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
辛义延是被窗外的金属摩擦声吵醒的,他翻了个身,从床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苍舒寤这会还没醒,辛义延边洗漱边走到苍舒寤房门口,敲了敲门板:“姐,该起床了。”
门内传来苍舒寤没睡醒的声音:“五分钟。”
辛义延应了声,转身去洗漱。
五分钟后,两人在楼下碰面。
苍舒寤换了件浅杏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长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额前碎发垂落,衬得她眉眼柔和,像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看似无害,实则致命。
“去哪儿?”苍舒寤问道。
辛义延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是从之前那几个闯入者身上搜来的,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点。
“附近有个大型生活超市,还有个医药公司的仓库,肯定有不少异能者扎堆。”
苍舒寤扫了眼地图,点头:“可以。”
两人并肩走出,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波动。
街道上比夜晚热闹了些,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异能者,有的背着背包匆匆赶路,有的蹲在墙角瓜分物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辛义延立刻切换模式,看到路过的幸存者,还会主动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苍舒寤则跟在他身侧,眉眼柔和。
“唉?两位同学等等我们!”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男生穿着破旧的运动服,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女生扎着马尾,脸上沾着灰,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男生跑到辛义延面前,喘着气说:“你们也是去商城吧?能不能搭个伴?我们两个都是普通异能者,实力太弱,路上遇到丧尸根本打不过……”
女生也连忙附和:“我们就想找点吃的,不会抢你们东西的。”
辛义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歪着头打量两人,眼神清澈:“可是我们也很弱呀,万一保护不了你们怎么办?”
男生急道:“没事没事,人多力量大,我们可以保护你们。”
苍舒寤轻轻拉了拉辛义延的衣袖,声音温和:“带上他们。”
虽然这么说着,可少女眼底却毫无波澜,甚至飞快地与辛义延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两人眼底藏着贪婪,手臂上的伤口边缘整齐,倒像是自己划的,明显是想利用他们。
辛义延会意,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半晌才点点头:“好吧,那你们跟紧我们,可别乱跑。”
“谢谢你们!太谢谢了!”两人连忙道谢,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悄悄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一路上,男生主动搭话,试图打探辛义延和苍舒寤的底细:“同学,你们觉醒的是什么异能啊?我们一个是力量型异能,一个是火系异能,但都很弱。”
辛义延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我还没觉醒呢,我姐也没有,我们就是运气好,躲在房子里没被丧尸找到,现在实在没吃的了,才想着去超市碰碰运气。”
“啊?你们没觉醒异能?”男生故作惊讶,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轻视,“那你们可得跟紧我们,等会儿遇到危险,我们保护你们。”
女生也跟着说:“是啊,虽然我们异能弱,但对付几只普通丧尸还是没问题的。”
苍舒寤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那就麻烦你们了。”
辛义延在一旁憋笑,表面上却一脸感激:“有你们在,我们就放心多了。”
往前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倒塌的建筑群。
断壁残垣之间,几只普通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的动作迟缓,皮肤呈现出青灰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
男生立刻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强装镇定地对辛义延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它们解决掉。”
他握紧拳头,朝着一只丧尸冲了过去,拳头挥出,带着微弱的劲风,砸在丧尸的头上。
“砰”的一声,丧尸的脑袋被砸得凹陷下去,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厉害啊!”辛义延适时地发出赞叹,眼神里却毫无波澜。
这种程度的力量,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男生被夸得有些得意,又接连解决了两只丧尸。
剩下的几只被女生用微弱的火苗逼退,火苗落在丧尸身上,只烧起一点火星,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好了,走吧。”男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就在这时,辛义延突然指着前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的变异丧尸从倒塌的建筑后面走了出来。
皮肤呈现出深紫色,手臂粗壮,指甲尖锐,眼神猩红,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比普通丧尸更加刺耳。
男生脸色瞬间惨白,拉着女生就要往后退,“快……快跑!我们打不过它!”
女生也吓得浑身发抖,跟着男生转身就跑,完全忘了身后还有辛义延和苍舒寤。
辛义延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跑得还真快。”
苍舒寤抬起头,饶有兴趣看着那只变异丧尸:“要不要玩玩?”
“当然要。”辛义延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容灿烂,“正好试试这变异丧尸跟普通丧尸的区别。”
变异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嘶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不少,手臂一挥,带着腥风朝着辛义延拍来。
辛义延不退反进,身形一晃,轻易避开了变异丧尸的攻击。
同时抬手,掌中出现一团雷电弹出。
“轰”的一声巨响,变异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里的猩红褪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