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家中,辛义延准备去找父母。
时昀昭之前也说过了,可以将辛父辛母一同带回万灵世界。
“爸妈,我们回来了。”
偌大的房子毫无生气,辛义延皱了皱眉。
他记得今天父母都在家中也没出去,偏偏这个时候不见人影。
“爸妈?”
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映得空旷的客厅更显死寂。
辛义延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只传来几声微弱的回响,连灰尘都仿佛凝固在半空。
苍舒寤警惕地扫视四周,没有打斗痕迹。
家具摆放整齐,甚至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温热的茶,显然主人离开得极为仓促,又或是……根本没来得及离开。
辛义延的脸色愈发苍白,脚步急促地掠过客厅、卧室、书房,每推开一扇门,心就往下沉一分。
最后他停在父母的卧室门口,门框上隐约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微光,触之冰凉。
“爸妈!”他伸手想去触碰那层微光,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的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
“不必找了。”天道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重锤敲在三人心上,“辛承安与苏婉,本是这一界上一任气运之子。”
辛义延猛地转头:“什么意思?他们在哪里?”
“世界重组,需以历任气运之子的本源为引,稳固新世界的根基。”天道的虚影微微晃动,“他们并非消亡,而是化作了这方天地的基石,与新世界共存。”
“气运流转,自有定数。”天道淡淡道,“他们早已察觉自身使命,今日留在此地,便是自愿接受宿命。”
辛义延身形一晃,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时昀昭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他们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待新世界稳定,你或许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天道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此间事了,我亦将融入新世界。你们若要返回万灵世界,此刻便可动身。”
苍舒寤看向辛义延,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走吧,我想,爸妈也希望我好好活着。”
时昀昭颔首,周身泛起耀眼的白光,将三人包裹其中。
“我到万灵要处理一些事情,估计两年才能来见你,我的本命空间会同你契约,在这两年间可以随时进出,有什么需要的你都知道位置。”
正好趁这点时间,时昀昭将一些事情都交代给苍舒寤。
少女毕竟他是亲手抚养到大的,做什么事情他也放心,直接讲了一些重点就不再说话了。
苍舒寤点头答应“好。”
说完,时昀昭双手迅速结印,金色小型阵法出现在两掌之间,随着他的动作,阵法放大立在三人面前“穿过去就能到达万灵了。”
在三人准备离开之时,天道突然拦住了三人的动作。
三个光环出现在三人的头顶,转了一圈便隐藏起来。“这气运环是谢礼,虽世界主角已变更,但辛义延依旧与此世界有联系,这里随时欢迎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天道便消失了。
“走吧。”时昀昭率先离开一步。
二人相视一眼便走进传送阵中,一道白光冲破云霄,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白光散去,传送阵并未像预期那样撕开通往万灵世界的裂缝。
金色的纹路在半空中闪烁几下,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淡淡的能量余波。
时昀昭眉头微蹙,抬手感应四周的空间波动,脸色沉了几分:“通道没能稳定,空间节点出现了偏移。”
辛义延看向时昀昭问:“是因为,这世界的重组还没完成吗?”
“有一部分原因,”时昀昭点头,“还有气运环的影响,它让你们与这方天地的联系更深,暂时干扰了空间传送的坐标。”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先回万灵世界,重新校准节点,最快也要四个月,通道才能再次打开。”
“这世界重组后,秩序会逐渐稳定,短期内不会有大的危险。”
“四个月很快,我和小延可以等。”苍舒寤知道时昀昭此去必然要耗费不少精力,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
时昀昭颔首,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你们二人照顾好自己。”
时昀昭不再多言,周身再次泛起白光。
这一次,白光没有形成传送阵,而是化作一道光束,直冲云霄,瞬间消失在天际。
客厅里只剩下辛义延和苍舒寤两人,空气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辛义延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半杯早已凉透的茶上,心里一阵发酸。
“别想太多了。”苍舒寤注意到他的眼神,轻声安慰,“说不定以后还能遇见爸妈。”
辛义延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辛义延把情绪压回去,看向苍舒寤:“先把这四个月撑过去,姐怎么看你?”
苍舒寤点头,声音很稳:“四处走走打发时间,丧尸对我们毫无威胁,而且我们也不缺什么。”
辛义延嗯了一声:“那我们就先去市中心看看?那里人口密集。”
“也行,白天去,晚上回。”苍舒寤想了想,“走主干道,先看哪里有超市、药店、水电还能用的地方。这些地方最容易发生一些趣事。”
辛义延看着窗外,城市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我总觉得这世界还在调整,心里不踏实。”
“正常。”苍舒寤安慰他,“但我们有灵力,遇事能应付。实在不行,就躲进本命空间。”
辛义延笑了笑,笑意很轻。
街上人不多,每个人都绷着,眼神里有戒备也有疲惫。
辛义延目光扫过周围的店铺:“那边有家超市。”
苍舒寤拉住他,“没看见这些人只敢在周边晃荡,肯定已经有人占了这个超市。我们绕到后面,从仓库门进去看看。”
两人沿着墙根走,动作不快,尽量不引人注意。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有人。”苍舒寤低声说。
仓库里传来呼吸声,很轻,但他们能听见。
辛义延和苍舒寤对视一眼,都放慢了脚步。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神警惕:“这地方有人占了。”
“我们不占。”辛义延说,“只要水,够两个人用几天就行。”
那人打量他们,似乎在判断实力。但看二人年纪轻轻没什么威胁,便放松戒备。
过了一会儿,他松了松手里的铁棍:“里面有几箱还没开封的,你们拿两箱,其他的就别妄想了。”
“多谢。”苍舒寤点头。
两人进去,随便找个箱子抱起来。
他们没有多拿,转身准备离开。
“外面不太平。”那人突然说,“晚上别在街上走,有人专挑落单的下手。”
辛义延停了停:“多谢。”
两人走出仓库,阳光刺眼。
辛义延回头看了一眼,“姐,你说里面的人能活多久。”
“活不了几天。”苍舒寤无奈的摇了摇头,以现在这个情况,有同情心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辛义延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