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知处,正盘膝打坐的古一睁开双眸,快速起身......
......
“法主,留在吴云逸体内的那道分身被天道抹去了,还有那佛法封印也未幸存。”古一找到叶子仟禀道。
“嗯?”
“吴云逸的灵识分裂出一道微弱灵识,天道出手,只为灭掉那一道灵识,但未得逞,吴云逸丝毫无碍。”
叶子仟敲敲脑袋,说道:“只为灭掉那一丝灵识,他为何不直接杀了吴云逸呢?真是奇怪。”
“不如再推演一番?如今连我也开始好奇吴云逸的命数了。”
“嗯。”
......
离布道大会还有五日,此时的开元城可谓盛况空前。
远远的见开元城门外:轺车滚滚,灵兽騑騑,尘土嚣嚣,旌旗猎猎。百里旋风,千里异云,接土连天,不知何长。
这一天天进城的车队不知能排多少里长,只知道那卷起的尘土让周围的风云都变了颜色。
再看这开元城城中:四门大开,戏场十里,杂耍演艺,满爆帝都。奇装异服,联袂成云,山南海北,风格迥异。
也就是这一天,开元城彻底火爆起来,各种戏场,杂耍,小吃,演艺,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展示等等呼喝声彩喝声交织在一起,这是天下人不论修道者还是平民者的一场盛世狂欢。
开元城比起前几日人数可是多了两三倍,街市上人山人海,不同的车架,不同的灵兽坐骑,各个茶馆酒楼凡是能落脚的地方是人满为患,毫无虚席。
太师虎太师豹两位统领整日是忙得不可开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诺大的开元城每日总有几起摩擦。
这些都不算什么,令太师虎太师豹愤怒的是,有些修道者也不知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土包子,一身不错的修为,帝国的通用语言竟然不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些人在一块完全不能正常交流,没办法,各个是看眼色行事,所以一个弄不好,眼色不对,便是拔刀相向。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让帝国的疆域如此之辽阔呢。
尤其是设置的四大护府,一个护府能有七八个郡那么大,这些护府中又是族群众多,各自有各自的族语。
还有一点的是,开元城中天道境大成的气息不在少数,甚至出现了明觉境的气息,这些人的举动才是太师虎太师豹时刻要关注的,不管他们走到哪儿,都具有强大的影响力。
开元城,六大侯府!
每日前去六大侯府拜会的人是络绎不绝,这些拜会的人在一方也都是有势力的人物,只不过入了这开元城,那就不算什么了,六大侯府自然要礼节性的拜见。
尤其是柱国候府那是格外热闹,车水马龙。
之前那些来打前站的弟子不单安排好这些人的一应起居,自然也是将开元城中的动向打探的一清二楚,如今谁得势谁失势那是分析的一一到位。
柱国候府吴府,后院!
吴云凌是格外的气恼和暴躁。
前两日他让洛霄教他功法的时候,洛霄直言吴云逸已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告诉他了,只要想学随时可以教,但有一个条件,学习功法期间一切得听他的安排。
当然,学习时间之外,洛霄还是他吴云凌的护卫。
吴云凌一想,这倒可行,练功嘛,一是要持之以恒,二是得听人家的安排,于是便答应了洛霄提出的要求。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一天十二个时辰,八个时辰是在练功,剩下的四个时辰连睡觉都不够,这哪是在练功,分明是在整人!
这是吴云凌自己答应的,现在吴府找谁说理都没人管他,打又打不过洛霄,只能活活的受着洛霄的操练。
这不今天前厅热热闹闹的,他在后院却受着洛霄的操练,还不时的受着这些吴族族兵的逗弄。
“吴云逸,你个王八蛋!”吴云凌快被气死了。
当初以为吴云逸给他找了一个好打手,没想到这打手净拿着木棍敲打自己了,可真是一个‘好打手’。
哈哈......
这一句话引得周围的族兵大笑。
“云凌,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三哥这也是为你好啊。”旁边的一名族兵劝道。
“我不管,小爷我就恨他。”吴云凌听见他这个三哥就来气。
“马步扎好,腰挺直了,手,在抬高一点!再用头顶的话,直接顶到天黑。”洛霄拿着木棍在一旁敲打着吴云凌。
吴云凌心有怨气,可还是手往上举了举,那头顶上的千斤巨石他可是一大早顶到现在快一个时辰了,洛霄的狠让他这几天下来,无可奈何。
当然,最主要的不是洛霄的狠,才让他吴云凌得无可奈何,而是这几日下来,他和那些族兵对洛霄有种说不出的天然亲近,洛霄仿佛是他吴族失散在外的族人一样,真的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话说回来这洛霄自身也有两下子,除了狠,还连哄带骗的,什么三日速成培训,五日速成培训,只要坚持这几天,功法立马大成。
上了贼船的吴云凌中途想放弃又不想放弃,一再咬牙坚持,想等着过几天看看结果再说。
吴云凌修炼的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终于迎来了布道大会!
开元城,正中央,九龙广场!
中央的广场就三个字,大!气派!占地千亩不止!
而植被亭台楼阁溪流湖畔加起来,整个九龙广场所占之地超过万亩。
所谓:大而生势,势而生威,威生意,意生神,神生志。五者化神(此‘神’非意生神,神之志之神),神化气。平地所生之气为纯阳之气,气因地大而平,又四阔,阔气阔气,便是这大气。
再看那广场四周,柳树果树成林,水系四衢,蜿蜒八方,花语厅台,竹林小座,树林憩室,小山石亭,样样都有样样俱全。竹林鸟叫,花语蜂蝶,时时是美景,处处触生情。
曾有诗这样写道九龙广场:大地如书天作笔,江山成画!人在画中游,凭栏望,桃红柳绿,清风吹瘦湖,细腰曼回,桥如腰纽鸭成装。倚栏处,且看秀水,轻拂碧波窃窃语,细风邀水一场恋。风自悄悄水自流,水如绿镜映碧云,渚作轻舟云作帆,欲与留名满诗篇。古来文者望生忧,以之为美托哀怨。看今朝,我为天下主,美之为美悦于心,何有怨!
总之,九龙广场则是大气与婉约的结合,为此九龙广场成了开元城百姓闲散观光之地,闲散之余,才子佳人,亲朋好友,或者三五成群,来此聚会、品酒、论诗等等,给忙碌高大的开元城增添了一份自然的气息。
今天的九龙广场仍旧和往常一样,连任何布置都没有,唯独是多了一层结界,这结界只要是天人境的修为都能穿过,因为布道大会的宗旨就是——有教无类。
只要你能进的来,便可临摹大道。
如果不是担心那些平民承受不了天道雄浑博大,帝国连这层结界都不会布置。
帝落山顶人道宫,吴云逸迈步而出,开阖之间,双眼道则流动,与天地交相辉映!
站在山顶看着那九龙广场,吴云逸伸伸懒腰,布道大会,我来了,说完飞身直接出了帝宫。
山腰处,帝主裁剪着小院内的花草,旁边小兔小鹿若无其事的啃着那些剪落的枝叶,一点不惧帝主。
‘噌’,一道火光伴随着天地至道,直接从帝落山顶向远空飞去,看着这火光,一丝喜悦停留在帝主脸上,那伴随着天地至道的火光正是悟得无极天下才有的特像。
“天地认可的至高之道,这个弟子我算是有所放心了。”帝主无头无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
九龙广场,人头攒动,沸声震天。
这些修道者或坐于湖边,或坐于憩亭边,或是茶馆小楼内,亦或是立于湖上,更或者端坐在云中等等,是形态各异,姿态百千。
这其中有些人早已耐不住性子在演绎自己的道则,与旁人比试,论道高下。
更不乏甚者直接亮出法宝,以武决定谁的道高明。
云端之上,一年岁不大的孩童吸引了众多目光,这小娃娃发戴麒麟冠,头套金麟箍,整个黑红披风上印着火麒麟,手上戴着泛着红丝的金镯,腰束七星带,足登疾风金履靴,手持赤焰麒麟枪,右侧不单站着一名护卫,身后更是一群一字排开的甲士,外围跟随的其它氏族子弟不知几多,众星捧月一般,小小年纪那是身份尊贵,架势不凡。
这一切除了吴云凌还有谁这么爱出风头。
再看吴云凌左侧两名少年盘膝而坐,面前的长几上各自一杯饮品,正是吴云铮与吴云帆。
对面分别坐着孟族,周族,姜族三族新一代,今日六大侯府来了四大族。
周围更是围满了献媚讨好的人。
“嗳,今天没去厮混?”吴云凌看着孟亦宏。
孟亦宏心里恨的牙痒痒,大庭广众在之下这么多人不找,非得找自己开涮,这分明是不将自己当做一回事,可孟亦宏还是笑呵呵的说道:“朽木都知道改变,当此之时,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你说是不是周鸣兄弟?”
周族的周鸣,如果吴云逸来了一定认得此人,正是在悟道阁认识的周鸣。
“云铮大哥,云逸兄弟今天会来吗?”周鸣可不傻,才不会想着去接孟亦宏的话。
孟亦宏暗讽之意不言自喻,说谁是朽木就看谁想对号入座了。
说起这个周鸣,没得罪过比他厉害的,也没欺负过不如他的,在吴云铮和孟亦宏眼里,此人小小年纪,却是个‘老好人’。
倒是他那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哥哥周季,脾性耿直,坚信仁义一言不合就以‘败类’打杀他人,俨然是一个卫道士。
若不是没破得了凌微学院的地才宫,今日就该站在这里了。
吴云铮客气回道周鸣:“三弟他应该会来的。”
接着话锋一转,瞄了一眼孟亦宏又道:“刚才有人说要努力?如果努力有用的话废物们早都成精了。”
吴云铮自不是心甘情愿吃亏的主,你骂我的弟弟吴云凌,我这做大哥的岂能看着弟弟吃亏。
“大哥,说的好!你这废物,真他娘的让我生气,不去找你的那帮小娘们儿玩,在这充什么数。”吴云凌指着孟亦宏奚落道。
这句话一出口同时遭到吴云铮与孟亦宏的呵斥。
这小子,太不讲路数了,怎么能指名道姓的指着鼻子骂呢?
得隐晦的骂!
敌不动,我不动!这样,进退有余,想和随和可以和,想战随时可以战!
这下好了,你指名道姓的骂,直接把争斗上到台面上来了。
“云凌公子,这是想讨教几招了?”孟亦宏眼中满是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