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与法有缺?无法做到完美和公平?那也就是说,这天地轮回是正常的,无法破解了?我咸贞帝国虽存天地已一万年,但也会有覆灭的那日,对吗?”帝主背对着二人。
“当人人都注视轮回的时候,世间轮回怎有绝对。因此呀,这众生,首先要聪明,要明智,要认清一个现实,任何时候,世间都不会出现绝对的公平与正义、幸福以及美满。道与法只能照顾绝大多数人,而不能照顾所有人,当人人明白这些的时候,那就看他们是做那个被道法照顾的绝大多数人,还是被道法抛弃的少数人。如此都这般明智一点,也就能坦然对待无怨一切,还有,趋吉避凶。”
帝主缓缓回身,仍旧在思虑,这时问道颜玉当如何看待。
“李道长所言,颜玉非但不赞同,甚至觉得大谬。世人天赋不一,学识不一,品德不一,世人多被奇技淫巧勾引,多被祸乱之道迷惑,多言不由衷身不由衷。唯有以德方能领万物!世道长久在于品德教化,人人品德高尚,天地间则浩然正气充盈,如此浩然正气,天地又岂有轮回往复。世间若有轮回,亦必然是邪惑充盈,贪欲无度,导致的天地失衡,如此,天悯众生,才有这天地重开,重塑乾坤之举。至于颜玉说李道长所言大谬,乃是因为李道长方才说仁者之心导致国之失道,李道长的言语很可怕呀,无仁德何以立身,不能立身又何以领国!无仁心德心那才是亡国亡道之本。”
李君道摇头笑笑,不说话。
“李道长心中有不同道义都可以说,论道论道,心中有道自当辩论,这般摇头发笑,让人被轻视了一般,心里好不自在。”此刻颜玉脸上有些怒气。
“老道的言语在可怕,哪比的上这人心可怕世道可怕呀。”
“世人不追寻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那该追寻什么,你诋毁仁德误国,不是谬论又是什么。李道长难道想让世人不信仰品德,让一国变成无品德之国?李道长的言论有些像当年魔门的言论啊。”
魔门?
见了颜玉竟然动了火气,帝主说道:“既然是论道,自然是有交锋的,有交锋是好事,这可以更清晰的辨别道,认识道。但不能相互人身攻击,更不能从此不再和睦,明白吗?”
“谨遵帝主教诲。”颜玉起身拱手说道。
“我与你还有君道兄已论道多次,每次你二人到最后都免不了一番争吵,这次你就退下吧,也想一想,论道,不是诛心,也不是互比道的高低,而是海纳百川,有助自己道有所成。”帝主又道。
“帝主教训的是,是颜玉有所失态了,李道长抱歉了,帝主,颜玉退下了。”
“嗯。我也并没有教训你之意,我是这人间的帝主,天下众生以我为尊,但我也是一名修道者,天下修行者又皆是我的道友,君道兄是,你也是。此刻论道,我只是一名修道者,一名修行略有所成的修道者告诫你,不要妄动道心。”
“颜玉再次受教。”
“去吧。”
“等等。”李君道笑眯眯看向颜玉的说道:“你若能解开这个,老道佩服你生生世世。”
只看李君道空中勾勒出一条鱼,那鱼漆黑无比,接着在一画,形成了一副阴阳太极图。
“这是?”颜玉不解其意。
“将这黑鱼彻底消灭。”李君道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告辞。”抓过这副阴阳太极图,颜玉转身而去。
目送颜玉远去,帝主说道:“君道兄,我还想和你谈谈这治国之道。”
“咦!你问山川风貌,人文地理,这老道门儿清,你问如何治国,老道又不是府庭中人,掌管过什么权利,这老道哪懂治国之道啊。”李君道喝着酒说道。
“君道兄方才说,仁德也可以让国失道,这不是在谈论治国之道吗?”
“老道哪谈的是这个,老道谈的是人心。唉,你听没听过一种道,叫截道。”
“截道?”
“截道阐述的本意便是,天下任何事物都可以被利用。抓住一个人的缺陷,然后利用,这个很容易做到。但还有一面,一个人的忠勇,孝敬,善良,刚直,聪慧等等这些所有美好的品德也都可以被利用。”
“这样的道,听上去确实可怕。”
“所以说喽,道有缺,若道无缺点,怎会有这截道呢。人也一样,有人想算计你,你是防不住的。这终归呀,人就像道,有缺的一部分,而人缺的一部分,就是人始终有恶的一面,怎么除都除不掉的。”李君道说道。
“那最终当如何?”
“你是帝主呀,这应该问你自己呀。”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李君道白了帝主一眼。
“如此一说,这未来又在何方。”
“你自己想吧,老道也该走了。”说着,老道将酒葫芦递向帝主。
“大早上的,我不喝酒。”
“没让你喝,老道来一趟不容易,给我把酒灌满。”
“朕在考虑处置你违反法令之事,莫要打搅朕。”
听到这话,李君道慌了神,说道:“帝主您仁义无双,能不能宽大处理,给老道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呀。”
想了一阵,帝主说道:“龙牙村那五个孩子,你去当他们老师吧,如此你也算帝国的公职之人了,留在龙牙村一事就不算违法了。记住了,凡公职之人,皆受朕命令。”
“你想把老道跟帝国绑在一起?”
“你若觉得朕处理的不妥,朕可以把你交给颜玉处理。”
“那死板性格,估计要扒老道三层皮不可。”
“那你是同意朕的处置方法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
帝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去给你打酒。”
......
好一个善于藏拙的帝主,有城府,有谋略。这是李君道心中对帝主的评价。
他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所讲教义出自何门何派,截道又起源于何道,他都清楚!
他让自己教那五个孩子,最终,一定会要走那五个孩子,他要的,是临摹自己的道。
因为,这么多年亦敌亦友,还有亦师的走过来了,他有些信了自己的道!但他最终要的,又是这天下永世太平,再无悲苦。
而自己,也正想提出要求,收那五个孩子为徒!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自己想要什么,不等自己开口,便送上门来了,这巧合,是否太不可思议了?
暗中守在阵法外的一道分身观察,那个叫吴云逸的孩子,八日之间,竟然连破几个境界,如今,乃炼神境!世间,无有此现象发生!
这一切,好像都是在为这个孩子准备一样。而自己的盘算,则一变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