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脸冷意,没有丝毫拖沓,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还穿着素色睡裙衣。
下一秒竟直接凭空出现在半空中,衣摆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她微微垂眸,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这突如其来的少女,凭空悬浮在半空,披发飘袂,一股诡异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赤安基地的成员,还是赵雷等人动作都下意识顿住,齐齐看向半空中的身影。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丧尸的低吼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死寂里,苍舒寤眼底没半点鲜活气,只剩被吵醒的烦躁。
三更半夜不睡觉,搅得她也睡不安稳。
下一秒,无形的精神力骤然从她周身扩散,似千万斤寒铁压顶,瞬间裹住战场每一处角落。
齐豫林本就撑着稳住身形,伤口还在渗血。
精神力落下的瞬间,后脑骤然钝痛,膝盖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按着。
“咚”的一声重重跪地,双手撑地才勉强没栽倒。
就连凌玥苍白的脸彻底失了血色,精神碾压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疼,双腿不受控发软,膝盖磕在碎石地上,疼得倒抽冷气,却连抬头看苍舒寤的力气都没有。
赵雷后背焦糊的伤口本就钻心疼,精神力压来的瞬间,像被巨石砸中,直接向前扑倒,额头狠狠撞在地面渗出鲜血。
想要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手指都动不了半分。
在场的普通成员更不堪,有的刚举武器就被压得膝盖发软,跪地时骨头撞得闷响。
有的直接趴倒在地,脸颊贴着凉凉的血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苍舒寤垂眸看着下方一片跪地不起的人影,发丝随夜风轻扬,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轻飘飘的声音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半夜不睡觉,都找死吗?”
没人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地上的碎石硌得膝盖生疼。
可谁也没胆子动一下,只能低着头,任由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精神力裹着自己。
齐豫林撑着地面,额角冒冷汗。
谁也没想到她的实力竟恐怖到这份上。
赵雷和李猛懵了,脑子里嗡嗡响,压根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是谁,只知道自己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股从灵魂里透出来的惧意,比面对成群的丧尸还让人难受。
他们原本还想着联手踏平赤安基地,现在才明白,自己怕是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苍舒寤悬在半空,看着底下一片安分的人影,眉头还是皱着,语气里的烦躁没散多少。
只剩最后一个多月,也不让她安稳。
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辛义延凭空出现在苍舒寤的身边。
辛义延刚站稳,便问道:“姐,又发生什么事了?”
苍舒寤侧眸看他,冷淡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被吵醒的烦躁:“这么大的动静你没听见?”
辛义延有些尴尬。
他睡的确实死,若不是迷迷糊糊感受到苍舒寤的灵力波动,天亮他都不会醒。
辛义延应声,转头看向下方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姐,你先回房,我很快处理完。”
“没事,不用你动手。”苍舒寤没动,阴恻恻盯着下方的人,似乎在想怎么杀了他们。
“你……你们不能杀我们!”赵雷牙齿打颤,眼底满是恐惧,“我们血狼基地的秘密仓库,里面有大量武器和药品,我们可以带你们去!”
苍舒寤眼神都未动一下,精神力又强了一度。
这一下,让下方这些人纷纷受不住了,有的人甚至吐血不止。
辛义延双手插兜,语气带着嘲讽:“当初喊着要踏平基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求饶,晚了。”
就在这时,那控尸者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
周身冒出浓郁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紫色能量,与之前那枚能量晶石的波动很像。
苍舒寤瞬间被这动静吸引住了,眸色一凛:“这是……异界残留能量?”
她瞬间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异界侵蚀,那些入侵万灵世界的异族,其能量残留会污染生灵,催生变异。
这控尸者的异能,恐怕并非自然觉醒,而是被异界能量污染后的结果。
“姐。”辛义延也察觉到异常,周身紫光悄然凝聚,“他身上的能量,和之前遇见的那个丧尸王的很像。”
苍舒寤抬手一挥,冰蓝灵力化作利刃,瞬间斩断了控尸者身上的灰雾,同时一道灵力探入他体内。
“他体内有异界能量晶核,是能量乱流的源头之一。”
话音未落,控尸者突然爆发出疯狂的笑声,眼神变得浑浊:“你们杀不了我!这能量会让我永生!等我吸收了足够的血肉,就能突破这具躯壳,成为新的主宰!”
“吵死了。”苍舒寤指尖寒光一闪,冰刃直接穿透了控尸者的眉心,那枚隐藏在他体内的黑色晶核被灵力包裹着取出,瞬间被冰封。
失去晶核,控尸者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滩黑灰,随风消散。
赵雷和李猛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苍舒寤将冰封的晶核递给辛义延:“收好,这东西或许能帮哥校准空间节点。”
辛义延接过晶核,入手冰凉,能清晰感受到里面紊乱的能量:“没想到这末世的混乱,还有异界的手笔。”
“天道说的能量泄露,恐怕不只是空间传送那么简单。”
苍舒寤垂眸瞥了眼地面上人,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齐豫林,要么解决干净,要么滚远点打,再有下次你们都别活了。”
说完,她抬了抬手,那股沉重的精神力稍稍松了些,至少能让人勉强抬头说话了。
齐豫林趁机撑着身子,哑着嗓子开口:“是,指挥官。”
齐豫林回答完,苍舒寤周身的精神力骤然消散大半,身形微动,二人便凭空消失在半空中。
只留下夜风里残留的一丝清冷气息,仿佛刚才那番震慑全场的场景,只是一场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