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办公室 日 内
高副所长给杜玉春倒了一杯凉茶，笑容满面。
杜玉春与高副所长分别坐在办公桌的两边。
高副所长摊开一叠材料纸，手握一只油心笔：杜玉春你是因什么事由进来的？
杜玉春想了想：经济问题。
杜玉春更正：所谓的经济问题。
高副所长笑了笑。
高副所长：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杜玉春：我只想早日将问题澄清，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高副所长记下杜玉春说的话：无论你是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在我这里，我就得对你负责，绝不会再让你挨打受气。
杜玉春睁大了眼睛，望着对面的高副所长。
高副所长：再说，我们还是同行，穿的是同样的衣服。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怕是请你来检查工作你也没有时间。
杜玉春的泪水夺眶而出。
高副所长：你是知道的，这监所有监所的讲究，比方说，对看守人员要称干部，有事或出监接受询问都要喊报告，等等。
杜玉玉春点了点头。
高副所长：你坐会儿。我去找方大明。
看守所监所走廊 日 内
高副所长向3号监室走去。
看守所办公室 日 内
高副所长押着加戴械具的方大明走了进来，要方大明坐在杜玉春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方大明，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这个杜总从现在起就享受和你一样的待遇，你睡头档他睡二档，你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决不能亏待他。否则，我拿你是问。
高副所长看了一眼方大明：吃晚饭的时候，就叫杜总和你一起吃。
方大明点了点头。
高副所长：我先前端去的鱼和肉还在不在？
方大明：还在！我们正等着杜总一起吃晚饭呢。
高副所长满意地笑了。
3号监室 日 外
回到监舍，方大明：都过来，我们开个大会。
众人齐聚于铺板上。
方大明、杜玉春、单光荣在铺板前头就座，方大明居中，杜玉春和单光荣分列两旁。
方大明：我现在传达高所长的最新指示，当着大伙的面宣布，从现在起，杜总就是我们3号监舍的二把手，原二把手单光荣退居其三。
方大明：听见没有？
众人齐声：记住了。
方大明将一只手向上扬了扬：散会。
熊心宝等人围在杜玉春的跟前，双手合成一个拳头，举至下巴前，齐声：二档，恭喜了！
二档单光荣独自一人坐在墙角处，似有心事。
方大明见状走了过来：兄弟，这次又要委屈你了。我也没办法，这全都是高所长的决定。
单光荣：老大，都得听干部的，这我全都知道，也全都理解。
说罢，伸出一个指头戳着嘴唇：我也想开了，只要吃喝不愁，是二档还是三档无所谓。
方大明拍了拍胸：小兄弟，你放心，我不会让二档白当的。
3号监室 日 外
两个送饭的内劳人员，一位打开前门的窗口：开饭了。
3号监室 日 内
熊心宝连忙走到窗后，递出10多塑料碗和6个塑料盆。
另有5人自觉地排成一个纵队，立在室内的走道上。
熊心宝接过盛满饭和菜汤的大小塑胶碗盆，分别传给其他的5个人，放在铺板的中间部位。
熊心宝对外面的内劳人员：谢谢！
方大明、杜玉春、单光荣围成半圈，席板而坐。
方大明从靠墙处的铺板上拿出半碗鱼和半碗肉，放在面前的铺板上。
有人将3大碗饭和1盆菜汤，恭恭敬敬地端上前，放在方大明的面前。
方大明指了指盆中的菜汤：杜总，这个叫漂。
单光荣：杜总，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漂吗？
杜玉春看了看菜汤。
汤中的上面只有几片小白菜漂来漂去。
杜玉春：不就是说它只有几片菜叶子漂来漂去么？
单光荣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方大明指着漂：这个只能当开水用一用。
杜玉春正要起身去拿调羹，被方大明制止：这些小事，就让他们去办好了，我们三个就等着。否则，坏了规矩就不好办了。
望着铺板上的饭菜，杜玉春不禁有些激动。
饭菜摆满了一大片。除了高副所长送来的大半碗鱼肉外，还另有一碗榨菜炒肉和一碗牛肉烧土豆，饭呢起码有二斤。
方大明：杜总，不要客气，多吃多吃！
杜玉春有些感动：你也多吃。
三档不管那些，只顾埋头吃。
方大明：杜总，如今我们这里遇到了点困难，就是说，银根有些吃紧了。这个星期的菜是订下来了的，但再过两天账上就没有多少钱了？您看，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