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阳经!我卫族的至高圣经,过去很多人都想得到。”
吴云逸这就不明白了,既是至高圣经,卫氏也并非一般人敢觊觎的家族,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心中有这般念想呢,不问还好,一问当中大有说道。
法者,道之基也;无法自无道。
法者,恒变、规矩、恒定也;三者同时同空,同时空而存,同时空而动,同时空而变,同时空而定。
无有、宇宙、天下、人人,皆有法。
无有无法,不可化宇宙;宇宙无法,不可化星辰天下;天下无法,天地反覆;人无法,心则无约束,无约束,则不藏神,无神,则无正仁正智,无正仁正智,天道无安。
变者、规律、规矩,皆为法。有法者有道,道长且久;无法者无道,道短而崩。
天下人变者众多,规律众多,规矩众多,有道者众多,以其众多而又成其乱,故又多争糜,而天地人不定。
以一法而定人道,天地无尤。
众奉法而人人如一,众知法而善恶有定,众尊法而道法独尊惟一;天道惟一,善恶有定,人人如一,天地人长安。
因此,卫族之卫阳经,绝不做家族私藏之法,而在于开放天下,但凡有一试机缘者,卫族皆欢迎其入法门。
最早之前,卫府门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往来者络绎不绝,皆为一试机缘。有学去者发现这所谓的卫族至高经法没什么用,不能助其修为,犹如一本废经。
更有者,修习后心神炸裂而死。
渐渐地,便如今日之情况,卫府卫阳经依旧开放天下,可府门前却空无一人,无人来试!
吴云逸惊的一愣,说道:“这么危险的功法,我怎么可能想得到!”
“可是,如果悟出了卫阳经真正的奥义,会变得很强大啊。”卫明华说道。
“有多强?”
“这个不知道。听太爷爷说,虽然不能成为天地第一,但也绝对是无可匹敌的绝世强者。”
“我一听你这样说,就知道卫太爷爷在吹牛。连第一都成不了,又怎么能说是无可匹敌的绝世强者。”吴云逸说道。
“太爷爷从来不吹牛,我们家的经法就是很厉害。”卫明华有点赌气。
“好好好,我知道卫阳经很厉害,可是,我也怕危险啊。嘿嘿,我不需要那么强大,强不强大对我来说无所谓,能强大就强大,不能强大就不强大。再说了,这是你们家的功法,你们应该传承下去啊。”吴云逸说道。
“太爷爷说,卫阳经对修炼之人筛选非常严格,不光要求修炼之人天资卓绝,还必须做到心性无暇,明净无垢,质朴归真。世上天资出众者多的是,难就难在卫阳经对心性要求太过严苛,所以,就连我们自家的很多子弟都无法传承修习。”卫明华说道。
吴云逸开始琢磨起来,难道太爷爷这次带自己来,就是让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得到卫族的至高经法,卫阳经?
再一想到那俩老头的眼神与笑容,吴云逸觉得,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卫阳经还能看出一个人是否质朴归真?怎么做到的?”吴云逸此刻不仅好奇,还想到了师父李君道初见自己,对自己的评语,肉体凡胎,确如天生地养,纯净无垢,明洁无瑕。
这评语完全符合卫阳经对心性的要求啊。
卫明华摇摇小脑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吴云逸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你,为什么一上来就说,我也想得到卫阳经啊?”
“是修齐叔叔说的,说你最喜欢经法了,只要是经法,就想获得。”
“你见过我父亲?我父亲怎么能这样说我。”吴云逸一震,父亲竟然来过卫府。
“当然啦。修齐叔叔来我家是说我与你婚约之事的,我告诉修齐叔叔,那必须学会我们家的卫阳经才行,修齐叔叔说你最喜欢经书功法了,从小就对知识有一种渴望,如饥似渴的感觉,就是我不要求,你也会想办法得到我们家的经法的。”
“原来我是跟你有婚约!”吴云逸指着卫明华,很是惊讶。
“你为什么这么吃惊!我长的不好看吗?再说谁娶了我还是将来卫族对外的族主。”吴云逸这一句话再加上这一副表情,让卫明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话,于是心中便有些委屈,气呼呼的说出这番话。
吴云逸连忙道歉,说道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太意外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
大堂之前池水边,原本连说带骂嬉笑无常的两位家主此时变得沉默寡言,气氛还稍显尴尬。
“你不是有话要说么,东拉西扯的,半天也不见你说正事。”卫隰一边抛着鱼线,一边看着吴玉清说道。
“我以为你有话要说,所以我才支走逸儿的。”吴玉清回道。
“真会胡扯,没看我正忙着钓鱼吗,这会儿哪有话要跟你说。”卫隰说道。
两人专注的看着巨大的池塘......
“说实话,这次我带逸儿来此拜访,心中是很是复杂和矛盾,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情愫。”
“哦?看来这次来你心里真够复杂的,这是为何呀?”卫隰问道。
“修齐一直是我心里觉得最亏欠的孩子,他这次让我见到逸儿第一件事便是带他来卫府,其目的便是想从小培养逸儿和明华的感情。年轻人说什么做什么总是不太靠谱的,他说让培养逸儿和明华的感情,就是能培养的了的?都没一系列的章法和思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什么事都能成?但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想回绝,而且想把他要求的事情都做的尽善尽美,所以就这么来了。”
“听你的意思,你不愿意他们的婚约之事?”
吴玉清摇摇头,说道:“我非常愿意他们的婚事。我是军人出身,我不喜欢做模模糊糊把握不清的事情,反倒是我的职业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习惯什么事都要掌握眼下时局和对将来的预判。老伙计呀,我和你的交情近如兄弟,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一件事,卫启在两百年前便不知所踪,我更确信他毫无婚配,而你却告诉我明华是卫启两百年前所生的孩子。我不是没问过你这当中的原委,只要一问你便发怒。你不说,但我依然相信你。不过,这也让我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为何会这么巧,明华与逸儿几乎同岁?你又为何这么听修齐的?你是有人生经验和眼光见识的,为何修齐一提婚约之事,你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答应?年轻人做事轻率不靠谱情有可原,但你是不应该的。”
卫隰攥攥手中的鱼竿,神情一松,背靠座椅,眼神下垂思索了起来。
“我说这么多就是想明确告诉你,逸儿和明华将来若能成为一对恩爱夫妻,皆大欢喜。若不能成呢,情之一事,万般难测,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将来一定会是一对恩爱夫妻,那时,你我吴卫两族,会不会牵连出现矛盾?若是那样,得不偿失。”吴玉清又道。
......
许久,卫隰笑着就要去摸吴玉清的头,说道:“你果然是老夫打小看着长大的,机敏睿智,洞察力强......”
“你大爷的,表叔跟你说正事呢,你跟我扯什么咸淡。”吴玉清满脸恼火。
“还记得当年云逸满月,修齐带云逸返回吴家之时,我也是到你府上庆贺的。此等情景不免多生感慨啊!正好我那段日子要回道场一趟,因为獬豸青铜雕像内孕育出了獬豸圣灵,我需要回去禀告这等异事,于此,禀告之时就向老祖提到了明华,没想到法祖竟然出现,他不仅让我带回了明华,还将建木一并交与我带回,并说此也不失当年婚约之事。事情就是如此简单,你要早点问我,我也好早点告诉你,何必在此瞎猜测。”卫隰笑着看向吴玉清,又要摸吴玉清的头。
“你大爷的,你是不是有病?”吴玉清站起来向卫隰的头揉去。
闹过之后,吴玉清坐下,缓缓说道:“你说了这么多,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我说的全是实话。”
“有选择性的把一些实情说出来,也叫实话。而该隐瞒的,也永远不让别人知道,对吗?”吴玉清说道。
“没事你可以到我这多走走,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我就露出了破绽。”卫隰笑道。
“法如大日,直言直义。我怎么感觉,你他奶奶的这么像法门败类呢,怎么这么多术谋呢?”吴玉清斜睨着卫隰。
哈哈哈哈!卫隰大笑。
……
在说这卫府,都可以说是在湖上建立了,穿过诺大的会议大堂,又是蜿蜒的走廊湖水,下来是卫府的人居住所在,穿过这居住地还是如此,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一大片湖水。
“那就是我所说的好玩的地方。”说完卫明华自己先兴奋了起来。
湖中央昂首挺立一只巨大的青铜獬豸,大小与府门外台阶上的差不多。
“好奇怪,总感觉有莫名的东西想左右我体内的道则。”吴云逸自语道。
踏入卫府吴云逸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现在站在这里,这种感觉就很明显了,有某种规则力量想要凌驾在自己的意志之上,来规制自己的道则。
吴云逸疑惑的看向卫明华,卫明华小脸一歪撇着小嘴道:“太爷爷常说的一句话,万道皆有法,无法即无道,这里是法则场域,跟我来吧。”
只见卫明华飞向湖中獬豸铜像,吴云逸紧随。
两人来到铜像前,卫明华轻触铜像独角,这独角荡起阵阵波纹,周围环境开始大变,原本平静的湖心随着一阵荡漾,直接进入另一个世界。
吴云逸为之侧目,这铜像内还有这样的世界,干净明亮,在看脚底五彩变幻,如同一面彩镜,映着人的身影。
地上铜树银枝比比皆是,天空一白如洗,遥看远方,一枝粗大的树木直通天际,当真是气势磅礴。
“小獬豸,我来啦。”卫明华喊到。
獬豸?这里有活着的异兽?
吴云逸心中一动,师父李君道曾说过世间原本灵兽众多,不足稀奇,只是后来却消失无踪,只留下微薄的血脉后裔。
而今在这里能见到一只活着的獬豸,瞬间让吴云逸心动。
“这里竟然有活着的异兽。”吴云逸十分惊喜。
卫明华小脸一仰,很是骄傲。不过接下来却说道:“等会儿你藏在我背后,小獬豸对陌生人可凶了。”
“好。”吴云逸爽快答应。
等了半天,不见獬豸的身影,卫明华嘟囔着嘴道:“哎呀,一定是小獬豸又睡着了,走,我们去建木那找它。”
“那最高大的树木叫建木啊?”看着卫明华行走的方向,吴云逸问道。
“是啊,这你都不知道,建木可是沟通天地人的圣树。”卫明华解释道。
曾有记载,建木之下日中无影,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建木所在,草木相聚,百兽相群。
两人快速来到建木之下,吴云逸对这建木感到十分惊异,这建木不知几高,但立于建木之下竟不见影子。
“小獬豸,你在哪儿啊,快出来啊。”卫明华大喊。
建木之下当真是奇花异果无数,跟簇拥着建木一般,建木根茎盘虬苍劲,如一头睡龙。
“咚。”一枚果子突然从建木树上落下,两人抬头观看,一只黑乎乎的小兽正趴在硕大的网罗叶子上呼呼大睡。
发现小獬豸后卫明华欣喜无比,直接爬上树要抱它下来,这小兽似乎听到了动静,耳朵微动,抱着身边的果实立身而起,先是迷糊一阵,当看清卫明华后一阵欣喜,这表情是极其丰富,直接从叶子上跳了下来,投入卫明华怀中。
卫明华对这小獬豸是又捏又揉,一人一兽是欢乐无比。
“小獬豸,这是吴云逸哥哥,他很好的,你可不能对他凶哦。”卫明华说道。
吴云逸内心同样欢喜,这小兽看起来也太可爱了,一身长长的毛发如黑色绸缎一般,乌黑雪亮的眼睛如一汪池水中投掷的黑宝石一般,额头上长长的独角,呆萌之上又增加几分威风。
这小獬豸歪着小脸,凝视着吴云逸,眼神突然华光大闪,像两只小灯笼一般,吴云逸感受深切,这眼神太过诡异,看的他灵识一阵晃荡,如同剖析自己灵识一样。
小獬豸突然从卫明华的怀中蹿出,直接扑向吴云逸,卫明华紧张的一声大喊,生怕小獬豸对吴云逸不利。
没想到让他的意外的是,小獬豸扑向吴云逸后十分亲昵,又蹭又拱的,更拿出自己的水果赠与吴云逸。
卫明华大喜,没想到小獬豸第一次对他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让小獬豸有这般亲密举动的人。”卫明华兴奋的说道。
“是吗?”吴云逸逗弄着小獬豸,他也十分喜欢这头獬豸。
“獬豸明查善恶,通晓人心,但凡心中有恶,小獬豸便不会与人亲近耍萌。哎呀,云逸哥哥,你在他眼里是纯洁无暇之人。”卫明华解释道。
“是吗?那在你眼里我也是这样的人吗?”吴云逸只顾逗弄小獬豸。
“可我觉得,不太像。”卫明华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
吴云逸看着小獬豸一本正经的说道:“小獬豸,跟我走,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卫明华眼睛一瞪,看来自己说的还真准确,吴云逸还真是那种是面色老实心里滑头的人,他竟然想拐走獬豸。
这小獬豸先是点点头再是摇摇头,吴云逸看的不解,这是何意。
“小獬豸根本就出不了这一方空间,一旦踏出便会瞬间又回到这里。”卫明华说道。
吴云逸好奇,还有这等奇异的事情,当下就要尝试一番,抱着小獬豸直接往外走。
出了这一方空间,吴云逸手举小獬豸,一眨不眨的看着小獬豸,半天功夫无丝毫变化。
“成功了?”吴云逸不确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