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逸五人脸上全是落寞伤感。
“师父,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太师逸若问道。
“你们几个天资聪慧,根骨极佳,是少有的天才,为师又与你们三年为伴,怎舍得不要你们。”
“那你怎么老想着抛下我们?”太师逸水问道。
“你们是天才,怎能拘泥于一方池水。雄鹰要有展翅腾飞的一天,真龙要有遨游天地的一天,你们跟着老道能有什么出息。”
“跟着你都没有出息,那我们自己不是更没有出息了。”太师逸善说道。
“老道孤家寡人一个,既不求自身丰余,也不求人生留名,只求做一个人间闲散人。但你们不同,你们还是个孩子,将来的选择很多。为师除了教你们修行之外,也要给你们的人生铺一条康庄大道。此次目的,就是要把你们引荐给帝主,只要你们有了帝主做靠山,你们将来的路,想怎么选就怎么选,这样你们经历多了,见识多了,自然也就对你们的感悟修行提供帮助。”
“那你怎么还两次抗拒帝主旨意?这不纯粹惹帝主生气么?”太师逸上不明。
“这帝主表面上看似平平,甚至毫无主见,实则是懂得守弱之道,权谋高深之人。你离他越近,想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反而得不到。只有远离他,他才舍得下本钱把你拉到他身边。”
“可是师父,我们不想封什么爵,也不想跟帝主有什么牵扯。”吴云逸说道。
“那你们想干什么。”李君道愣道。
“跟着你游遍千山万水啊。”太师逸水回道。
“时隔一年多,老道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认真回答,你们对你们的将来有没有什么期望和目标?”
“有。”回答的时候,五人的眼中有光。
“吴云逸,你圣贤书读的最多,当最有抱负才是,你先说。”
“我的目标就是,朝霞而出,看遍烂漫山川,赏遍江河湖泊,自然美景尽入眼中。见识不同风土人情,烟火笑语,最后日落而返。再到晚上和龙牙村的那些长辈们在一起喝酒,吹牛聊天,做龙牙村最见过世面的人。”
李君道满脑门子的黑线,手指微微颤动,想敲吴云逸。
“师父,我和逸哥的想法一样,但我不像逸哥那样,好吹牛显摆。”太师逸水说道。
“我倒是想出去施展施展本事,但我还不知道朝哪方面施展。”太师逸若说道。
“这一年多我是想明白了,人生最大目标不过吃喝玩,吃好喝好玩好这岂不是潇洒一生,不负生命一场。”太师逸善说道。
“我还是想做一个将军,能上阵冲锋杀敌那种。想象一下,自己打了胜仗归来,拉着战马,披着战袍,提着那么长的刀那么一站,哦,往坡顶一站,俯视着万家灯火,这就是我保护人呐,那画面想想都过瘾,这才叫大英雄。”
李君道终究是敲了敲自己额头,说道:“帝主旨意三日内进宫,你们做准备吧。”
“师父,你不会真不要我们了吧?”吴云逸说道。
看着五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李君道说道:“老道似乎对你们也并不怎么关心,这不到三年时间里,算下来每个月也就和你们见一两次面,你们就这么舍不得我?”
“因为你对我们好啊,我们虽然小,但我们什么都懂啊。”太师逸水说道。
“你严厉归严厉,但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严厉,你看我们大山‘寻宝’的时候,师父你还给我们炼储物手镯。”太师逸若说道。
“师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话有时候说的狠了一些,但有事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我们身边。”太师逸善说道。
“就是,师父也不是那些老顽固能比的,第一次咱们去偷酒的时候,就是师父第一个把我扔过去的,现在想想还挺搞笑刺激的。”太师逸上说道。
“我还打了你,你也觉得我好?”李君道问道吴云逸。
“雪茹姑姑在家揍过他好几次,每次揍他,雪茹姑姑都说为她好。”太师逸善说道。
“上回逸哥还说了,雪茹姑姑每次揍完他,还说这都是为了他好。师父为他好,却从不说为他好。”太师逸水说道。
“你俩能不能别提这事。”吴云逸脸色发红,觉得很没面子。
李君道脸露笑容。
“师父答应你们,不会抛弃你们的。”李君道说道。
五人听了,一阵兴奋。
......
来到灵猿一族的驻地,五人告诉袁磊他们将进宫面见帝主,有可能会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了,在此先告个别,等回来的时候,继续在一起玩。
说完这些,吴云逸问起袁博族长,他想见见袁博族长。
五人一同来到溶洞内,说明此番来意,互问话别后,吴云逸又道:“袁博族长,敖伯伯他如何了。”
当初回村的时候,吴云逸把敖幽的事情悄悄告诉了自己父亲,吴修齐也给吴云逸讲了不少兵族的事情,吴族和敖族同属九兵一族,兵家九族祖上也姻缘不断,但凡遇到九兵之人,皆为同胞姊妹。有了这层关系,加上吴云逸和敖幽有共同探险深渊的经历,吴云逸把敖幽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之一。
“主人曾醒来过,也知道你们终有告别的这一日,他让我随时转达对你们的祝福,祝你们创造辉煌。”袁博说道。
“谢敖伯伯祝福。”没有见到敖幽,吴云逸稍显失望。
......
等五人离开溶洞后,敖幽的身影缓缓出现,袁博问道敖幽:“主人,你为何不愿见吴云逸这小子。”
“不是不愿见他,是不愿意见李君道。”
“这又是为何。”
“他不是真正的李君道,他让吴云逸这孩子,将来走的路太难了。”
袁博一阵惊骇,想要问,敖幽打断道:“不要问他是谁。”
“那今日让吴云逸陷入未知空间,又是考验哪番?”
敖幽和袁博竟然知道吴云逸陷入未知空间的事情。
“这次没有看到考验什么,没有考验便只有一种可能,获得机缘。”
......
出了藏酒洞府,袁磊见到他们,跑上去说道:“你们马上要离开去帝都了,今晚留下,我们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如何?”
“好啊。不过我们最好先告诉师父一声,看他同意不同意。”太师逸若说道。
“去吧,告诉你们师父一声,就说老袁也想今晚与你们摆宴送行,聊表情意。”袁博跟着走出来说道。
“我代师父先谢过袁族长,我们这就回去向师父禀明。”吴逸云说道。
到了晚上,李君道姗姗来迟。
有了敖幽先前所言,袁博便也觉得这李君道不对劲,曾闻李君道嗜酒如命,性格洒脱,这个李君道站在那里有着一股藏不住的傲气。
再者说,一个嗜酒如命的人,知道这里有好酒,应该很兴奋的,提前到来才对。
坚果、水果、黄精灵芝等等一应摆下,还有果酒,今晚的送行宴会可谓丰盛无比。
“袁老弟,好久不见,不想今晚摆宴为我们师徒送行,让老道激动无比啊。今夜,借你的酒,我们好好的喝上一杯。”李君道说道。
“自从与你们师徒六人相处下来,老猿心中也徒升些许感情,你们要去帝都了,这也不知何时能再回来,今日摆宴,以示真情。”
“那好,今日不多说,我们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来,李前辈,请!”
说着两人干起了酒。
连干几碗后,李君道问道:“袁老弟,你这酿酒的技艺是从哪来的呀,这酒怎如此清香美味呢?”
“此等酿酒之法,乃我灵猿一族不外传之学,李前辈若想知道,老猿自是坦言相告,眼下我们先喝酒,等宴会结束,我写出方子,李前辈拿去就是。”
“唉,我并不是想要你的酿酒之法,而是老道想着,天涯海角,无论走到何处,都能有龙牙村的味道伴在身边啊。”
“这倒把我听糊涂了,还请李前辈明示。”
“这喝的哪是酒啊,喝的是感情啊,滴滴都是真情呐。”
“这倒是。”
“此番,我将乘风而去,此一去,渺渺茫茫,不知何年在聚首。袁兄弟,我能看出来,你对我也是心中十分不舍,故此我愿意拿你一些酒去你心中不舍情怀,免得你整夜牵肠挂肚,夜不能寐。”
啊?奶奶的,绕了半天,原来是敲竹杠来了。
袁博脑门儿一黑,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不要脸。
“当然,这并不是全部原因。”
“你还有原因?”
“说实话,老道也是性情中人……”
“你不要再说了,我头疼。今天的酒喝起来头怎么这么疼。”
“袁老弟,此番告别之时,我也是心中万千话语,可在这悲伤离别之际,又心中凝噎难语。每当深望明月,相思曾经的时候,我握着酒壶,也便知道了,你与我同在。这酒,就是无论多远,你我感情割舍不断的丝带啊。”
“不要再说了,你直接报数吧,想要多少。”袁磊心里膈应的要死。
“两百大坛。”
袁磊脸更黑了,这是奔着根底来的,要把他的酒搬空啊。
“袁老弟......”
“不要再说了,给你就是。给你一百坛,多了没有。”
“喝酒。”李君道举杯说道。
另一边,吴云逸他们和袁磊一众簇拥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气氛相当活络。
“袁磊,你说在这大山里,你的学问都是谁教的,怎么会这么好!”太师逸善问道。
“本猿是个志向高远,情操深远的性情之猿,哪像你们整天只知道胡乱玩闹,不懂风雅。这大山里,宝物众多不假,可也有些古迹古本,可是记录的一些实实在在的文化。”袁博说道。
原来如此!
“我们即将告别,袁哥,给我们来一首诗怎样?”太师逸水嬉笑道。
“好,等着!”
只见袁磊站起身来稍稍酝酿,也不管众人的眼神,朗声道:“欢闹的日子即将远去,因为那是兄弟要离别了。我不愿你离去,可你终得离去,因为人生需要一场经历。愉快的生活即将成为回忆,因为人生总要去经历其它,我不愿你离去,可你终得离去,因为人生需要一场抱负。我相信这只是一场过程,因为天涯海角,我们不弃,你总会回来的……”
“回来的,啊,赶快来吧。”
袁磊唱到最后,单膝下跪,臂膀敞开,面向一猿,正是曾经踹过他的一猿,袁花。
回应他的是一个大水瓢,一瓢砸下:“臭流氓!”
哈哈众人快笑岔气了。
一旁的袁博见此,本就气郁的他,见袁磊这么不着调,更是气的脸色通红,当下直接离去。
见老猿离开,没多久,李君道也离开,只剩下吴云逸他们在这纵情玩闹。
深夜,宴会才迟迟结束,袁博让人送来了一储物法器,里面是整整一百大坛酒。
“保重,我期待着你们名传天下的一天,到时候我为你们著书,不,唱歌立传!”见吴云逸他们离开,袁磊大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