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逸一趔趄,这几人疯了不成,怎么老想着出去,在说他们能出的去吗,这人才宫岂是儿戏一般,说去就出去。难道他们几个是想让自己帮他们出去?认为自己能进的来就一定能出的去?这样太师逸上他们几个的算盘就打错了。
在说自己能进的来,全凭远辰大哥的指点,还有人才宫主的同意,哪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好进。
“你们想出去我是无能为力,我也是靠远辰大哥帮忙才进来的。”吴云逸说道。
“我们不靠你......”
太师逸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师逸若拨拉到一边,笑着说道:“远辰大哥?他跟你一块儿来的吗?他人呢?”
是啊,吴云逸疑惑,朝四周张望,通道已经消失,可朱远辰人呢,这都半天了,怎么没见人进来呢。
就在这时,太师逸若向另外三人使使眼色,太师逸上三人不明白这是为何,悄悄的凑过去,只听太师逸若小声说道:“拉朱远辰下水。”
嗯?这话让另外三个人更不明白了,不知道太师逸若想做对朱远辰什么样的不好行动。
朱远辰对他们几个有情有义,太师逸上不允许太师逸若这么胡来,就在太师逸上想开口的时候,太师逸若赶紧悄声说道:“放心,找机会细说。”
金门大开的那一刻,朱远辰跟着吴云逸进来了,可是在听到太师逸善夜枭般的吼叫唱歌,他又退出去了,这几个人难登大雅之堂,跟这几个人在一起简直丢人败兴。
“远辰大哥,你在外面吗?远辰大哥?进来叙一叙。”太师逸若叫道。
太师逸若不停的大喊,金门外的朱远辰自然听到了,这下不进去也不行了。整整衣冠,保持一下微笑,朱远辰回道:“我这就进来。”
说着朱远辰便往通道深处走去,一见到太师逸上他们,朱远辰变得十分热络,主动解释在外面的原因。因为他不想打扰他们几个兄弟相逢,破坏场景。
“远辰大哥,你这就客气了,你是我们的大哥,怎么能这样说呢。来来来,就此上座。”四周空旷,什么也没有,太师逸若走到中央大手一挥,玉桌玉凳凭空出现,干肉干果酒器等一应齐全。
太师逸若可算费了心了,忙前忙后招呼吴云逸朱远辰两人落座,又一边催促着太师逸上三人多烤些吃的来,今天贵客降临‘场面隆重’,菜肴必须丰富。
太师逸上三人站在一旁看的有点傻眼,还没见太师逸若这么殷勤过,忙来忙去跟个跑堂伙计一样
。本来这么些日子没见朱远辰,太师逸上有意上前跟朱远辰好好叙叙,见太师逸若这么‘抢风头’只好作罢。
“云逸,你先陪着远辰大哥,我们马上就好。”太师逸若说完向几个人使使眼色,那意思别傻站着了,那跳动的火苗在呼唤你们!
朱远辰在,吴云逸也不好多说他的这四位兄弟,既然他们对朱远辰这么热情,索性就让他们在这里烧烤了。
“云逸你可知道这叫什么吗。”看着空旷的空间,朱远辰又回答道:“这叫书巢,这里有无计的书巢,而且各个相连。”
坐下来后朱远辰闲谈了起来,讲起了这人才宫。至于那角落处烤肉的四人,朱远辰有些漠视,这几个人能避就避,能少交流就绝不多说,最好没事连面都不用见。
......
“大毛,远辰大哥对我们有情有义,我们可不能坑害他,你刚才说要拉他下水是什么意思!”火堆旁,太师逸上低声质问起了太师逸若。
自从李君道赐予吴云逸他们五人名字后,太师逸上很少用过去的名字称呼太师逸若,这次太师逸上直接喊起了太师逸若过去的名字,别有一番意味。
“放心......”太师逸若凑上去,向几人说起了计划。
只听了一半,太师逸善便露出鄙夷的神色说道:“废了这么多话,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一点用处也没有。”。
太师逸上点点头,拐弯抹角的计划这么多,真的是百害而无一利,而且还把简单的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拍拍太师逸若的肩膀,示意他放弃。
“怪不得你刚才阻止我不让我说,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逸若哥,你有一个神奇而又丰富的大脑。”太师逸水乐呵呵说道。
太师逸若一听,放下手中的活计说道:“你们可记得当初我们在突破天人境的时候,师父提问的问题?”
三人点点头,当然记得了。太师逸上与太师逸水先突破的天人境,留下能说会道的太师逸善和主意最多的太师逸若突破不了天人境。
最后师父李君道问他们两个,一条坦阔的大道突然被巨石阻挡该怎么做,两人上来的回答都很奇特,太师逸若当时说方法有很多,唯独想别出心裁走出一条与他人不同的路!
“如今我找到了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那就是掌控!我的道就是掌控一切格局!虽然这样容易会把简单的事务变得繁碎,但是这是开头,开头万事难!”说到这里太师逸若的语气都加重了几分,生怕几人一口拒绝,继而又快速说道:“可结果会使万事的应运最终朝着我们所期待的结果去走,也最终会改变成我们所期待的那样简单。这样不好吗?”
三人被这一席话搞得劳心费神,完全听不明白,但多少听出一些太师逸若想让事务按照他的意志来执行。
太师逸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为了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就蒙骗两位关系最好的兄弟朋友,而且这个计划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好的成效,这样做不是在坑骗别人,是在坑害自己。
“逸若,你要记得天大地大,情份最大。不要在动歪心思了,这样做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太师逸上说道。
“虽然听不懂逸若说的,可我还是想支持逸若,毕竟,事在人为,道在脚下。”太师逸善嘀咕了起来。
只有行动,才会有路!不行动,茫茫地平,阔野四周也不是你的路!况且这样做的目的是朝自己期望的去发展,没有什么不好。
太师逸善觉得太师逸若想做,就支持他试试。
太师逸上一瞪眼看着两人,太师逸若又解释道,自己从无害人的想法,只是在验证自己的道,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不是什么好的计谋,权当做一种历练。
想了半天,太师逸上说道:“既然是道的历练,那就试试!”
怎么说太师逸若也是自己的兄弟,何况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太师逸若神情满满:“既然都同意了,那就开始接下来的一场‘精彩表演’。”
书巢内,肉香满溢,太师逸上呼啦啦的端着多种烤肉走到石桌前,这些都是普通的野味,狍子肉,鹿肉,鹅肉,兔肉...往石桌上一放,几乎占满了整个石桌,而且还有没端上来的。
朱远辰看的鄙夷,这些东西实在难入流,自己最不济也是灵芝黄精果腹,这等乡野之食招待自己,实在不符合自己品味。
“大哥,感激的话我们就不多说了,自打相识,你帮助我们太多了,待会儿我们喝一杯。”太师逸上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真诚,在他的心里,朱远辰是值得敬佩的人。
从到凌微学院,朱远辰救起他们之后,学院师生没有一个对他们亲近的,只有这朱远辰愿意接近他们,也真心对待他们,太师逸上几人心里对朱远辰那是格外的感激。
“不可!你等年幼,怎能有喝酒这种习气,还是博读诗书将来做个知书达理的才俊是好。”朱远辰板着脸说道。
吴云逸不说话,难得还有人指正他这几个兄弟的不足,正好趁此机会让远辰大哥教育教育他们。
“我们龙牙村的人出生都会喝酒了,今日重逢喝些酒不算什么!”太师逸上毫不在乎的说道。
“就是!不喝酒,那还是英雄吗。”太师逸善拿着一堆肉串走过来接道。
“亏得你们不是我亲弟弟,不然今日我非好好收拾你们不可。”朱远辰摆手气道。
“哈哈!远辰大哥为我们好,我们记着就是,我们以后慢慢纠正。”太师逸若也跟着走了过来,将烤肉放桌上,石桌上的烤肉快堆成小山了。
“有曰:吾日三省吾身,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你看你们修行的地方,搞的乱七八糟的,你们不懂的约束怎能好好修行呢。”朱远辰对太师逸上几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几人把人才宫搞的跟猪窝一样。若要让外面那些学生知道他们向往的人才宫被太师逸上他们搞成这幅德行,估计人人都会鄙视唾弃他们。
“咦?不对啊!你们的储物手镯被没收了,按理说应该身无一物才对,这些酒肉,包括这桌椅板凳,还有那干柴,你们哪来的?”吴云逸问道。
“呃这个,大哥说的五日三什么的,三洗?什么意思?”太师逸上没理会吴云逸的话,看向朱远辰,希望他能解释下。
吴云逸也瞧出来了,刻意回避自己的话,明显是心里有猫腻儿。
“就是五天之内最少要洗三次澡,见贤思洗,就是有人了叫上别人一块去洗,见不贤而自省,没人一块了,就自己去洗,总而言之,要讲卫生!”太师逸善鄙夷的看着太师逸上。
哈哈哈哈......
朱远辰捧腹大笑,眼泪都给别出来了。
太师逸上他们见朱远辰笑,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吴云逸见此情景,心里那叫一个恨,这几人平时不读诗书,聊到正题上就答不上来,就开始插卡打诨,出丑相。
“把无知当成幽默,好玩吗?”吴云逸怒火油生,这几人太不长脸了。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朱远辰左右看看,刚想着要劝劝吴云逸,只见太师逸善一声尬笑,看着就要爆发的吴云逸道:“气氛这么凝重,这不调解一下气氛,大家都轻松轻松嘛,呵呵。”
说着,太师逸善还不忘求助太师逸上太师逸若两人。
“小逸,咱们兄弟好不容易又在一块,说说笑话而已,何必那么认真。逸善也就是这嘴碎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师逸若说道。
“就是嘛,开个玩笑而已。在说我们不懂,你给解释一下不就完了嘛云逸,干嘛生气呢。”太师逸上说道。
“这是懂不懂的问题吗?自从师父离开,你们没人管了之后,你们哪里踏实过,整日里胡作非为,何曾知道过进取?你们就不会学点知识,少出点丑相?”吴云逸吼了起来。
原本以为进了人才宫这几人会老实,没想到这几个人依旧肆意妄为,把人才中这等修行之地都搞的乌烟瘴气。
还老想着出去,参加什么龙凤赛,不就是想出风头嘛,难道静下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不重要吗?
太师逸上他们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清楚吴云逸口中所说的师父指的是谁。
“云逸哥,你过了。”
嗯?
正愤怒的吴云逸凶光一转,看向太师逸水,想不到太师逸水竟然会反驳自己。
五人中太师逸水的年龄最小,平时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太师逸上吴云逸几个哥哥屁股后面,让往哪儿就往哪儿,根本就没有什么主见。吴云逸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跳出来,甚至,有些对立自己的见解!
“逸水,你说我怎么过了?”吴云逸愤怒中带有兴趣的问道。
“师父说过,人,生而不同,其志各异,其性不同,夫有,智、贤、忠、愚、不孝等等,皆性志而行,此率性之谓道,既然有道而不违法,如何不是进取之道呢?你敢说逸上哥他们这样做以后会没有成就吗?坏孩子就没有成就吗?”太师逸水说道。
太师逸上三人惊讶的看着太师逸水,往常发表见解拿主意的时候,几人基本是将他无视,没想到关键时刻太师逸水给他们带来的是巨大的惊喜。
吴云逸同样一脸震惊,真想不到这个最小的家伙会说出这么深奥的道理,乍一听是把做坏孩子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讲的是道,道之后的法,道之自然,道之无拘无束,道之不为(违)法度。
最后一句话,坏孩子就没有成就?谁敢说坏孩子将来就一定没有成就!
可是,吴云逸也疑惑,师父什么时候说的这番话?他怎么不记得有说过?
人才啊!朱远辰心里默默感叹,这五个孩子虽然性情粗鄙,缺乏教养,但成就,将来绝对不可低估,即使成为一方巨擘都不在话下。
以后,以后自己还能比的过他们吗?能压的住他们吗?朱远辰心里问自己。
“逸水,你变了,你成长了,你越来越有师父的影子了。”吴云逸说道。
“云逸哥,你也变了,你经历了,你越来越像你自己了。”太师逸水回道。
“好了,什么像谁不像谁的,我就是我,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喝酒咥肉!”太师逸上听的头都大了,两人在这打哑谜呢。
“云逸,这一段在帝都怎么样,家人都见了吗,太师族的两个长辈你见了没有。看你修为可是越发精深了。”太师逸若闲谈道。
听到这句话,此时吴云逸的有些憋不住,终于问到自己了。
举世茫茫,当想找倾诉的人的的时候,竟没有一个。连自己的至亲都不能,实在是憋屈,压抑。
只有自己共同经历,共同患难的兄弟能够倾诉,并且彻彻底底的毫不保留的将他发泄出来。
“我的灵识裂开了。”
“什么?”
“什么!”
太师逸上几人同时惊道。
一旁的朱远辰也给惊到了,一个人的灵识损耗多少都无所谓,这只是灵识力量的损耗,日后都能恢复过来,灵识本质谈不上损害。
灵识裂开那就完全不同了,灵识主体受到分割,一个人的精气神,意志,性格都会受到改变。
最可怕的,分裂的灵识可能会产生两个独立主体,独立的意志和性格。
“卫族的卫阳经与无极天下功法相冲。那时,我在喊师父,可是师父不能来帮我,我只能裂开灵识。”
太师逸上四人鼻子一酸,他们能体会到吴云逸那种无助,害怕的感觉。
以前李君道师父在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现在师父不在了,突然得靠自己,可是自己什么都解决不了。
“就在这两日,又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自称来自剑池崖底部的老头,能跑到我的识海里,与卫阳经斗法,差点毁了我。”
“又是卫阳经,看来你得了这卫阳经就没走好运啊。”太师逸善嘴快说道。
吴云逸一想还真是,自从得了这卫阳经,就没走过什么好运,先是被堪舆一脉掳走,后是灵识分裂,布道大会上道则紊乱,到前两日的无寂空间内遇见天元子。
“难道这部经书好斗?奇怪,什么样的经书,这样战天斗地。”太师逸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剑池崖?学院的剑池崖?不是传闻里面有旷世利器吗?怎么会有个老头在底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太师逸上问道。
“我来和你们说吧。”朱远辰将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介时可以让吴云逸背《持枢》中经文给他们,这《持枢》似乎是一部无上经文。因为人才宫主对此的反应太大了,不然怎么为此离开人才宫呢?肯定是向比他更厉害的人物禀告详情去了。
“大哥,这怎么可能是无上经文,虽说不懂其中真义,我看充其量不过是高人大能的悟道感言。”吴云逸说道。
“不说其它的,等我出去就炸了剑池崖,看看那底下究竟有没有老头。”这一刻太师逸上很有大哥风范,摆完手,接着盘起胳膊。
另外三人纷纷点头赞成,剑池崖都已经到了能威胁生命的地步了,不管怎样,一定要将剑池崖翻个底朝天。
吴云逸心中一暖,不管怎样,他的这几个兄弟都是向着自己的。
“目前人才宫主不在,在他回来之前,我们不能离开。正好,我来考教考教你们的修为,顺便教你们读书写字。”吴云逸说道。
听到这话,朱远辰沉默不语,可没过一阵,突然又笑开了。
此时,只有太师逸若一人对朱远辰观察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