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宫大殿正中央,空中突然冒出玄黄色的火焰,熊熊之火着,别看这火威猛,却是没有一点热灼之力。
这团火越来越大,有一丈大小的时候,火焰中飘出一口大鼎,简约古朴,正是帝国的守护重器,九州鼎!
“是你在跟我说话?”吴云逸问道。
“想不到帝和没选他的帝子们,却选择了你。也确实,你的天资比帝族之人都要出色百倍。”九州鼎口吐人言。
“选择了我?选择我什么?”吴云逸不明白。
九州鼎很讨厌和吴云逸答话,上来两句话就问了三个问题,难道他就只会问问题吗?就不懂得这世间人情世故之道么?
“你这娃娃好生烦人,你就只会问问题吗?我很不喜欢你说话。”
吴云逸脸色一红,心里极度尴尬,没想到九州鼎比常人还要情绪化。
“对不起。我真不应该问你这么多,可是你说的我一句也不明白啊。”吴云逸诚恳的说道。
这九州鼎自通灵以来,可以说比帝主还要繁忙,偌大的天下大事小情都离不开他,尤其是平民百姓那些琐碎的事情,只要百姓发愿,他都得必须处置。
由此可见,再好的一个人,天天被琐碎的事情烦扰着,那一身好脾性也得给磨出问题来。
“能到我这里学习功法的,必定是将来帝主继承人之一!”
吴云逸的小脑袋差点被炸裂开来,他会成为帝主继承人之一?
怎么可能!
这这这,这好事一个比一个巨大!
想想自己踏入修道之路以来,完全可以说是连连惊天机遇,各种绝世功法一个劲的往手上汇聚,如今帝主还要选他当继承人,还要赐予功法!
吴云逸此刻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惊骇自己在修道一途上的运气也太逆天了。
“开始吧。帝和已传令与我,布道大会开始之前,无极天下你必须得先窥其门径。”看着定格不动的吴云逸,九州鼎也不管其如何想,蹬的一声,周身十五个字环绕出现。
这些字十分模糊,有点难以分辨,慢慢的,这十五个字越来越清晰,正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
“此为五常、五德、五格。”九州鼎解释道。
不用说吴云逸也知道,自小读圣人书的他,对这些是再熟悉不过了。
所谓九五之尊,九五者,位高而不傲,谦和之德,是为太和。“经法名为无极天下,此法只在帝主与继承者之间流传,乃是天道降临生成的功法,也是这世间第一功法。”九州鼎再次解释。
天道凝结生成的功法?不是他人创立的功法?
吴云逸疑窦丛生,天地还能赐予功法,这说法真是闻所未闻。
“记住,自古都是邪不胜正,这世间的最高功法必是从正义之道中而来,从仁者之道中而来。”九州鼎告诫吴云逸。
这一刻,不由分说,九州鼎直接将吴云逸吸入鼎中,只见那鼎中的风景甚是奇特,天上漆黑的星空繁星点点,地上却是亮如白昼,花儿迎风招姿,草儿绿油油的随风摆弄,远远的大树如卫士一样昂首耸立。
更远处重峦叠嶂,大江如一匹白布,绵绵延延。
一切都看不到尽头。
可谓:
清风拂地万物欢,花儿招摇草凌舞。
锦绣山河如宏图,诗意绵绵无尽头。
抬眸熠熠流光处,瀚海浮银几悠悠。
一上一下两黑白,以彼相对作宇宙。
这就是九州鼎中的一方世界!
九州鼎此刻也显现出身影,漂浮于高空之上,有几十丈大小,周身依旧伴随着十五字。
也不知是九州鼎不爱搭理吴云逸还是怎么,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十五字依次打入吴云逸体内,之后留下一句话:“好生感悟,别负了我对你的一场教导。”
说完消失不见。
吴云逸暗自腹诽,给我介绍了半拉无极天下就算是一场教导了?
这为万民服务奔走的九州鼎怎么比人的情绪还大?
还未回过神来,只听体内‘咚’的一黄钟大吕之声,震得吴云逸整个身体乱颤,这让吴云逸急忙定下神来盘膝而坐,内视自身。
体内黑暗无垠的空间内,一张庞大无比的圆图在缓慢的流转着,看着那流转的圆图,连吴云逸自己也搞不明白这种情况,这圆图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在自己体内黑暗空间内化形显现?
除了那天魔种有能耐在这黑暗无垠的空间中化形显现,且制造现象,就没见过别的能在自己体内显象。
难道又是天魔种?
就在思索之时,那十五个字飘飘荡荡的向圆图飞去,落入圆图中的十五个字如融化了一般消失不见。
“我的经书!”吴云逸顿时慌了,自己连无极天下的门径都还没摸索到,就直接被这个大圆圈给吞没了,回头该如何向帝主交待。
吴云逸刚要飞身扑去,光圈变成圆盘,猛然爆发刺眼的光芒,一瞬间照亮了无垠的黑暗!
这一下子把吴云逸给惊呆了,没想到无极天下还有这般莫大的威能。
半息不到,‘咚’的一声,如巨岳砸向大海中,整个无垠空间地动山摇,吴云逸被吓的一阵暴怒,在自己体内还有这般东西在肆无忌惮的行事,简直不可饶恕。
卫阳经!
吴云逸脸都给气绿了。
这卫阳经就像黑金柱子似的,直接砸在这圆盘上,原本爆发着刺眼光芒的圆盘一半突然变黑,这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盖自天降生民,则既莫不与之仁义礼智之性矣!”
圆盘内传出这样一段话,无极天下在一一分解!
吴云逸讶异,这正是老夫子曾经教过他们的学问,怎么会这么凑巧?
这正说的是自有人类开始,人的天性便赋有仁、义、礼、智本性。
轰!
一股力量再次爆发!
卫阳经岂能示弱,同样一段经文出现在圆盘上。
“性者,天之就也,念者,性之释之。人有多恶多贪多取多滥之念,念起于性,人性,本恶也。”
卫阳经猛然爆发,岂能示弱,一段经文出现在圆盘上。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吴云逸不停地琢磨......
说的似乎也对啊,吴云逸点点头。
人的本性是天成的,而一个人产生的各种各样的念头,反过来是对他本性的最大解读和解释。人有为恶、多贪、多得到、多泛滥自我的念头,这样的念从何而来,就是从本性而来,所以说,人的本性是带有恶的。
卫阳经强势无比,直接直接驱逐圆盘上另一半的白光。
这圆盘上黑色的光芒在向另一侧移动的时候,后面尾随者白光出现,这白光也不知如何称呼,只得用上一句‘正大光明’来形容,不同于刺眼的白,而是带着一丝柔和明朗。
“这怎么看着像是一副错误的太极图呢?”吴云逸突然意识到。
想不到卫族的卫阳经这般霸道,竟能跟九州鼎所说的世间第一功法分庭抗礼。
看来一是这自称第一功法的无极天下水分过大,二是这卫阳经绝对是被低估的一本经书。
不知跟六大古经相比会如何?吴云逸脑中满满的恶作剧,想看看他们谁能斗的过谁?岂不知最危险的事情一触即发。
‘昂’一声巨大的龙吟,无极天下突然启动,化成一条黄金巨龙钻入一旁的吴云逸体内,此时的吴云逸霞光万丈,如披金衣,圣洁无比。
卫阳经不依不饶,同样化成一头黑色的獬豸,钻入吴云逸体内,原本霞光万千的吴云逸此刻一般漆黑通明,一半金黄圣洁。
“啊......”
吴云逸痛苦不堪,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相互博弈,更是所蕴含的道义相反,让他有种被分裂的感觉。
两种经书都想占据主导位置,彼此交功,释放不同的大道之音。
吴云逸灵识都快被撕裂了,哪受得了。
他们两个斗法,自己却遭了大殃。
“妈的,天魔种!坑我的时候你出现,倒霉的时候连个影子都见不到。”吴云逸实在没办法,危机关头骂起了天魔种。
“啊......!”
又一声痛叫,如今的吴云逸就像是一只背负千钧的骆驼,只差一根稻草就能将他压倒。
九州鼎自成的世界内,吴云逸浑身一黑一白,嘴角溢血,浑身不停的颤动。
九州鼎猛然出现,浑身上下散发着波动,怎么会这样?这还了得,在他的世界内若吴云逸出现闪失,帝主绝不会轻饶了他的。
快去禀报帝主!
帝落山小院内,颜玉正禀告着吴云逸这几天的行踪,倒是吴云逸提供的情报,帝主至今还一字未提。
“你说鵻思阁内,吴云逸使用的功法类似敖族之法?”
“确实如此。”
“以前吴族与敖族交好,两家是否有过功法互换?”帝主说道。
“不知,也未曾听过两家互换过功法。”
“嗯。”帝主点点头,说道:“即使吴云逸获得是敖族功法,这背后可否隐藏有什么目的?”
“这个......,”颜玉想了想,说道:“目下看不出什么目的。”
“莫要看吴云逸是个娃娃,但要对他既大胆怀疑,又认真求证。不过,怀疑要自个儿装在心里,等说出来的时候要全部是证据。”
“是,谨遵帝主教诲。”
“嗯。”帝主点点头。
稍缓一阵,颜玉又道:“敢问帝主,帝主是否对吴云逸不放心。”
“不知你所说的不放心指的是什么。这天下,朕对谁都不放心,但对谁又都放心。朕不以揣测之心定他人结论。”
“帝主实事求是,是颜玉妄加揣测了。”
“朕说的话你不要觉得不好听,但朕如此做法,皆为了帝国安稳。虽然你的做法在于监察人民向善,与朕做法不同,但所要的目的是相同的,你我互为依靠。”
“帝主如此信任颜玉,颜玉定以一切回报帝主,回报帝国。”
“不要跟朕讲这些肉麻的话。”
先知先觉,深藏不露,波澜不惊,把握人心善于用人是上任帝主告诉他的基本之术,而帝和,或许要超出许多。
“忘记问了,吴云逸昨日为何又到鵻思阁?”帝主又道。
“据报吴云逸入鵻思阁后接触了一人,这人应该是吴族的耳目,问了许多关于侯门的问题,尤其关照孟周两侯门的年轻一辈。”颜玉答道。
帝主不发一语,仔细的推敲着吴云逸的动机。
“问了关于很多侯门的问题?柱国候府都能了解的问题为什么要跑到鵻思阁询问?难道瞒着吴玉清不想让他知道?瞒着吴玉清的又会是什么问题呢?”颜玉开始推理道。
“或许是为了他父亲的事情。”帝主淡淡的说道。
“吴修齐?敢问帝主,当年关于吴修齐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是真的吗?”
“嗯。想不到这大手......”
就在这时九州鼎呼啸而来:“大事不好,吴云逸练功出错,即将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