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监室 夜 内
方大明:杜总,我的情况就是这样的。你看看,我的律师的意见有道理吗?
杜玉春:首先,两高的这个解释确实有,我还多次学习过。其次,类似的司法案例也曾发生过,而且就是依据这个解释来判决的。最后,如果你刚才所说的情况是事实的话,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那么,你最后的结果应当如你的律师所说。
方大明:借你吉言。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的律师。
方大明拿出烟来,抽出一支递给杜玉春。
杜玉春摆了摆手:谢谢方兄。我的烟瘾并不大,上班的时候有时加班敖夜才三不知抽上两支。况且,我的女朋友在医院上班,曾多次劝我少吸烟,最好将它彻底戒掉。
方大明将抽出的烟装回去:那是。那是。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我也要慢慢将烟给戒掉。
看守所监所走廊 夜 内
高副所长在走道上吹响了哨子,严令:就寝。
3号监室 夜 内
12个人挤在仅有10平方米的板铺上,呈纵队摆放着,统一的头朝外而脚向内,如同电视连续剧《霍元甲》中的一个场景,就只差有人用鞭子抽打和高唱“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了。
睡在前面的头档、二档和三档,占据了足足三分之一的地方。
一盏壁灯高悬在前门的这面墙上,发出白色而明亮的光。
墙上不见壁灯的开关。
前门的上方墙壁上开有一个正方形的大铁窗,用钢筋网罩得严严的,怕是蚊子也很难进出,透风和传递声响尚可。
东南西北四面高墙的拐角处均设有摄像头,与置于看守干部办公室的监控设施连在一起。
一把吊扇高高在上,挂在足有六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制成的顶板上,使劲地摇晃着,但风却是异常的小。
大约与吊扇同高的墙上开有一个长方形的窗口,用钢筋罩着。
墙上也不见吊扇的开关。
一个电子钟高高在前门对面的墙上,置于这个长方形的窗口之旁。
看守所监所 夜 外
与吊扇等高的窗口外,挂着一盏明亮的电灯。
灯下是一条宽大的走廊。
这条走廊是条连通所有监室的环行走道,俗称跑马台。
环行走道所经每一监室都开有和3号监室一样的长方形窗口,以供值班看守人员巡逻嘹望之用,窗口外均设置开关,可单独打开监室后门。
3号监室 夜 外
高副所长站在室外的环行走道上,居高临下,通过长方形窗口,对着里面看了看,没有发现意外动静,只是例行公事:就寝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方大明转过身来,对着对面走道上的高副所长:谢谢高所长。
高副所长:早点休息。
3号监室 夜 内
方大明从枕头下面抠出半包香烟来,抛给二档和三档各一支,自己又抽出一根来,对着排在中间的心宝招了招手。
杜玉春将抛来的烟还给身边的方大明。
方大明将烟重新递给杜玉春:心里闷得慌,解解闷。
杜玉春迟疑了一会,还是接下了烟。
心宝从铺板上跳了下来,从走道上走了过来,接过方大明递过的烟,在放在前门门角处燃着的蚊香上,猛地吸了两口,呛得泪水直流,又趁着这个工夫,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方大明微微一笑:你看看,还过哈,烟还没有你的鸡巴一半长了。
心宝老调重弹:不是我想抽,只怪这烟太香了。
心宝笑眯眯地双手将烟递给方大明。
方大明先将燃着烟给了杜玉春。
杜玉春又将点燃的烟递给了三档单光荣。
方大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何以解优,唯有香烟。
单光荣:方哥,你说的啥?
方大明笑了笑:你去问曹孟德去。
单光荣:他住在哪里?
杜玉春:他住在他的家里。
单光荣正要开口,方大明摆了摆手。
三个人吸着烟,都没有吱声,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方大明:今天是几号了?也不知老子的二审什么时候开庭啊?
杜玉春一阵心痛,连忙用手捂住胸口。
杜玉春:今天是我的生日。
方大明:你怎么不早说?
杜玉春:连我自己都给忘了。
方大明:要不,我们明天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单光荣来了精神:补一个生日宴。
杜玉春轻轻地摆了摆手。
杜玉春望着天棚,目光呆板。
烟屁股将杜玉春的两根手指狠狠地灼了一下。
杜玉春将烟头甩到走道上。
方大明:杜总,又想到了伤心事了!
杜玉春点了点头。
单光荣:过去的,就让过去吧。
方大明:话虽然这样说,但有些事情是永远过不去的。
杜玉春心里一热,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滚落在铺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杜玉春 画外音:昌和平,老子决不放过你!昌和平,老子决不让你阴谋得逞!昌和平,老子决不让你逍遥法外!
单光荣说着梦话:跟老子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