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辖区派出所会议室 日 内

办案人员在开会。杜玉春：同志们，早上好！大家辛苦了。

杜玉春抬头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挂钟：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四个小时前发生在我市逍遥夜总会的“7•26”命案，案情业已基本弄清，但仍有大量的工作需要进一步去做。局党委要求我们，务必彻查此案，除恶务尽，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希望大家再接再励，一鼓作气，一举破获命案。今天，我们仍然双管齐下，一路人马由我负责继续盘问犯罪嫌疑人，一路人马则由派出所孙副所长带队赶赴电信、移动和联通三家营运商进行外调。至于增加人手的事情，我已向局里和大队打了报告。

门被敲响。杜玉春：进来。

身着警服的苟纯洁：杜大队长，我奉昌和平大队长之命，前来报到。

杜玉春看了看大家：说曹操曹操到。

杜玉春转过头来对身后的苟纯洁说道：那你就给我搭配子，一起盘猴子吧。

苟纯洁：坚决服从组织的分配。

杜玉春：孙副所长，还有大家，如果没有意见，就分头行动吧！

孙副所长：就这样。

杜玉春：保持联系。

孙副所长向门口走去。

（闪回）春江市看守所提审室 日 内

杜玉春推门而入。

一眼发现坐在钢丝网后面的二狗子。

杜玉春、苟纯洁落座在钢丝网前面的一条长凳子上。

杜玉春：二狗子啊，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你交手了。你想说，这次就竹筒倒豆子，爽快一点。不说呢，我杜某决不为难你，国家法律写得清清楚楚，决不允许执法者逼供，更不得动用肉刑。否则，就得掉饭碗，甚至还会掉脑袋。你想想看，我犯得着动手动粗吗？二狗子，你说对不对？

戴着手铐的二狗子，连连点头，就是不说话。

杜玉春：二狗子啊，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我们立马走人，免得浪费时间。

杜玉春起身要离开。

二狗子，急了：杜。杜警官！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杜玉春：想通了？

二狗子：杜大队长，你大人大量，不要往心里去！

杜玉春还想杀杀他的邪气，板着脸：二狗子啊，你可搞明白，我可只是个副大队长。

苟纯洁在忙着录音录像设备的测试工作。

二狗子的精神再一次受到打击，连忙改口：杜甫。

不料，杜玉春再一次发了威：我不是杜甫，我哪有那大的才呀。

二狗子连输两局，底气也就全输了，站着一动不动，不知咋办才好。

见收到了成效，杜玉春厉声说道：坐下！

又柔声补了一句：有话，慢慢讲。

二狗子受宠若惊，立马坐了下去。

杜玉春对着苟纯洁：准备好了吗？

苟纯洁：准备好了。

杜玉春转过脸来，对着二狗子，将下巴一抬：那就开始吧！

二狗子恢复了平静，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好像那些肚子里的话是一股股强电流，只有不断地靠摩擦才能导出来。

杜玉春想笑却忍住了。

苟纯洁一声断喝：老实点，别给老子装模着样的。

二狗子：我不是不老实，我这是习惯动作。

杜玉春打圆场：二狗子啊，还是言归正传吧。

二狗子正式交待起来：夜总会的管理相当规范，内部的等级也相当严密森严，像我这样等级的人，只配在最基层，属于国企中的班组工人。我的挨级是张金龙，我只受他的直接指挥，在张金龙的上头还有几级，至于是些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我处于最底层，下面没有人，好比是单身汉睡觉。

听到最后一句，正在做笔录的苟纯洁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玉春装着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娱乐城的老板是谁啊？

二狗子毫不犹豫：向总呗！

杜玉春提高声调：我问的是向静林上头的那个人！

二狗子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向总就是老总！

杜玉者突然起身，一只大手往桌子上使劲一拍：二狗子，你放明白一点，我杜玉春从不放空炮，更不会搞诈唬。

二狗子顿时热血直涌，脸上也上了点颜色，动了两下薄薄的嘴皮，声音却又给吞了回去。

杜玉春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老子知道，你是怕那些人给你小鞋穿。但是，你今天不说实话，老子也不会答应。我问你，你在保他，他保了你么？他又能保你么？你也不想想，你不招供，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犯下人命，这是要抵命的。我再问你，是砍头要紧还是穿穿小鞋子要紧。我还再问你一句，你不说，难道别人就不说。世界上就数你傻！到时候，这个功给别人抢走了，你甘心吗？

一阵机关枪，还真是击中了二狗子的要害。

二狗子：杜警官，给我一只烟。

正在这个时候，外调组的孙副所长打来电话：案发当晚向静林接到过好几个电话，但打出去的电话只有一个，经查这个号码是余小娜的。就在刚才，我们找到了余小娜，并当场验正，这个号卡就在余小娜的双卡双带的手机上。

杜玉春：收到，谢谢同志们。

杜玉春收起手机，回到座位，对着二狗子：开始说吧！

二狗子交待：听说，向总上的上头是个“公安”。

苟纯洁急了：二狗子，你可要说话要负责的啊！

杜玉春也急了，用手拉了拉身边的苟纯洁。

二狗子更急：我说话，当然负责。

杜玉春温柔地问道：二狗子，那你就说说，你怎么个负责法？

二狗子：第一，听说向总和这个“公安”的挺有交情的。第二，这个“公安”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头。

苟纯洁又急了，扬起一只手，朝二狗子劈去。不料，被杜玉春阻止了。

杜玉春继续提问：二狗子，我问你，这些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狗子愣了一下，想了想：这都是我私下听同事们聊的。

杜玉春瞪着两只大眼，死死地盯着二狗子，他打的是心理战。

二狗子开了口：那天晚上，我的挨级张金龙，在传达命令的时候，我开始有些胆怯，怕真的是闹下人命了，一个平头百姓向总救不了我，只点头却迟迟没有真的动手。

杜玉春微笑着，二狗子受到鼓励，劲头更足了：张金龙急了，就打电话给他的挨级。他的挨级又向上头请示。足足有大几分钟后，张金龙才接到电话答复。张金龙一听，就兴奋起来了，对我说：“小子，有公哥撑着，你就大胆去干吧！”我还是不放心，就顺口问了是哪个公哥？张金龙并没有回答我，可能是纪律在约束他，但见我还是没有动静，就对我说“小子，这是绝密。但为了让你放心大胆地去干，我就破例说给你听。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对外说，更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我连忙点了点，并发了毒誓。张金龙才告诉我说，公哥就是干公安的，还是个头目。

杜玉春看了看苟同志做的笔录，要他加了两句话，改了两个错字，就交给二狗子，二狗子认真地看了看，只是有两处的笔迹有些缭草他认不得，在苟纯洁的启发下，才圆满地完成了浏览，又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闪回）辖区派出所询问室 日 内

杜玉春：张金龙，我们经过大几个小时的调查，掌握到了不少新的情况。今天找你，是希望你如实供述你所知道的有关本案的一切情况，以争取从宽发落。

说罢，杜玉春将手中的材料抖了抖。

张金龙低头不语。

杜玉春：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张金龙犹豫了一下。

杜玉春：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有人供出是你指使他们行凶杀人的。

张金龙站了起来：谁？

杜玉春：你应该清楚。

张金龙：我……

杜玉春：你不说，是吧？那我们现在就走，而且再也不会找你。

张金龙：我说，我说。我知道，这对我有好处。

杜玉春点了点。

张金龙：案发那天晚上，是我向二狗子传递的指令，而这个指令又是我的上级古春秋给我下达的。

杜玉春：谁给你下达的指令？

张金龙：古春秋。

杜玉春有些激动：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交待这些？

张金龙：昨天晚上，我说了假话。我有罪。

杜玉春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抿了抿，压制自己的情绪：什么指令？

张金龙：就是干掉对方的打手。

杜玉春：还有呢？

张金龙：还有就是，我听说我们的向老板与公安的关系很铁。

杜玉春：哪位“公安”？

苟纯洁突然站了起来。

张金龙嗫嚅了一下上嘴唇，欲言又止。

杜玉春起身：苟警官，你把笔录给张金龙看看，我出去有点事。

苟纯洁：是。

（闪回）辖区派出所办公室 日 内

杜玉春拿出手机：孙副所长，我这里有个新情况，张金龙交待指使他的是古春秋，请你务必现在就找到古春秋，将他控制起来。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闪回）辖区派出所询问室 日 内

张金龙刚刚在笔录上签完自己的名字。

杜玉春：苟警官，你就在这里收拾东西。我去送张金龙到留置室去。

苟纯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