,要养身子的好好睡觉。”
“庄王要大炮上山?有义侠在此,他上得来么?”玉石公直瞪眼。
黄岳道:“他们要这样做。有了大炮,岳同便能转攻为守,要咱们主动上前跟他接战,他来消耗咱们。”
“那先去将大炮毁了。”铁臂刘说。
“陷阵军的粮仓便在邓家后面的山上,去了一把火烧了。”林峰道。
这俩人说话没有意义。陷阵军为官兵中的楷模,来了这么久,家门口的粮仓都能让人烧了,那不是笑话?
“你们不要说了。”张啸天站起来,面色严肃说,“要我说,敌人新败,不会很快攻过来,他们一定要个喘息的时间,不等个七八日来不了。”
这话很有意义,开战时间相当关键。
目前群雄正处于增长战力的关键时段,许多人的武艺相当不错,上了战场就不如人意,有本事施展不出来,同伴相互之间打不出来配合,这是没有形成群体战力,一旦停止操练,各队的实力也就停滞不前,大大影响到决战的胜败。
还有士气的原因。陷阵军能选择决战的时间,若是这里误判大了,日日以为敌人要来,敌人却日日不来,这里必然人心浮动,出现“三鼓而衰”的局面。
黄岳说:“上次下山与柳定川一战,陷阵军并未加入,他们已经在将养士气。岳同深通兵法,跟他打仗不能按常理计算。”
张啸天不忿道:“你莫要把岳同说得神乎其神,兵法铺子是他家开的?”
黄岳皱眉不语,向举人道:“张三哥说的有理。这两日还是按往常练兵。”
“便依着你们,在第三日轮着歇息。”黄岳改变了看法,清了清嗓子说,“下面说打仗。咱们的人越来越多,如今正阳观是必守之地,就在此跟岳同一决胜负。”
东大沟的人没来之前,群雄没有多大拖累,打不过能退,如今人多了,伤者也多起来,反而不灵动了。
“哪个定了非要守正阳观不可?姑子房不能守么?就张三哥和峰儿这两把刀,他陷阵军要来多少个人填啊。”周禛正在慷慨激昂地辩论,忽然发现再世越女脸色难看,赶忙加了句,“自然少不了再世越女的剑,少不了龙教主的暗器。”
周禛觉着心累。倘若没有再世越女,那该有多好。
黄岳说道:“我们在道观经营了许久,近日好不容易……”
周禛大声打断他的话:“道观里的神像坏了再塑,人能死而复生么?哪里这么多的顾及?”
黄岳看着周禛,发现他得眼中有一道十分凌厉的光芒,不由得警觉起来,说道:“此事不提,说下一个。大战来临,生死难料,人人要写封遗书交来,这个事须抓紧办了。还有,咱们这里的人,有能死的,有不能死的,誓如鲁家兄弟,若是一个出了事,另一个绝不能身犯险境。”
林峰厉声反驳:“多个人多一分战力,万一缺一个人输了怎么办?”
黄岳说:“我们几个都能死,也能输,只不能失了道义!我们不能让这里的全体被人灭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天要亡我,那是无可奈何,尽力了。”
“你!”林峰怒了。
他的心里,做事就要全力以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四弟不要说了,二哥说的是理。”金伯年开口。
黄岳继续说:“再有越女的事。越女是个朋友,今日入伙可谓来迟,只是来了便好,大伙儿一视同仁。”
“我还不是做了事的?早先也救过冷彪他们,上次天狼会的人杀进了后院,我不是拼了命的?你还要我怎么样?”再世越女辩解。
“你若是早早现身,兄弟们何至于被杀得垮掉,袁哥哥也不至于成了残废!”张啸天怒道。他可不惯着再世越女。
上次陷阵军强攻正阳观,袁捷最后撤回后院,天狼兄弟越墙袭击时先瞄上了他,又是毒暗器又是兵器向袁捷招呼,林峰问话前袁捷已经受伤,又被数人围攻,再世越女在这之后才现身。
再世越女无话可说,望向了金伯年。
“不说了。”金伯年过来,拍着张啸天的肩膀说,“越女终是个朋友,她又没有入伙,不能如此苛责,能出手相助也是够了。”
张啸天低头不语。
刚才黄岳说再世越女的话是个好话,再世越女一昧出言顶撞,自找没趣。
金伯年兄弟一来再世越女就来找事,又羞辱了白愁慧,跟金伯年兄弟有了隔阂,后来也是磕磕碰碰,其中有些巧合,然而不得不说,再世越女是个主要原因。这段时间金伯年黄岳一直在跟她和好,就差没有当众求她,她却别别扭扭,现在才入伙,群雄自然对她不满,这种情况黄岳小小责怪她一下是好事,这样大伙儿才能放下心里的疙瘩,把她当自己人,一昧恭维反而显得彼此不合。
“都是兄弟姐妹,这是何必?”黄岳笑呵呵地过来,看着再世越女说,“我可没把女侠当了外人,如今想给你一队人,让你一显身手,你如何不听我说完?”
再世越女面色一红,问道:“你要给我哪个?是我操之过急,没料到你的好心好意。”
她这才明白。
“不知者不怪,何况日后指不定还是一家人哪。”黄岳笑着,大方地说,“你选,选了再说。”
“那我要铁臂刘。”再说越女说道。
“铁臂刘是头,这不行。”向举人笑道。
再世越女看着铁臂刘身边说道:“那就要于宝。”
于宝是群雄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比鲁思达和金伯年的徒弟蓝贵和卜有得都强,再世越女真有眼光。
“哈哈,越女姐姐,我来。”于宝十分高兴。
“重色轻友的东西!”铁臂刘有些急了。
他一个不急眼的,如今也受不了了。于宝心眼灵光,是个打仗的好手,有他作副手铁臂刘省心不少,尤其一直以来二人都是搭子,很有默契,尤其铁臂刘还够不上超级高手,万一对阵敌方高手失利,于宝能够及时救援,换个人难以做到。
于宝一脸通红,喃喃说道:“不然……越女姐姐你……再选一个吧?”
再世越女面色发青,心里十分难受。
铁臂刘和于宝都来的早,当时正阳观人还不多,这些人天天聚在一起把酒畅谈,再世越女是红花,他们都是叶子;再世越女是大月亮,他们是她身边的小星星,如今铁臂刘和于宝都变了。
“越女姐姐,你来跟我一队。”林峰说话。他看不得再世越女这么难受。
黄岳道:“武老前辈愿意么?”
“人越多越好,何况林峰一个我不放心,多个高手简直是忒好不过。”武仲辰笑了。
再世越女瞪着林峰,心说你是在可怜我,还是要看我的笑话?
“越女姐姐来做队长,我不做了。”林峰真诚说道。
再世越女灵机一动,说道:“我不占你便宜,咱们再比试一场。”
这话大伙儿都是一愣。再世越女这也忒能闹了!这是要把场子找回来么?
“这个……怕是不好。”林峰想起上次的事心有余悸,赶紧望着黄岳。
黄岳看着再世越女笑道:“就比一场。还有呢,这里的擂台一直是你的擂主,如今是不是要让位了?”
“谁稀罕这劳什子擂主,比了这场我就将擂主让出来,也懒得跟他比了。”再世越女一双美目看着金伯年,鼻子一哼。
黄岳笑道:“那感情是好。不过,你二人比武不能过分争强,你们都狠,刀剑无情。”
这场比武对林峰无碍,对再世越女可是关系重大,她若是再输了,场子都找不回来,但是比武有个大好处。
再世越女是有魔性的人,她不心服口服就不会对你死心塌地,必须先收服她的心。上次再世越女输得不服,这件事成了她心里的疙瘩,这个疙瘩必须解开。
再世越女道:“我与林四弟比的是武艺,不是比谁狠辣,到时候我不会去伤他,除非万一误伤。”
这话敞亮,但不少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再世越女肯定要争胜负,俩人一个快刀一个快剑,失手了咋办?
金伯年说道:“你们这等武功,已经到了回刃有余的境地,只要心里打定不伤人,难以伤人。”
再世越女跟林峰都在点头。
金伯年定睛看着再世越女,正色道:“你要答应我,你是点到为止,输赢只凭本事。”
“我自然是点到为止。我赢了他也不是打了你,何必巴巴地拼命?”再世越女露出一脸的调皮,又有发自内心的惊喜,一双美目波光荡漾,盯住金伯年,极是顽皮可爱!
金伯年微微一震,严肃说道:“休要说笑。越女你要保证只是点到为止,我这双眼睛不会看错。”
“你要我说几遍?你怎地只是说我?”再世越女不乐意了。
“我保证我是点到为止。即便越女姐姐出招不对,我也绝不伤她,我收手。”林峰表白。
金伯年对再世越女说:“你先答应我,我还有话说。”
“好,我答应你,保证点到为止,绝不伤人。”再世越女说罢咬牙。先让着你,晚上再整回来。
“你要记住这话。”金伯年神情严肃,待再世越女的目光平和下来,这才继续说话,“你们都不用绝技。你们比的是技艺,不是绝技,尤其林峰,你最后两招可千万不要想。”
“哥哥,我省得。”林峰实在无奈。
“我的越女剑法绝技多,难道都用不得?”越女不悦。
“三招的绝技,只能用两招,剩下的换招,必须如此。”金伯年道。
“懂了,是这样。”再世越女点头。金伯年的话入精入微,太高明了!
金伯年回去坐下,黄岳道:“明日早上,越女与林峰一展技艺,大伙儿想不想去看看?”
“必须看。”,“那是肯定地看。”,“不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