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震颤,偃息不动。绿茵蔼蔼,不见生气。兵者血杀之气和大阵的肃杀之气让这一方天地紧绷了起来。
又一股力量压了下来,这力量非是强大那么简单,而是自身就属于天地力量的施行者。
虚空处突然出现一口鼎,鼎中的信仰之力汩汩往外冒,九州鼎,它来了。
“你们人啊,一天到晚的就是事儿多。都说说自己的道理吧,让我看看又是哪家长哪家短了。”九州鼎开口道。
说话之间,九州鼎也不闲着,那信仰之力散发,压制着各方的力量,就连剑池崖的封印力量都受到了感召,自主熄灭。
“诸君且勿动手,待帝主降临,一切自有说道。”又是一道传音,紧接着远方一道火光,站在军阵之外。
“吴柱国,请打开军阵,一切都有商量。”这人又道。
“颜玉!我不要什么商量,我的曾孙如今被打下剑池崖,我要立即打开剑池崖!难保,难保此刻我的曾孙还活着。”吴玉清颤颤的说道。
“吴云逸被打下剑池崖了?”九州鼎插嘴道。
来之前陌行桑告诉它凌微学院恐将有大事发声,可它下来听也不听,问也不问,倒训斥陌行桑婆婆妈妈,啰啰嗦嗦。这天下无一日不发生事情,到他们这些人嘴里什么事都是大事。
“吴玉清,放开军阵!吴云逸为帝主门生,亦算我帝族之人,打开军阵,我自有定论。”又是一道声音传来,是陌行桑。
没人接九州鼎的话。
“吴柱国,此乃凌微学院失职,罪不容恕。若你执意抵抗,就是公然反对帝国,放我等进去,公道自显。”周族的族主,亦是当今的领贤候周伯贤,这样说道。
这时有随从在吴玉清身旁低声分析,这些人来此就是和稀泥的,没一个要想着赶紧救出吴云逸。
“吴侯忠义千秋,乃天下敬仰之人,又怎会此刻犯大逆呢,吴侯,你说对吗?”忠勇侯姜道夫高喊。
吴玉清脸色憋的通红,一边是吴云逸的生死希望,一边是家族的命运轨迹。他被逼的,好无奈。
“我的孙子吴修齐,出生惊艳,可出生不过一天的时间,被夺去本元。我的曾孙吴云逸!被帝主收为门生,冠艳天下,如今生死无期。我吴族可曾负过天下,可曾欠过这天!你们说为什么?为什么!”吴玉清像一头疯了的老虎,双眼充血,可怕的能杀人,但不知道要杀谁。
气氛安静了下来,他的话让人哑言,这事情要放在谁身上都会如此,一门双骄,那天资,岂是一般的天才可比,其天资能让日月黯淡,天地失了颜色。若成长起来吴族的成就不知有多高远。只得悲哀的是,未能放其光华,一个害于襁褓中,一个折于垂髫之时,还不知其凶手。
“昂!”剑池崖上方一声龙吟,那封印又激发了出来。
九州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它,它在出手!玄黄色的信仰之力每溢出一份都化成玄黄巨剑,下饺子般往下落。巨剑不受封印的阻拦,直接向剑池崖底部落去。
它这是要......它要穿过封印救吴云逸!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信仰之力乃是帝国长治久安的基石,信仰在,帝国就一定在!
现在九州鼎调用信仰之力,正说明了这一切,它在为吴云逸的事情上心。
“吴玉清,还不打开军阵?”阵外的陌行桑适时的喊道。
吴玉清脸色缓和了不少,下令打开军阵,放他们进来。
消息就像瘟疫一样,很快的,很多势力都得知了消息,纷纷的向凌微学院赶来。
剑池崖底部!白茫茫一片。
问前路不知始,问后路不知终。难寻始与终。碌碌一生终,到头来,一场空。奋奋一世空,到头来,一场终。一生总有尽,不是终,就是空。
“唉,一身道行,却落得背离人心。”
“唉,小家伙,你是谁啊,你怎么能到这无象间呢?”
一人形模样的生物龟缩在地,瑟瑟发抖。
万象启自无始间,数数之道构宇宙。无穷奥义无穷极,寻基问始定万化。
“唉,所有的“象”都是从无中诞生开始的,就是这道的无数变化构成了无数“象”形成的宇宙哇。可那又怎么样?道义无穷也有无穷变化,照样不是可以找到规律,确细的进行上推下演。”
“小家伙,不要害怕,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呵呵。”
龟缩在地的家伙神色有所缓和,不过还是颤颤巍巍。他开始似有似无的打量四周,寻找说话的人。
茫茫四周,莫说寻找什么,就是低头连脚趾都看不到,又怎能去寻人呢。
观自亘古不变天,数数之变皆有循。生民之降出数变,万化之变无可循。
“唉,天地亘古不变,乃是有无数不停自我演化的道支撑,不过,又有啥呢?还不是照样能推演找出规律,寻求天地至理。唉......,有了人,天地间的无数变化就在难以进行完全正确的推演。”
“小家伙看起来有些来历,不然怎能到我这无象间呢?你不说说你是谁吗?呵呵。”
这家伙,也不回答,打量了好一阵之后,在周围慢慢的活动了起来。
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人!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竟然能发现这些!
狂野驱走了软弱,那眼神跟个野兽发现了猎物无异。
天地可定人难定,无穷变化无了章。前事后果有因情,大衍之数遁了一。
“唉,天地只因人,所有的推断皆成了概数。情,就因为人心中的道义、信念汇聚的感情,让人很难测啊。很伟大,也很可怕。大衍五十,再无完美。呵呵。”
“唉,小家……”
那家伙手掌雷霆之力汇聚,周边粗壮的电弧乱窜,抬手就向另一人拍去。
可怖的是,此人竟是一身金毛,全身发梢上电弧流动。
正是要击杀吴云逸的那个金毛怪物。
“小家伙,在我的面前杀人是不行的。呵呵。”一道白烟直接将其勾走。
“唉,你看起来很有问题啊?”一人形轮廓慢慢浮现。
说话的人终于现出了原型,是个花白老头儿,个子不高,都快被头发胡子包裹完了,如果吴云逸在旁,那一定能认得此人。
正是天元子。
“呵呵,让老夫看看你是谁,竟然能走到我这无象间。”只见数道白烟横起,如锁链一般将这怪物锁住。
时光真的在倒退,这怪物的过往一切经历都在往前显现。
“你竟然是……你,叛徒!”天元子转眼怒气展现,不怒则已,一怒如阴鸷的老枭。
金毛怪物的脚下风火水雷突起,逆行运转开来,一副太极图也从当中慢慢浮现。
金毛怪物眼中满是畏缩恐惧,‘扑通’一声竟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你这般没骨头我更不能饶你。”
太极图化为黑洞,转眼就将金毛怪物往黑洞里吸。
这金毛怪物口不能言,哇哇大叫,那神情那动作却在求饶个不停,如果天元子不停手,自个儿就真被这黑洞消融了。
一处青光闪烁个不停,蓦地,这金毛怪物浑身也是青光泛起。
这金毛怪物突然安静了下来,迷茫的看着那光源处。
是他!这青光正是从躺着那个人体内发出的。
这花白老人停了手,思忖起来。突然,又手指掐诀盘算了起来。
良久......
“原来如此。你二人是这般因果。”天元子嘀咕道。
“唉,我与你相见是也因果,不是因果。我想见你,你就一定会出现。这,是信念的力量,也是人为。吴云逸。”天元子单手一挥,白烟褪去,露出了浑身是血的躯体。
正是吴云逸。
说话间,上方风云变幻,一个巨大的人脸轮廓浮现。
“哦?”
天元子一怔,有人在攻打剑池涯,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对着这金毛怪物说道:“你,乃我信奉天道之耻辱,本应将你消于虚无,念你有因果在身,便留你存在,放你到人间,走吧。”
天元子收了道法,不过一道白气打入金毛怪物体内,就此放任他离去。
金毛怪物噌的一下拔腿逃离。
“唉,功名利禄全加一身的娃娃,也不知你是福还是悲,呵呵。”又一道白气打入吴云逸体内,天元子人随之钻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