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熙柏头皮发炸,世间超绝体质很多,都记录详实,唯独这混沌之上无寂道体存在于推理传说中,未曾见过真身,而眼前的小子竟然是传说中的道体。
“不单如此,逸儿先是师从当世名人李君道,如今又拜在帝主门下。逸儿这段时间在凌微学院修习,昨日刚被接回,来道场之前,我和逸儿先去了法道卫府拜访,逸儿和卫族人有娃娃亲,逸儿理当要去卫府上探望一番,不想又获得卫族卫阳经主动认可,那卫族世外族长当即主动说将卫族的至高之宝卫阳令送与逸儿,逸儿的天资和气运,连我这个做太爷爷的,都羡慕嫉妒。”
吴云逸有点迷糊,入道场之前,把自己埋汰的什么都不是,现在这一夸起来,把自己夸上了天。
“卫阳令?”吴熙柏眼珠子瞪得老大,再次说道:“卫阳令在哪儿,此等宝物连我都是只闻其名,不曾见过其真容。”
“唉,究竟是个孩子,不知这世间宝物的珍贵。”吴玉琴叹道。
“何意?”吴熙柏看向吴云逸道:“孩子,卫阳令呢。”
吴玉清眼神一搭,一旁老神在在。
“老祖,那宝物太贵重了,卫太爷爷说那是他卫族的至高之宝,我想着,真若让我要去了,那卫族的人该多伤心,我这就没要。”
“越是贵重,越是应该要啊。”吴熙柏都急了。
“孩子,你听到了吧,我说你没用,可老祖说的那都是人生哲理,你可不能不听。以后再有什么宝物送到你跟前,你可决不能推辞。”吴玉清接道。
吴云逸心里嘟囔,你当时什么也没说啊,怎么话到你口中,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呢。
“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人家给你,你就要。你不要,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家。”吴熙柏说道。
吴云逸挠挠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吴熙柏。
“不过说来,那卫阳令在稀罕也没有你稀罕,以后你就留在这道场,在这里修行,我会向长老们禀明,全力培养你这个逆天之才。”吴熙柏又说道。
若得宝贝,必是藏于腋下,岂能随意外露轻易示人,吴熙要留下吴云逸。
“只是当今帝主帝和已收他为徒,贸然将逸儿留在道场,帝主那里......,还是要做好交待才是。”吴玉清说道。
“这个办法多的是。”看向吴云逸,吴熙柏说道:“孩子,初次见面,老祖自当要送你一份见面礼,经书法宝圣药想要什么,想一个。”
吴云逸想了想,摇摇头。
吴熙柏神奇的看着吴云逸,说道:“嘿,你还真是,送你宝物,你还不要。”
吴熙柏还从没见过哪个小辈会摇头拒绝这等好事的。
“老祖,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吴云逸说道。
“好啊,孩子,你问。”吴熙柏自是乐意后辈请教自己问题。
“自出了龙牙村以后,我从每一个人那里见到的,听到的都不一样,师父曾说真正的天已经亡了,这话何意?天道决战是什么?末法时代是什么?这天地曾经是否,还有不同的修炼方式?为什么有些经书不为人知呢?还有道义之争,那是什么?还有世间之道为何会有截然相反之道?比如卫阳经与……”
住口!
吴熙柏揉揉太阳穴,脑瓜仁疼!他是来折磨自己的么?怎么这么多问题。
“你想了解过去,那就记住我下面说的这段话。”吴熙柏说道。
万年前,天际塌陷,移星易宿,四大本源爆发,雷火倾降,风水大起于苍天。大地沉浮,江海倒灌,大峰骤然沉陷,人们躲无可躲,逃无可逃,道基崩塌,万道混乱,那些绝世者也如陨星一般个个凋亡。
“果然是一场天地浩劫。”吴云逸插道。
“浩劫?孩子,大道无形无相,大道归根于静,怎么会自我浩劫呢?一切都是人祸啊。”吴熙柏叹道。
什么!人祸?吴云逸震动不已,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这也与历史上所说的完全不同,天地浩劫竟是人祸!
吴云逸猛的一下想到黑虎临死前说的话,难道就是那批人?
“他们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吴云逸这样问道。
吴熙柏神思一阵,摇头拒绝道:“孩子,你最好连知道都不要知道,如今的吴族只为兵而活,为自己而活。以后的天道是什么样子,都与我们无关。”
吴熙柏说完遥望远方,正是吴云逸来时的方向,那里正是一幅田园山水,人人自得其乐,悠闲生活的景象。
吴玉清却是皱皱眉,显然对这话别有看法。
吴云逸也不再问,问了跟没问一样,什么问题也没得到答案。
“老祖,江山画已经送到,我的任务也已完成,不知老祖接下来有何布置。”
“今日江山画之事和逸儿之事,皆为重大之事,我得向上禀报,你暂且等我禀报之后再做决定。不过,你可要做好一应准备,逸儿会被留在道场世界。”
一听自己要被留在道场,吴云逸着急了,他可不想留在这里,这里对他来说,又没有在这里出生长大,自然没有太多的感情。
见见吴族的道场世界,见见族人,心里已经满足了。
他的亲人,在龙牙村,在凌微学院。
“老祖,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跟太爷爷回去。”吴云逸着急道。
“你这娃子,这里是你的家,你的族人都在这,你回哪去?还有,这里灵气充沛,族中还打算要培养你,你可不能回去啊。你要明白,任何家族,都不会让一位族中天才,在其幼弱之时,便被天下知晓的,那样是容易出现意外的。”吴熙柏说道。
“我的亲人朋友都在外面,我不想留在这里。”
吴熙柏笑笑,对吴玉清说道:“暂且等我,我去一趟长老阁。”
说完,消失不见。
此刻只剩下吴玉清和吴云逸,吴云逸着急了,不断向吴玉清求情,他不想留在家族道场。
吴玉清叹了一口气,他想让吴云逸留在道场世界,等到长大,等到修为绝世,等到吴云逸把道场世界作为他最依赖的家。
如此,这才能成为吴云逸最大的保护依仗。
但他又见不得吴云逸这可怜模样。
“待会儿老祖来了,我们跟老祖说说,先回去如何?”
“嗯。”吴云逸点头答应。
......
不过多久,吴熙柏出现,只看吴熙柏皱眉抿嘴。
“老祖,您这是?”吴玉清满脸不解。
“你跟我来。”
“老祖,看您的模样,似乎不悦,带有愁色。”此处只有他二人,吴玉清问道。
吴熙柏摇摇头,说道:“我是有点想不明白呀。”
“老祖有难处?”吴玉清问道。
一翻手,手中泛着一团玉光,吴熙柏说道:“这便是我族的《十三经》,带着他回去吧。还有,以后不能带吴云逸回家族道场。”
接过《十三经》,吴玉清一惊,忙问道:“老祖,为何突然如此?”
“长老们不愿说,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族中已有更大的人物苏醒,是他这般命令。”
更大的人物?比长老阁中存在的老祖地位还要高,难道是始祖?或者始祖三代以内的人物?吴玉清有些震动。
没等吴玉清要说什么,吴熙柏又道:“能让长老阁的人老老实实传话的,可见辈分高的超出想象。玉清,你头脑很聪明,自然能想到很多,能让家族道场放弃培养吴云逸这个混沌之上无寂道体,可见当中的因果大的无法想象。”
吴玉清沉默点头。
“走吧,跟那个小家伙道个别,你们就走吧。”
......
走到吴云逸跟前,吴熙柏说道:“修行路上艰难,你真的就不需要一些宝物?”
“老祖要给就给吧。不过说起宝物,我还真有一件宝物,是在悟道阁得到的,只是我的手镯被师父没收了,不然我还能让老祖替我把个关。”吴云逸说道
“悟道阁?跟江山画同一个地方的宝物?”吴熙柏说道。
“嗯。”
“那是何宝物,说来听听。”
“叫七希琴。是一把似水晶又非似水晶,似玉非玉,如流云一样亦真亦幻的琴,非常好看,不过琴上只有一根弦。”吴云逸说道。
“是它!”吴熙柏一惊。
“老祖知道此琴?那您可知此琴来历?我还得到了一套功法,叫七阴魔符曲,但我却不知这功法如何修炼。这功法太离谱了,多是对功法创立者思路的详细解释,却没有功法的修炼口诀。还有,那琴上为什么只有一根弦?”吴云逸问道。
“此乃七情门圣器。说起此琴倒有一段渊源,此琴曾为叶子仟所有,最后转赠与曹清子,这曹清子不是别人,正是七情门开派门主。”吴熙柏解释道。
又是叶子仟!怎么到哪儿都绕不开此人名字,吴云逸心腹牢骚。
“有何方法快速补全这些弦?”吴云逸问道。
“没有。据闻是曹清子向叶子仟索要的这把琴,索要之后曹清子便毁了这琴弦,后创立七阴魔符曲功法,以曲化弦,更是对应有七绝诗,若修到最后,七弦俱出,抚以七诗,情动天下。”
“七阴魔符曲对应七绝诗?那这么说七绝诗才是真正的功法?老祖可知它在哪里?”吴云逸问道。
“情由心起,情可以共鸣,但绝不会相同。每个人的情都是独一无二的,曹清子有曹清子的七绝诗,你有你的七绝诗,若假他人之情而傍于己身,七希不会化弦。你已经化出第一弦忘忧,至于能否让七希琴完整,就看你一生的造化经历了。”吴熙柏说道。
“那一弦是我的情所化?”吴云逸嘀咕道。
“回吧,孩子,老祖希望你永远不会化出七弦。”说完,吴熙柏消失不见。
“太爷爷,这曹清子也让人奇怪,要了人家的琴,又毁了人家的琴。”吴云逸说道。
吴玉清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
此刻吴玉清也是一心事,《十三经》乃是吴族至高经书,需通过层层校考才能获得,竟然一下子送给自己了,当然,这最终是要送给吴云逸的,可为何有这等转折?吴玉清一直在思考从拜访卫族到今日,出现的种种疑问。
一处悬空岛屿,岛屿很大,周围树木参天,岩石成山,挂着小瀑布。
正中央是一处巨大的庙堂,占地少说上顷,高有百丈,庄严神圣无比。
一只麒麟正趴伏在前面的广场一角打呼噜,那是真正的活着的圣兽!
俯视庙堂周围,一扇扇弧形的忽有忽无的波纹向外四射,延伸至岛屿边缘,如果有人认为这是纯粹的美学那就大错特错,这是吴族的六十四卦阵!一旦开启杀机重重,很难想象都会发生什么样的生死经历。
这便是吴族的圣殿!
吴族有过规矩,族人若无传召,任何人不得登临圣地,否则会受到严厉处罚。
此刻圣殿中灯火通明,不说这玉台金樽,画柱茶几,这一切尽可忽略,只因这上空与地面周围耀眼了所有。
那天上浩瀚星空中有八格互相变化,再一看不过十二长线二十四短线不停拆解组列,如此这般显得蔚为壮观。
地面风火水雷天地山泽组成千奇百怪的地貌欲要从地上脱颖而十分轰烈。
周围更灵动,点点滴滴形成的星点分为两股,一股如万马奔腾的江河一般直勇向前,另一股细弱不见一会儿两者相融,一会儿两者拆分,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一会儿隐匿不见,一会儿兜兜绕绕,一个字,奇!
大殿正座上坐有一人,一身白色霓裳,鹅蛋脸上薄薄的小口,天生嘴角带笑,高鼻梁,发亮的黑眼神,这长相称得上完美。只是作风与相貌完全不相符,慵懒的斜靠在巨大的椅子上,一只腿挂在扶手上提溜着,桌案上的瓜果信手拈来就往嘴里放,很是放纵惬意。
吴云逸若来,就是这人化成灰都能认得,叶子仟!
大殿中还站有一人,布衣长衫,灰白的头发,浓眉大眼,不苟言笑,一股儒雅之气当中还带有书生般的刚强。
此刻大殿上方一幅巨大的投影,正是吴熙柏吴玉清吴云逸三人谈论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