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来姜青,帝主说他想到了一个救吴云逸他们的办法,那就是收他们为徒,不知这个办法会不会奏效。
姜青一听,直言回去后他也想到了让帝主收他们为徒,只有这样,才能救那五个娃娃,除此,别无他法。
但没敢说!若说了,怕会适得其反,惹得帝主恼怒。
这等于在教帝主做事!他姜青岂敢这样说。
帝主笑道:“为什么只有收他们几个为徒,才是救他们的唯一办法?”
“九州鼎是帝国重器不假,但也是您的圣器,还有这帝落山,也是您的修行道场。若您收他们为徒,他们在帝落山犯的错误,可以算成国事,同时也可以算成个人门中之事。如此,便可由个人意志决定他们的生死,避过使用国法处置他们,这样天下人也不会说您处事不公,亵 渎国法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也如你所说,颜玉性格刚直,回来之后极有可能要处置他们,就是不定他们死罪,至少也得监禁他们个千百年。我与你当要提前说好,收这五个娃娃为徒在前,他们闯祸在后。”
“是。”姜青拱手道。
“正好布道大会和龙凤赛也临近了,下月初一举行朝会,一来是为这两场盛会做准备,二来向天下宣布,收他们五个为徒,同时,也让群臣们论论这五个娃娃的罪过。”
“是。”
“你去把收徒之事告诉那五个娃娃,该怎么说,应该不难吧。”帝主说道。
“帝主放心,青已领会帝主旨意。”
姜青来到监牢第二层,一看到眼前的情景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吴云逸和太师逸水正专心盘坐修行,其他三人又是酒又是烤肉,摆的满地都是。看这三人,还一副借酒浇愁的模样。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闯下如此大祸,不思悔悟,还在这监牢中摆下酒肉,当这里是休闲养老之地了吗?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偏学醉酒。你们这样做,不觉得愧对你们师父吗?”姜青训斥道。
吴云逸和太师逸水也同时被惊醒。
“你说错了。”太师逸若摇摇头,醉醺醺的说道:“忘记师父,是对师父最深的想念。没有想念,又何必执着去忘记一个人呢。”
“此情此景,我们必须得喝点酒哇。这酒,冲不散这监牢,可能冲散心中的困境呀。如果师父还在,我们怎么会有困境,保准是师父给我们解决的明明白白。你说颜统领,我们该不该喝这酒。”太师逸上酒已上头,说话直打磕巴。
“你们俩快别说了,姜统领来了,瞧你们两个这没出息的样。”太师逸善一旁急道。
“抱歉啊姜统领,作为他们当中的老二,是我没管教好他们,没有及时的向他们传播一些正能量的精神,也没有把自己宝贵的品质教给他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会让他们今非昔比的。”见说的没奏效,太师逸善又补充道。
我去,姜青一阵暗叹,这都是人精啊,小小年纪讲话一套一套的。
“下次今非昔比?你的成语运用的很有时空穿梭的感觉嘛。”姜青说道。
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吴云逸说道:“见过姜统领,不知姜统领来所谓何事。”
“你比起他们三个还算正常一些。”扫了一圈,姜青威严的喝道:“都站好了!”
威严的声音挟带着道则,直冲灵识,三人立马酒醒。
五人立正站好!
“你们逼出九州鼎,引得帝落山大火,或许在你们几个乡野孩童眼里,这就是一场火而已,只要没人受伤,财物没受到损失,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国政朝政,你们的作为亵 渎了帝国威严,辱没了帝国国格,当要以死谢罪。但帝主与你们师父交情莫逆,你们又年幼,帝主不忍心你们死去,不得以收你们为徒,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们性命。更重要的是,高高在上的帝主,为了救你们的性命还要撒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代帝主的品德未来会受到诟病,会永远的背上欺世、徇私不公的污名。你们知道不知道,品德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尤其是对高高在上的帝主来说,品德就等于帝主的命!而别人在拼尽一切想着办法救你们命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在这监牢内摆下酒肉,肆意快活!你们可有羞愧之心?”
五人低下了头,一个个默不作声。
“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说会道,能言善辩的吗?这会儿低着头干什么,把头抬起来。”
“姜统领,我们知道错了,帝主大恩,我们时刻铭记于心。多谢帝主,多谢姜统领。”吴云逸说道。
“帝主这人对我们还怪好嘞,我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师逸善委屈巴巴的说道。
“姜统领,我们知道错了,谢谢帝主。我们绝不会有下次了。”太师逸上拱手说道。
看着太师逸上认真的模样,姜青知道此刻自己表达的,他们已听明白了。
“颜统领乃天巡者之首,为人正直不阿,为公不徇私,就算在帝主面前也是如此。你们五个记住了,不论是谁问起,都是你们几个纳入帝主门下在前,犯错在后。这样,你们便可以按照帝主个人门规来接受处置。如果你们说错了,说是犯错在前,纳入帝主门下在后,那我明白的告诉你们,帝主从没有收你们做徒弟一事,还有,你们将会按照国法来处置,你们的生死就交给朝堂了,而不是交给帝主个人来处置了,明白了吗。”姜青生怕他们五个听不明白这当中的道理,很细致的说道。
“是。”五个人拱手答应。
“好好反省吧。”姜青说完离去。
......
两日后,颜玉回到帝都......
帝落山上,颜玉说明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圣门的人怀疑李君道没死。
按照圣门的说法,末法时代,凡到达明觉境以上的修士,必是明感天心,能与天心互通交融之人,因此,但凡明觉境以上修士死亡,天地必有异象显示。
李君道死亡时却不见异象显示,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李君道没死,另一种便是李君道是末法时代前便成就明觉境的高手。
帝主摇头说道,与李君道对决时,其展示的是天立境修为,如此,只能是第二种可能,李君道是末法时代前便跨越明觉境的高手。再者说,李君道就死在了自己眼前,自己绝不可能看错。
“李道长乃天立境修为,却能被叶子仟轻松击杀,那这叶子仟也太恐怖了,极有可能是无章境修为。”颜玉说道。
帝主点点头。
帝主没有向颜玉说出实情,自然是干扰了颜玉的判断,李君道当初展示的是无章境实力,那叶子仟至少是无章境修为。
“你不在的这几天,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姜青,你来跟颜玉说。”帝主说道。
姜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果然,如帝主所料,颜玉听后直接定这五个娃娃死罪。
接下来自是经过一番辩解讨论,帝主说起与李君道的感情,颜玉将死罪改为囚禁两千一百年。
改为囚禁两千一百年,这真可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青说道:我听闻,仁者之道,发育万物。令其生,勿使其死;令其恩,勿使其怨。诚所谓:上苍有好生之德,天地有利恩之心。让天地众生感受到天地的仁德,众生才会懂得仁德;让天地众生感受到天地的恩德,众生才会懂得感恩。我又闻,治国如治家,宜兄宜弟,保如赤子,天下一家。看待天下人民就如同将他们当成父子兄弟看待,保护天下人民就如同把他们当成刚出生的婴儿保护,如此,天下都是一家人,天下都是一家亲。如果天下人犯了错误,一点恩德都不舍得施舍,就把他们推出去砍头杀掉,那天下又如何是一家呢,天下又如何一家亲呢。五子亵 渎国威,论迹当斩,可若论心,人之初,性本善。五子之罪迹,非营于恶,而在少知世,若他们知道引得帝落山大火的后果,他们绝不敢这样做。今帝国治世之道:万法唯德,万道唯德,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用仁道来引导世人,用礼法来约束世人,世人就会有羞耻心且有规矩。如果一味用刑法,那世人做了错事哪还有道德羞耻心,或许心中想着更多是怎么讨好逢迎赦免自己的刑罚。颜统领乃天巡者之首,监察众生之德,青所言,亦是为光天地之德之言。
颜玉听后点头,直言有理,又说道:国威受损,天下瞩目,此若无个处置结果,必使人民失文礼而复野。天下需要礼法的约束,如果人人头顶上没有了礼法的约束,那等于是天下人头顶上没有了威慑,自是规矩大乱,天下大乱。五子之处罚,既要显示帝国好仁之道,又要显示帝国礼法之道,如此,两千一百年改为囚禁一千年。
帝主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瞄了一眼姜青。
“颜统领考虑周到,如此处置,也无不妥。只是,这也太严厉了吧,才几岁的孩子一下子就囚禁他们一千年,怎么说他们也是李君道的徒弟,总该留些情面吧。”姜青说道。
“国法不容情,别说是这五个孩子,就是你我触犯了国法,也一样逃避不得。不过,这五个孩子,眼下却也有幸运之处。”颜玉说道。
“如何幸运?”姜青说道。
“方才听你讲述,帝主已收他们为徒。那此五人作为,便可有两种方案解决,一种以国法来解决,一种便是以帝主个人门中之事来解决。以国法来解决,便是方才的结果,囚禁一千年。以门中私事来解决,可随帝主任意处置。”
颜玉说完,与姜青一同看向帝主。
“帝主,能不能饶过这五人,全凭您一句话了。姜青说道。
“信仰之力,弥足珍贵,帝国成立万年,从未因玩耍而损耗信仰之力,这简直成了天下的笑柄。而那日九州鼎会现身,就是对这五人行为厌恶到了极致。按你们所说,我可以一句话放了他们,但我不想轻易放了他们,下月朝会,生死祸福,交给朝堂解决吧。”
“是。”颜玉说道。
“如果你二人没有异议,此事暂且这样决定。我去监牢看看他们,顺便,亲手解决了黑虎。”
......
颜玉与姜青离开了帝落山,路上姜青神色轻松的笑了起来:“颜统领外表严厉,心中也是柔软之人啊,今日您若不放过那五人,这五人小小年纪,便是生死难料啊。”
颜玉一笑,说道:“方才你那番长篇大论精彩无比,让我一时间都想不到如何去辩驳。不过,那真的是出自于你心中吗?”
姜青嘿嘿笑了起来。
“是帝主想放过他们,我才能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