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退!”朱远辰拉着吴云逸就撤,这等高手自爆非同小可,若是不走,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咦?’朱远辰疑惑的看着吴云逸,刚刚还生猛的对敌,怎么这会儿双眼紧闭,莫非又有什么感悟不成?
朱远辰哪晓得吴云逸心里的苦,受那李明真影响,此时吴云逸体内的天魔种突然苏醒爆发,搅得体内一团乱不说,更可恶的是欲将他拉回李明真所化之道的身边,此时过去不是纯粹找死么。
此时吴云逸在全力抗争。
在看张亚子也不多说,紧随其后,同样选择自爆。
砰!砰!
先后两声巨响,大成高手的自爆结果可想而知。
那四散冲击的能量直接湮灭了所有冲来的攻击,众多天巡者如饺子一般往下跌落,更多尾随过来凑一份热闹的人们也遭了莫大的殃。
接着,余波散至开元城,整个开元城的大阵又是一阵波动。
云纹铁柱突然出现在开元城大阵边缘,猛烈大阵,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出现。
一句低声密语‘快走’,云纹铁柱从缝隙中消失不见。
星空某处,一座开辟的空间内,干净明亮不染尘埃。
两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喝着百花果酿,透明的圆桌上圣果种类繁多,两人惬意无比,高谈阔论,有说有笑,各种果子随手拈来。
在这两人周围,身后几株果树飞速生长,从一颗小树芽慢慢的变大,最后变得绿意盎然,然后开花,结果。
这也无可厚非,两人使用的桌凳果盘都是天地灵气凝结而成,可以想象这一方天地中灵气的浓郁程度自然能供这些果树快速成长。
“都说堪舆一脉能点石成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李兄这堪舆之术真是出神入化,高深莫测。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洞天福地。” 对面一人指指周围快速成长的果树,忍不住夸赞。
说话之人身高九尺,形貌美丽,脸白无须,口如玄月,说话之时一双眼睛紧紧的注视着他人的目光。
仔细一看不是张亚子是谁。
对面坐着的正是李明真。
原来两人于万里之外意念化形,借住李明真的堪舆之术挖掘一条天地脉络,将两人意念投送这里,从而万里之外操纵着这一切。
“过奖过奖,若不是从农神子那求来这如此灵性的种子,在下可不一定有这能耐让种子于虚空中生长。” 李明真略带扭捏的笑道。
“我等身在星空,却操纵着万里之外的开元城一切事务,如此能耐也只有你堪舆门主能做的到了。” 张亚子恭维道。
“张兄莫要抬举。比起张兄一言便可倾邦危国的本事,我这点小把戏哪如你纵横门主厉害。”说着干笑摆摆手,随后又向各自杯中斟满了酒。
李明真虽说熊腰虎背膀大腰圆,可那厚厚的脸庞满是柔和,眼神清澈如溪,说话更是斯斯文文,不紧不慢。
“众所周知,堪舆一脉极尽地利之术,身处大地之上,有无冕之王的称呼。今日没想到不单能入地,还能上天。”张亚子说完哈哈一笑,看出来李明真明显的是在谦虚。
说起堪舆一脉,自古以来道法门众多门派对其多有好奇之心,堪舆之术实在神异,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能改变天地能量聚散,而且还能借助大地之脉来回穿梭,可谓来无影去无踪。
“混沌未开,天地本为一体,如今阴阳分隔,仍有关联互存,能在这虚空之中操纵地上一应事务,就是借住这天地间微妙的关联。弄明白这些,也就不算什么。”李明真句句透漏着谦虚。
张亚子点点头,这一点他也知道,一只蝴蝶可引发大海啸,造成天地灾难,一场大雨可改变一方环境,可这当中丝丝紧扣的关系他却难以明白。
就在谈的更加投入之时,两人眉毛一紧,开元城的那一股意念失去了音信。
“真低估了那小子的决心,不过还好,听了你的安排。”李明真自嘲一笑。
徐四通连山回来之后就将与吴云逸所碰遭遇讲明,李明真直言,吴云逸不会将他们的计划暴露,因为根据收录的吴云逸个人情报,他是一个缺乏勇气承担责任的人,因此可以判定,吴云逸会为所习的功法,撇清与道法门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连。
而当时张亚子淡然一笑,世事无绝对,还是防范为好。
“借助布道大会我等理念这也算有所布施,功成与否,就交给上天吧。” 张亚子没有接李明真的话,而是这般说道。
他们此番搅闹布道大会的目的说起来也很不起眼,就是在世人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强大的异于当世大道的种子,然后再等着他慢慢的生根发芽。
仅此,足矣!
“浩浩岁月,英才无数,最后笑傲古今站立巅峰的有多少,淹没在岁月长河里的又有多少,那个叫吴云逸的天资高绝又能如何,也不知法主是作何想法,让我等竟做了绿叶,陪衬他的存在。”张亚子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吴云逸。
“是啊,这一世的谋划,吴云逸竟成了关键所在。英雄,天骄,这一生所见何其多也。别是到头来也如那壮美的浪花,转瞬即没。”李明真操着手慢条斯理的说道。
张亚子点头赞同,身形未定,张亚子猛的看向李明真似乎想起了什么,近到李明真身前在其耳边一番密语,听的李明真是连连点头。
这处空间本身就绝密,张亚子却下意识的凑到李明真身边,可见谨慎。
“这还是静观其变为好吧,如此推波助澜是否有违法度啊?”李明真听完全部又犹豫不已。
“世人贪婪,以贪恶为道,我等不过是顺道而行。既不违道,又何有违法之说。”张亚子辩解道。
李明真凝眉思忖,半晌才缓缓说道:“象谷的那个老家伙自称是知天看相,实际最会阴人,阴招最多,拉上他吧。”
张亚子狡黠一下,又板正着脸说道:“追溯起来,纵横还出自象谷,李兄不可这般评价。”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不多时,一道巨大的铁柱破空而来,正是云纹铁柱。两缕若有若无的清气从上面飘荡而下被两人分别攥在手中。
那是两人的意念。
“唉……”李明真一声意味莫名的长叹。
凭着两股意念带来的消息开元城的事情他们已经悉数知晓。
“未来多几路,皆在当世谋。唯有谋略,方可操盘天下。否则,再优秀的人也只能做棋子。天道无情,天道意志不可更替,你要看的开呀,莫要为他人而长吁短叹。我们也该走了。”张亚子一下便猜中了李明真的心思。
对于吴云逸这般优秀的天才在此次中的表现和作用,李明真无法做出评价,只能叹那一声。
“张兄倒是看的明白,只能如此了。”顿了一下,李明真心有感慨的说道:“再入开元城,也不知道到何时了。”
“再入开元城,只怕是开元城陷入兵火之时了。” 张亚子搓着手指,慎重回答。
“啊?……”
开元城陷入兵火?那岂不是开元帝国要被覆灭!看来这当中有着还有他李明真不为所知的谋划。
开元城内,大战散去,颜玉与圣门三位长老检视现场。
“此战下来,不知三位长老有何看法?”颜玉拱手说道。
“哼!此等魔贼,狠辣果决,背道而驰,自当杀之而后快。”张世博恨声说道。
“张长老所言甚是,宵小龌龊之辈,枉顾天道,违背天地仁德,连自己尚且不爱惜,怎会爱惜他人。”吕望跟声说道。
江仲子摇摇头,不敢苟同他们的说法,此等人物岂非一般宵小比拟,抛开立场,他们坚守自己的道义,为他们的道而活,为他们的道而殉,只怕将来再遇这些人必是连天大战。
颜玉心中苦闷至极,今日所遇两人强横无比,那么显然他们所属的势力是不输于当今天下正道势力,他想问的是往后有何打算计划,这三人倒无事评价起他人的是非来,实属呆板。
既然话不投机,当下颜玉客套两句,便以复命为由离开。
走到吴云逸近前,但见吴云逸双目紧闭,气息毫无波动,心中不由迟疑,于是便询问一旁的朱远辰,朱远辰模棱两可的说道:“禀颜统领,好像是受大战的影响,有所感悟。”
颜玉听后心中更加疑惑,无论如何都不像有感悟的征兆。就在这时,张世博三位长老也随身过来,同样疑惑不定,气息减弱,哪有一点感悟的样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珍宝在阙,老朽竟硬生生错失了。”江仲子不住的摇头,无限惋惜,他可是吴云逸的第一任老师,早知吴云逸有这天资,有如今这样的成就,就是撕破脸皮也得把他纳入圣门。
“呵呵,三位长老,云逸公子情况未明,亚努想着还是将他带回帝落山更为妥当。三位长老,有别了。”说着,颜玉大袖一卷,将吴云逸收入囊中,拱手作别。
张世博有些不满,颜玉还真是小家子气,难道还怕他这些人抢了帝主的弟子不成,这么急齁齁的带人就走。
帝落山,人道宫。
吴云逸有些时辰才醒来,本来天魔种在李明真‘身死道消’时已经安分,没想到卫阳经此时趁机‘作乱’。不得不让吴云逸耗费心神,运功平定。
“你醒了?”一旁的帝主悠悠的说道。
吴云逸行过大礼,看着帝主,吴云逸说道:“师父,这卫阳经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与无极天下不相融?”
吴云逸一句话道明了他此次异样的原因。
帝主回道:“这个为师自会查明。”
话锋一转,帝主又道:“此次悟道大会可有所获?”
“虽无突破,但修道前途坚定明朗了不少,相信未来的道圣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吴云逸信誓旦旦。
帝主点点头,暗叹混沌之上无寂道体果然强大无比,修行如饮水一般轻松,真难想象将来成就会有多高。
“师父,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太师逸上他们了。”见帝主点头肯定,吴云逸睁着大眼问道帝主。
“不行!你要继续巩固此番大会所悟,为道圣境打下坚实基础。”帝主直接回绝。
“你出尔反尔!”吴云逸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