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从吴云逸来,到晚上,吴府上下都是热闹非凡,自吴玉清开始,一家人都为吴云逸送来珍宝礼物,欢迎他回家。
晚饭就坐前,吴云逸不由说道:“如果父亲母亲在,那该多好。”
“其实,在你们到开元城的那天,你父母也来了。本想那日入宫请求帝主放你回家,我们一家团圆。可帝主说你们在闭关修行,可谁知后来你们又在帝落山引起大火之象,又被关了禁闭,你父母等不到你,就先行回了龙牙村。”吴玉清解释道。
“哦。”错过了与父母的相见,吴云逸有些失落。
“那我明天能不能回龙牙村?”吴云逸又希冀的说道。
“孩子,你这次回来,我们当然是去请你父母了。只是你父母早在一个月前便入了太师族的道场,现在还未回来,你就是回去,也见不到你父母啊。”吴修平解释道。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很久。传信的回话,说太师族的老祖们可解决你父亲无法修行的问题,因此,在你母亲的劝说下,他二人一同入了太师族道场。”吴修明说道。
听到能解决父亲无法修行的问题,吴云逸一下高兴了起来,那样父亲以后就可以像他一样,广大天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父母进了道场,咱们也进道场,咱们也不比他俩差。”吴玉清打趣道。
众人笑过后,吴修平提醒道:“爷爷,都只顾着说话,咱们开始吧?”
“对对,都坐,吃饭。”吴玉清说道。
这顿晚饭,四辈人在这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吴云逸也因为这顿饭融进了柱国侯府很大一步。
第二日,吴玉清老早便起来站在吴云逸房门外等着,等吴云逸起来一起去拜访故友。
“太爷爷,为什么我一回来您就拉着我去拜故友,这是为什么啊?我们不能先回道场么?”吴云逸想起了太爷爷吴玉清在学院时说的话,自己还未出生时便给自己订了一门亲事,还说等自己一回去便带自己去见见。
昨晚大哥吴云铮悄悄提醒自己,等去了那位故交府上,如果见势不对,立马开溜。
吴云逸虽想不出吴云铮为何要这么提醒自己,但一想到亲事,吴云逸觉得,这一切都很合理。
“哎,这是我族的世交,不能慢了礼数的。还有啊,你现在获得的太多,这么小成就就这么大,这树大招风啊,太爷爷想多给你一些依仗。”吴玉清乐呵呵的说道。
“你真的不是因为娃娃亲,让我去见这位故交的?”
“是不是,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们要见的是谁?”
“当今的六侯之一,法道卫族的族长,卫隰。”
......
卫侯府!
天下响当当的吏法之门,咸贞帝国成立至今,卫氏族人便一直掌管帝国律例。
卫族虽有高位,但结缘者甚少。
不是卫族瞧不上别人,就是别人看不上卫族。
当然,也不乏门户偏低想偏附卫氏从而进一步者。
而柱国吴家是少有的不图私利换取,又门当户对,又亲近卫族人士之一。
“好威风的雕像。”吴云逸忍不住称赞。
下了辇车的吴云逸,只见这卫府门前的台阶之高,远不像寻常大族世家那般有个三两道台阶,而是几十道。
台阶半道上蹲着巨大的石刻雕像,得有近十丈。
“门槛真高啊,这也太阔气了。”吴云逸又道。
“你可知那雕刻的圣兽是何物?”吴玉清说道。
“不知,蹲坐于台阶中央定是看门异兽。”吴云逸猜到。
“那是獬豸,乃是法的象征,卫氏一族崇尚律令,自比法之后裔,这台阶也是代表法令高高在上,凌驾于万物之上。”吴玉清笑呵呵的解释道。
“那我师父帝主呢?”吴云逸问道。
“卫氏一族不尊人主,不畏天地,只尊法令,你的帝主师父见了卫族族长也要敬三分。卫族人呐,太刚猛了,不畏强权,不近人情,谁要是犯了法,谁的脸面都不给。”吴玉清说道。
吴云逸听了浑身打寒颤,脑中开始浮想联翩,卫氏一族的人一定是表情严肃呆板刻古的那种,说不定见了谁都想找些不足出来。
“卫老匹夫,赶紧滚出来接驾。”吴玉清喊道。
门外冷清,看似威武庄严的府邸外连个府差都没有。
嘎吱一声,府门自动大开,一道宏大的声音从府内传出:“你是黄土埋到身子了,还是埋到脖子了,这腿脚使唤不动了么,如果是这样,自己爬上来。”
“走,见见这老匹夫。”吴玉清骂骂咧咧的拉着吴云逸进了卫府。
一进门,獬豸屏风之后,廊回百转,玉波碧荡,倒像个后花园,再往后一瞧,那才是这家人的居住所在地。
会客大堂首入眼睑!
只见一布衣老翁正专注的在池水边钓鱼,旁边茶案,香炉干果瓜子糕点等一应俱全。
吴玉清带着吴云逸飞落身边,吴玉清什么也没说直接坐下,捏起桌案上吃的就往嘴里噻,同时跟这老翁一样专注的看着水面,等着鱼儿上钩。
一旁的吴云逸审视起眼前的老翁,他就是卫隰啊,面色红润,脸庞清瘦,留着标志形的山羊胡。
一对鹤眼,看起来神藏而内敛,只余下温婉润和。
这与之想象的差别极大,简直相反。
“老匹夫,钓了半天不见你狗日的上钩,直接脱了衣服下去抓两条得了,这比你钓鱼快的多了。”吴玉清撺掇道。
吴云逸阵阵汗颜,太爷爷来了卫府只要开口脏话就没断过,他怀疑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放你大爷的屁,为了条鱼老夫岂是不顾身份的人。来来来,你尝尝我这珍藏多年的好酒。”卫隰说着,往吴玉清的酒杯里倒了小半杯。
吴玉清眼一瞪,明显不满卫隰这般小气,不过还是一饮而尽。
“你也太不要脸了,私藏有这等好货,都不说早些拿出来。”说完,吴玉清自个儿要拿酒壶倒酒。
卫隰速度快他一步,先抓过酒壶,说道:“喝着我的好酒,你还骂我。”
吴玉清赶紧打哈哈道歉,接着又说道:“太孙,这是你卫太爷爷,快来打招呼。”
“卫太爷爷好。”
“你好你好,唉,这就是你说的吴云逸啊。”卫隰看着吴云逸一脸笑容。
“怎么样,我这太孙还不错吧,满意吧?”吴玉清的面容还有些骄傲。
嗯……?
听到满意二字,吴云逸眼睛突然放大,怎么有种不明的勾当?
“不错不错,这小子看上去还真不错。今天你是沾了你太孙的光了,不然这酒绝不会让你再喝。”卫隰审视着吴云逸,高兴的说道。
吴云逸眉毛一挑,眼睛瞪得溜圆,这俩老头想干嘛?不会真要打自己什么主意吧。
“那好,我也不挑食,今天就喝这酒了。”说完,吴玉清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道:“唉,明华呢,今天怎么没见她呢。”
“应该在后院和小獬豸玩儿的吧。”卫隰说道。
“让明华出来,俩孩子见见面。正好,我和你还有话说,省得逸儿在这无聊。”吴玉清说道。
卫隰喊道:“卫氓。”
虚空中快速出现一人,属于骨骼奇大却消瘦那种,中年模样,长相一般,这人出来拱手喊到:“族主。”
“你把明华找来。”
不多一会儿卫氓便再次出现,还带着一名小女孩,这小女孩羊角辫,葡萄眼,乌黑清澈的眼神,苹果小脸,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煞是好看。
“太爷爷,你找我有事吗?”卫明华嬉笑开口道。
“小桃子,这是你云逸哥哥,正好来家中做客,你带他随处转转,我和你玉清太爷爷说会儿话。”卫隰说道。
“你就是云逸哥哥啊,我带你去一处好玩的地方。”卫明华自来熟的说道。
吴云逸点点头,可内心的直觉告诉他这俩老头像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一路上卫明华跟个跳蚤一样,跳来跳去,一路上嘴里的话就没完,问吴云逸多大,平常都干什么等等。
“小桃子是你的乳名?”吴云逸问道。
“嗯。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小桃子吗?“
吴云逸觉得卫明华说话有些幼稚。
“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明华吗?”
吴云逸一翻白眼,果真幼稚。
“哎呀。太爷爷说女孩子自强独立方显气质美丽,当然也希望我也有碧玉温婉之气质。因此呢,给我取个‘华’字,这个‘华’字呢,有日月之明华之意。还有呢,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也有个华字,然后呢,我就叫明华了,代表我两种气质都有。那我的乳名,也就叫小桃子啦。”卫明华解释道。
吴云逸只顾点头,却不回话。
这小丫头说话太幼稚,什么事情能说上个半天。
“哎呀,云逸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得到卫阳经啊。”卫明华又道。
“什么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