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五人奔奔腾跳跃,滑行飞翔,有说有笑,打打闹闹,整个大山都充满了欢乐。
只听李君道突然开腔唱到:
归去又来兮,皎洁而轻袂,秣马来思望红颜,莫待梅摽恨桑枝。
归去又来兮,载歌且翩翩,翘首麦薪心难降,又思佳人心踟蹰。
归去又来兮,欲见佳人行迈靡,长弄琴音掩踟蹰,今生得佳人,此生又何求。
“……”
“……”
“师父,你唱的什么歌?怎么听不懂啊?”空中太师逸水问道。
“没人听的懂吗?云逸,你呢?”李君道问道。
听到师父问话,吴云逸答道:“这是一首情歌,说得是男子急切回家想见到心上人,并且打算向她求婚。在见不到的时候内心难以平静焦急不堪,在快又见到的时候又内心慌乱不堪。”
“师父,您老人家平时道貌岸然的,怎么突然发起情来了?这是你作的诗歌吗?”太师逸上疑惑。
李君道一撮牙花子,说道:“这是一个叫徐四通的吟游诗人所作,喜欢这首歌吗?”
“不喜欢。”
一行人先后摇摇头。
“回家。”
......
近两个时辰......
到了!太师逸上一声大吼!
龙牙村依稀可见,此时已过正午。
我们回来了!又是一声齐喊,声传整个龙牙村!这下整个村子的人皆是走出屋外观瞧。
一落村,不多久,龙牙村的人都过来迎接来了,龙牙村的亲情这一刻得到了验证,相反也证明了龙牙村的村民日子都很悠闲。
“都散了,散了吧,孩子们一年都没回来了,跟父母回家,好好聚聚,待到傍晚,咱们村相聚同饮庆贺!”村长太师献放话。
龙牙村众人叫了一声好,随即慢慢散去!
吴修齐夫妇就没有出门迎接。
不就是修行了一年没见面嘛,还值得全村的人都跑过去凑热闹,当真匪夷所思。
吴修齐不去,也不让太师雪茹去,这下太师雪茹干着急也没法去。
“爹,娘!我回来了。”一道身影飞快的移动,是吴云逸!
太师雪茹激动的不得了,跑出门迎接,吴修齐十分淡定,远远的看着他们母子俩。
“孩儿啊,想死为娘了。长高了,也多了几分英气!”太师雪茹眼含泪光。
“我也想念母亲跟父亲。”吴云逸孩子心性大起,眼泪汪汪。
“走,回家,你父亲正等着你呢。”太师雪茹说道。
“吃过饭了没有?”一见面,吴修齐问道。
“没有。”
“啊,这时候还没吃饭,你等着,老娘这就给你做饭。等会儿,你给老娘讲讲,你这一年跟那老道都学了什么,那老道待你们怎么样。”
“母亲,我有点累,想睡觉。”这两日吴云逸在深渊底部一番拼斗,身体紧绷,一回到家放松的很,便觉得累。
还有也被李君道揍过,如今回来,父母对自己关心爱护的不得了,这又让他心中一阵委屈,还有些难受。
这一下子,是身心俱疲。
“好好,那你就先睡,待会儿饭做好了叫你吃饭。也不知那老道有没有折磨孩子,都怪你,让孩子跟那老道学什么修行。”太师雪茹抱怨一旁的吴修齐。
“我......”吴修齐一甩袖子是满头大,女人有脾气的时候,说话向来是无中生有,不讲道理的。
什么时候变成他让吴云逸跟那老道学修行了。
向父母行过礼,吴云逸便去睡觉去了。
......
外面,吴修齐夫妇忙活了起来,又是烧火又是择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唉,忘了,也不知大蛮他们四家家里都有什么吃的,咱们菜多,你往他们家送些,孩子们一回来,少不了做满桌子菜。”
听见太师雪茹说,吴修齐哎了一声,应了下来,出门往菜地走去。
还没多久,吴修齐忙完正要收拾出门,太师逸水来了,送来了麋鹿肉,野猪肉,狍子肉等等,全部是肉。
太师逸水的母亲也想到了这,怕这四家孩子刚回来,家里准备的食材不多,正好昨天孩子他父亲猎来的麋鹿,便让太师逸水挨家挨户的送点麋鹿肉,这太师逸水走过了前三家,到了吴修齐家,身上多了好几种食材。
“修齐姑父,逸哥呢?”送完东西,太师逸水探着脑袋四处张望。
“你逸哥一回来就说累,现在正睡觉呢,你要不要去捏捏他的鼻子?”吴修齐逗弄着太师逸水。
“好。”
太师逸水一人走近了居室,见吴云逸正躺着睡觉,便上前用力摇晃起吴云逸:“逸哥,逸哥。”
“嗯。”被摇醒的吴云逸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声。
“你睡觉呢?”
“嗯。”
“那你睡吧。”
“嗯。”吴云逸清醒过来,嗯?问道太师逸水:“你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睡了没有,既然你睡了,那你就睡吧。”
吴云逸掀起被子直接从床上跳下,给太师逸水揍了一顿。
太师逸水气呼呼的甩门出了居室,嘟囔道:“师父揍了你,你就想着揍我出气。”
这话正好被吴修齐听到:“小逸水,你刚才说什么,你逸哥被你师父给揍了?”
李君道跟龙牙村村民在一起的时候,也跟他们说了,他给四个孩子都起了名字,四家的父母是很高兴的同意,那村长太师献也认同这名字起的好,如此一年时间里,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四个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没,没有。修齐姑父,我先回去了。”太师逸水说完就要走。
“你等会儿。”吴修齐拉着太师逸水来到院子里,见打扰不到吴云逸,继续说道:“小逸水,你跟姑父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姑父不会责怪任何人的。”
“不会责怪谁啊,菜都给逸水准备好了没有。”
太师雪茹插空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院子里的两人,手上的活还忙个不停。
“都准备好了。我去给他拿。”
“姑姑,我家里什么都有,我先回去了。”太师逸水说完就往大门走。
“唉唉唉,你慌着走干什么。”见太师逸水不搭理自己的话,太师雪茹喝道:“你站住!”
“小逸水,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刚回来就办什么坏事了?”太师雪茹质问道。
“没,没有。”太师逸水喏喏的回到。
“没有那你姑父刚才说什么责备,说,老老实实交待,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太师雪茹故作‘凶狠’的道。
“雪茹,你当姑姑的,对孩子能不能有个好点的样。”吴修齐走了过来,说道:“逸水没有犯错误,是云逸犯了错误,被他们的师父揍了。逸水,你跟姑父说,究竟怎么回事。”
太师雪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
太师逸水哼哼哧哧的还不愿说。
“你别吭吭哧哧的,赶紧说,那老道为什么要打人。”太师雪茹着急道。
太师逸水这才哼哼唧唧的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吴修齐夫妇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明白。
“这么说,你师父还是挺照顾吴云逸这小子的。”太师雪茹思索道。
吴修齐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
“是啊,师父打了逸哥之后,又准备噼里啪啦的痛打......”
“又准备噼里啪啦的痛打?那是噼里啪啦的打了还是没打?”太师雪茹不解。
“没打!”太师逸水一口回道。
“没打你噼里啪啦什么!滚!”太师雪茹觉得跟太师逸水说话真是心里憋的要死。
“哦!”
“你这当姑姑的怎么在孩子面前粗言粗语的,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小逸水,你赶紧回家吧,晚上姑父会带上好的果酒跟大家分享的,你也记得要来。”吴修齐适时说道。
送走了太师逸水后,吴修为轻松的说道:“逸儿这孩子好福气,能碰上这样的师父,也是他的造化。”
太师雪茹白了他一眼,继续回屋做饭。
饭做好,叫醒了吴云逸,餐桌上本应是团团圆圆温馨高兴的时刻,此刻变成了开悟人生的课堂。
“听逸水说你被你师父打了,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为父听完之后,心里一点都不责怪你师父,相反很是替你高兴,逸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吴修齐说道。
“师父在教育我。”
“嗯。那你心里又得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道理。”吴修齐说道。
“教育我不能骗人。”吴云逸捧着碗说道。
“你怯懦和恐惧眼前未知的,这是人之常情,人都有害怕胆小的时候,但不能隐瞒,一旦你隐瞒了,这不更加证明了,你胆小,你害怕,你扛不住压力。人一旦扛不住压力的时候,就会变节、失节。天底下做坏事的人,并不是他一开始就是坏的,或许他一开始想的是为民请命,为天下造福,可他太脆弱了,最终被拖入了深渊,开始为恶。反过来,当你不隐瞒自己害怕胆小的时候,实际上你是在向这些宣战,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正如你师父说的那样,他不讨厌会胆小害怕的人,讨厌的是掩盖自己胆小害怕的人。孩子,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无力,甚至绝望的时候。当压力来袭的时候,不要放弃,也不要喊自己承受不住,可以停下缓缓,稍作休息,但决不能放弃,更不能背叛自己的良心,屈服于绝望。要斗争,踏平这一切绝望。”
“父亲,孩儿记下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害怕什么了,就是害怕,我也不会欺骗掩盖自己的胆小。”吴云逸坚定的回道。
“好孩子,为父为你感到骄傲。赶紧吃饭,到了晚上,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会聚在一起喝酒,今晚,为父允许你喝酒。”吴修齐说道。
“喝什么酒!你就不能教点好的呀。”太师雪茹抱怨道。
“喝点酒能算什么,我兵道吴家的孩子,会走路的时候都被老祖们逗着学喝酒了,不喝酒怎能血性沙场。再说了,我儿已经是个修士,龙牙村的果酒根本就不算什么。”
“切!”太师雪茹白了吴修齐一眼,不过又笑道:“看来你还挺会教人的嘛。”
吴修齐含蓄笑笑,转而脸色平稳了下来,深情的看着吴云逸。他知道,他的孩子的路,将来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