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张山心里犯急,我和她怎么能去看电影呢,这电影院里人多眼杂,说不定在某个地方,就有我们支队的干部和战士,或者我张山认识的其他的人,人家看见了,会怎么想,会怎么看我张少校,看一个部队从事政治工作的同志呢。所以,他已拿定主意,见了面后,说服王海燕将这个安排坚决给撤了。
按照王海燕约定的地点,张山来到了风山电影院的门前左侧,四处张望,却不见王海燕的人影,再看看手表,时间都过了两分钟了。张山心里有点乱,又有点急。
这时夜色深了起来,街灯初上,影院门前的人越来越少,电影已经开场了。张山站在背亮处,放眼睛往明处打量,还不是见王海燕,便来了气,心想,好一个小姑娘是在玩我,心急火燎地将我张山叫来,自己却又不来。张山正要起身走,可刚一挪步,就面前的一个人影给挡住了去路。
张山只好避开这个人影,往右边走。不料,这个人影也跟着往这边站。张山心里本来就有火,这下又碰到这么个不识相的怪人,便喊了声,你这人怎么搞的?那人并不恼,竟笑了起来。一听这好听的声音,张山方知挡去他去向的正是王海燕小姐。
张山心里转怒为喜,但面子上却还装着发脾气,忿忿地说,怎么搞的,你看看,张山抬起手腕上的表,指了指,又说,这是什么时候了,电影都要快放完了。王海燕还是笑,但怕发出声来,便用一只细白的手轻轻地握着嘴。过了一会儿,王海燕问道,张少校你难道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进去看电影?张山被问住了,但还是鸭子死了嘴巴硬,说那怕啥。不怕,不怕,他真的不怕。那我们现在就进去,王海燕边说边用一只手拉住张山的一只胳膊,要往电影院里去。这下,张山却使劲地犟着不动。王海燕又笑了,这笑声真好听,就像风铃在微风中响过。
张山只好求饶,说王海燕,看电影也就免了吧,我们不如到马路上走走,说说。
难道,你就不怕别人看见。在大马路上散步,和一个女孩子。王海燕如是说。张山心里一喜一惊,心想这个小女子还真懂事,也怪聪明了,早就猜到了我的心事。
王海燕动了身,步履轻盈。见身后没有动静,王海燕便回了回头,说了句,傻军哥,跟着我,别掉队。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上到了一条小巷。这时,身边的人少了,灯光也淡淡的,但路面上却反而亮了起来。张山和王海燕不约而同的仰起头来,看了看天上,但见一轮明月挂在蓝色的天幕上,百般柔美。
张山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看着明月,再看看身边的小女孩,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头便冉冉袅起。
一阵凉风吹过,张山打了一个激灵。顿时一种负罪感袭来,压得他有点受不了。他为自己刚才的那个念头而自责,作为一个军人一个部队的政工干部,他没 有任何理由容忍和宽大这种邪念。
王海燕将张山引进了一间平房。这是一个套间。王海燕告诉张山说,这是她的窝,医院人多住房紧张,她只好在房管所租下了这间房屋。
房子不大,不出二十个平方米,但布置得很得体,并弥漫着一种少女独有的清香,好闻而不腻人。
王海燕就坐在张山的正对面,玫瑰色的灯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张山开始并不敢正视眼前的王海燕,浑身不自在。
王海燕倒是比张山大方得多,她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张山。她说,张少校,不,张大哥,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和你单独坐坐,说说话。张山说,我知道我知道。你说吧你说吧!但是还是把头给低了下去。
王海燕告诉他,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她的母亲是下面县里一个镇上的医生,所以,她就上了卫校,因为成绩好就被留在了地区人民医院里工作,她还有一个弟弟,高中快要毕业了,成绩不是蛮好。她自小就喜爱当兵的男人,并且特别喜欢比大许多的男孩一起玩。她第一次看见张山,就认定张山是她所向往和喜欢的那一类男子汉,既是军人,又长得帅气。后来,一接触,还发现张山不仅长得英武,而且还很有文化,又多有爱心,也就慢慢地喜欢上了张山。
听到这里,张山心里一紧,既有些慌乱,又有些激动和感动。然而,军人的身份特别是已婚的身份,却一再地提醒他千万不能陷进去。
于是,张山站了起来,笑着说,王海燕啊,你比我年纪小,正值人生最好的时光,要努力工作,我比你大几岁,就当是你的叔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说。张山费力地寻找着措词,企图改变双方关系的性质。
别说了,快别说了。突然间,王海燕大叫了起来,张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转过身来,看见王海燕紧紧地捂着自己的两只耳朵,勾着头,傻傻在立在那里。
张山思忖道,也许是他刚才的言语伤害了这个面前的小姑娘。他的心软了下来,而且还有一种负罪感。
张山走到王海燕的面前,轻轻地拥了拥弱小的王海燕,说小鬼不要难过了,如果是我伤害了你,请你多原谅,我只是有口无心说说而已。
令张山没有想到的是,看似无力的王海燕,就势紧紧地抱住了张山。张山脸被憋红了,气喘吁吁的。一种怜爱之情在张山心头弥漫开来。
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勇气,张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先前的那种羞涩也不见了,他大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这真是一个绝色的佳丽,一双微微上挑的大眼睛,一对青青的柳叶眉,一张玲珑的樱桃小嘴,一枚标准的瓜子脸,白白的嫩嫩的,一头浓密的长发如瀑布似的流淌。
时下正值仲夏,两个人穿的衣都很单薄。张山明显地感受到了少女特有的体温和温存,还有那一对柔软舒适的少女的乳房,甚至还听到了少女急切地心跳声。
一个男人沉睡的欲望被少女唤醒了。张山也不自觉抱紧了少女,用他那宽广厚实的胸怀使劲磨擦着少女的乳房,少女的激情被张山给全部调动起来了,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张山,张山咬住了少女温润香甜的舌尖,就像含着一块宝玉,他不想放弃,他舍不得放弃。
最后,还是张山松了手,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由于双方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王海燕的腰部被扭痛了,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呼,同时也惊醒了狂热中的张山,使他迅速的冷却了下来,回到了一个军人应有的轨道上来。
王海燕整了整有些凌乱的白色的连衣裙,又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不好意要地埋下了头,任由张山在自己的眼前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