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书屋古香古色,暗香沉叠,细看整个书屋浑然一体,所有的东西都是连着的,是一笔雕刻而成。屋内很乱,到处摆放的都有书籍。
吴云逸还没见过气质这么凌厉的人,不似敖幽的霸道,不似帝主的沉稳不发,也不似叶子仟的玩世不恭却心有桀骜。
“剑池涯下何人?”人才宫宫主神威肃目,气势凌厉。
朱远辰推推吴云逸,吴云逸会意,将前因后果又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天元子这三个字时,人才宫主眼中也是疑惑,看样子,他也不知天元子这个名字。
“这个自称天元子的说过什么没有?可曾有真言?”人才宫主问道。
吴云逸想了想说道:“那老头说话古怪的很,一时间难以表述其中意义,不过却也有道义留下,叫《持枢》。”
人才宫主‘蹭’的一下站起,那眼神惊得吴云逸朱远辰后退,没想到人才宫主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全篇?”人才宫主紧盯着吴云逸。
“什……什么全篇?就是一段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啊。不过,还总想被忘记。”吴云逸被这气势给镇住了,慌忙的回道。
人才宫主长总算舒了一口气,是自己着急了,他能记得什么,自己也是被冲昏了头脑。
吴云逸什么也不知道那才是应该的,不然这世间......又要变数了。
“那你记得《持枢》经义都有哪些?”人才宫主说道。
《持枢》一文,若是没有强大的空间识海是不可能被记忆的,就算被记忆,那又如何?因为这样的经书早已被阉割,世间不会再有完整的《持枢》经义了。
事情真如人才宫主所分析的那样,吴云逸先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说道:“在我努力回想的时候,我感觉到我正在忘记他们,那么模糊,有些记不起来了。”
“那既然如此,不提也罢。你们在此......”
持枢......谓春生......
人才宫主的话还没说完,吴云逸断断续续的回忆了起来。
夏长、秋收、冬藏,天之正也,不可干而逆之。
“逆之者,虽成必败。故人君亦有天枢,生养成藏,亦复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虽盛必衰。此天道、人君之大纲也。”
吴云逸越背越快,这一幕就像有经书在他眼前让他诵读一样。
人才宫主内心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哈哈哈哈!”人才宫主突然大笑,笑的有些疯狂。
吴云逸朱远辰两人吓得屏息凝神,不敢答话,不知这人才宫主为何突然疯笑。
“天地衡平!天地哪有什么公平,自出生起,有些人就天纵之资,而有些注定平庸一生,这就是命运。”人才宫主悠悠的说道。
“所以,这世间就需要我师父这样以天下为己任的圣人,带领世人走向安康幸福。”吴云逸接道。
“呵呵,说的好啊。”人才宫主颇似赞赏的看着吴云逸。
见人才宫主赞赏自己,吴云逸颇为高兴,说道:“前辈,我还用继续往下说吗?”
“说什么?”人才宫主愣住。
“《持枢》的经文啊。”吴云逸此刻有点显摆,人才宫主都开口夸自己了,自己何不趁热打铁,留下个好印象,这样自己也能顺顺利利的见到太师逸上他们。
“你说。”人才宫主很平静,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大衍五十,遁去其一。阴阳相交,只为那一!天之正也,不可干逆,执一耳,度权量能,察天地之势,顺势而行,反复阴阳。日盛则损,由阳入阴,此入阳谋之道得之阴谋!
此入阳谋之道得之阴谋?朱远辰反反复复的在念叨这句话。
猛然的,一旁的朱远辰此刻脊背发凉,他看到了人才宫主眼神中的那一丝杀意。
是杀意!圣门中的前辈,人才宫的宫主,很多大人物都要尊重的圣贤,此刻在想着怎么杀一个娃娃。
那如果人才宫主宫主真敢当自己的面杀吴云逸,那么,他朱远辰呢?
朱远辰此刻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人才宫主一言不发,眯着眼睛审视着吴云逸。《持枢》是被阉割的经文,谁也不能完整的得到其中的奥义,因为,天道不允许!
眼前的这个幼童屡屡颠覆他的认知,难道这个天地间真的会再起变数?
“这件事除了你二人知晓,可还有他人知晓?”人才宫主问道。
“再无......”
“学院副掌教朱无邪知道。”
吴云逸看向朱远辰,不明白他这是何用意。
“你们不是要见太师逸上那几个歹人吗,老夫准了,不过目下老夫有要事解决,回来之前你们只能待在这里。”说完,人才宫主消失不见。
“前辈,师父只允我十日自由,若你愆期不回,我又如何向师父交待。”吴云逸大喊道。
此时哪还有人才宫主的影子,只怕早已到重霄云外了。
这时,书屋内一阵晃动,那些散落的书籍全部漂浮于空中,这些书籍快速组合在一起,组成一道拱形大门。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书籍哗啦啦作响,无数的字符被释放而出,粘合在拱形大门上,大门无声的打开了,一条黄金通道出现在眼前。
嗯?迈步而入的吴云逸心头一沉,一种大道向自己压来,无极天下功法受激自主运转,大道的压制转瞬即逝。吴云逸没有多想,这应该是人才宫对自己的验校。
“啊,人生啊,真是一场梦,还没来的急高兴就要承受那么多的痛。千山万水情,几多梦想,终是灰烬。容颜未老,心已沧桑。”
“啊,人生啊,就像是登山,还没登上山顶就掉进了荆棘丛中。数不尽豪情,几多雄心,那荆棘刺中的痛,终化为泪。容颜未老,壮心老矣。”
......
通道深处有人在唱歌,唱的声情并茂,歌声中似乎受尽了无尽的委屈与不得志。
吴云逸大喜,这是太师逸善的声音,终于可以见到他们几个了。吴云逸跑的飞快,直接往里面冲。
“我把烧鸡洗好,我把火堆生好,我把烧鸡架上烤烤。烤熟了烧鸡再来杯小烧,我愿陪你天荒地老,谁能说我是笼中小鸟!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空对月!”
“嘿!弄啥呢你们!”吴云逸一声大喝,吓坏了太师逸若,此时他刚拔秃了一只鸡,架上火堆正要烤鸡。
书中自有黄金屋,通道的尽头空间十分敞亮,金碧辉煌,比起帝宫的流銮大殿不遑多让。整个墙壁四周都是一扇扇书面形状的金门,不知通向何方。
吴云逸格外兴奋,终于见到了他的四个兄弟。
四人形态各异,太师逸上光着膀子嘿嘿哈哈的正在练功,太师逸善依在墙角唱着歌发着牢骚,太师逸若兴致勃勃的架着火烤食物,最小的太师逸水安安静静的在调息打坐。
“小逸!”几人同时看见了吴云逸高兴的大叫。
太师逸水也被惊醒,那久违重逢的喜悦让他一下子蹦起来,奔跑过去。
五人搂在一起有说有笑,很快的又嬉打了起来,东扯西揪的,压在一起混战起来。
“是师父良心发现,觉得离不开我们,让你来接我们的吗?”闹过之后,太师逸善问道。
“是啊,云逸,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开窍了,要让我们出去!”太师逸上说道。
“这一段在这破地方憋死我们了,你看看我,都瘦了许多。”太师逸若挺着大肚子说道。
“整日里就我们四个相依为命,吃不好,住不好,人才宫那老头不理我们也就罢了,只要开口就是凶巴巴的吆喝我们。”太师逸水大倒苦水。
“一代天才,本应天下共瞩,奈何命运,如此......多舛!被禁于此,天既生我大才,天为何又要负我大才呀。”太师逸若装腔作势的哭了起来。
这话似乎跟戳到了他太师逸善心上一样,不停的低头叹气,摆手道:“我太师逸善身材健美,体形标准,一身钢筋铁骨,力拔山川。可是却不能施展,想一想,我要这身材有何用!唉,罢了,不提了,我的心都快凉透了。”
“没错!这也是我想说的。”太师逸上大手一拍,太师逸善疼的龇牙咧嘴,肩膀都快被拍塌了。
也不理会太师逸善继续道:“不过有一点,我太师逸上的名字迟早会响彻天地!”
“你们四个没病吧?在这叽哩哇啦的说什么呢?”吴云逸听的都快要晕厥了,白眼都翻了好几遍,再不制止他们的牢骚,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说晕过去。
“你在这里待上个把月试试,看能不能把你憋出病来。”太师逸善说道。
“这里环境太差了,空气又不好,我们生活的有多坚强你知道吗?”太师逸若说道。
环境太差?空气又不好?吴云逸心中‘咯噔’一下,看着燃烧的那个火堆,满地散落的杂物,外人眼中高大神秘的人才宫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这里凭什么空气好?
人才宫主没剥了你们的皮,已经很大度了,还敢说人才宫主凶你们,真是岂有此理。
“见到你们过的这么开心,乐观向上,我就放心了,兄弟们吃好喝好,我走了。”吴云逸做弄到。
“你往哪儿走,正事还没说呢就想走,是不是师父让你来带我们出去的。如此一来也就太好了,省的我们自己费心费力的出去。”太师逸善拉住吴云逸,问起了四人最关心的问题。
吴云逸一阵无语,这口气比脚气还大,都关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样子就一点没变呢。
“是我向师父请求,特来看你们的。你放心,就算你们能出去,师父也不会让你们出去的。这么好的机缘,你们还是在此修行吧,别想着出去了。”吴云逸半开玩笑的回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太师逸上四人一脸沮丧,原来是吴云逸自己来探望他们的,师父竟然一句嘱托都没有,这个帝主师父也压根就没想着让他们出去。
“意思就是就算我们能出去,帝主师父也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这里,是吗?”太师逸若又问了一遍。
看着太师逸若认真的表情,吴云逸很想笑,故意逗弄着点点头。来人才宫还不到一个月就想靠自己出去,等你们真的能靠自己本事再出去说这些也不迟。
“还有没有王法!”太师逸上一声大吼:“龙凤赛没几天就要到了,却让我们憋在这个地方不让出去,我们现在就出去。”
“逸上哥,功名利禄皆是虚妄,不足道哉,实力提升比什么都重要。”吴云逸劝道。
“提升实力到最后还不又是为了功名利禄,既然这样,还不如早早登场。不行,我们一定要出去。”太师逸上眼神中熊熊烈火在燃烧,那意志不容置疑。
剩下的太师逸善三人听了,似乎受到了感染,眼中放精光,被圈在这地方作甚,出去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出去,他们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