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祥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扶桑剑客的实力。
两人又战了几十回合,渐感体力不支。
扶桑剑客心中暗忖,这中原剑客好生厉害,自己竟一时难以取胜。他猛地一个侧跳,与薛祥拉开距离,双手持刀,摆出防御姿态。
薛祥擦拭了一遍剑锋,道:“久闻扶桑中条流能以凌厉剑气破开敌人的防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阁下惯使双刀,以我对扶桑剑术的了解,想必是中条流的传人吧。”
扶桑剑客冷哼一声,缓缓道:“不错,我的剑术的确来自中条流。”他盯了薛祥一眼,继续说,“我乃斋田真司,来自扶桑武士团。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扶桑武士团?”韩世充闻言一愣,“那个替扶桑国国师四处搜刮财宝的流寇集团,就是你们?”
斋田真司道:“我们是武士,不是强盗。”
韩世充冷笑:“你们不分善恶,杀人越货,与强盗有什么区别?”
斋田真司道:“这叫弱肉强食,他们技不如人,活该被杀。至于财宝,当然是见者有份。”
“喂!那个摘什么死的,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薛祥剑指扶桑剑客,“我不与你多费口舌,看招!”
“竟敢鄙视我这个扶桑武士团第一武士!气煞我也!”斋田真司怒吼着,挥刀朝薛祥攻来。
两人相向而来,几乎同时出招。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在一招之间。
薛祥深知此次对决的关键。出剑之时,他将内力集中于剑身,剑身竟隐隐泛起一层微光。
当斋田真司的双刀砍来,薛祥瞅准时机,以内力巧妙地卸去对方刀上的力道,同时借力使力,身形如电,剑花闪烁,直刺斋田真司的面门。
斋田真司没有料到,薛祥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后,还能有这般灵活的反击。他连忙一个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随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刀幕,朝薛祥猛冲过去。
薛祥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如行云流水般游走于刀幕之外。
就在这时,他瞅准对手刀法上的一处破绽,剑如游龙,直插入刀幕之中。
锋利的剑,直指斋田真司的咽喉。
斋田真司瞳孔一缩,欺身躲过,同时反手一刀,直劈薛祥的手臂。
薛祥迅速撤剑回防,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手臂还是被剑气划破,鲜血渗出。
斋田真司见状,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薛祥的弱点,攻势更加猛烈。他双刀舞动,如旋风般向薛祥卷去。
薛祥被逼得连连后退,但在后退的过程中,他也渐渐摸清了对手的刀法路数。
原来斋田真司虽然刀法凌厉,但在双刀交替的瞬间,会有一丝微小的破绽。薛祥稳住身形,与对手拉开距离。他深吸一口气,等待出剑的最佳时机。
就在斋田真司再次挥刀攻来,双刀交替的刹那,薛祥猛地向前一跃,手中的剑如灵蛇般穿过斋田真司的刀网,直刺他的胸口。斋田真司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用尽全力将身体向后仰,避开了要害,但肩膀还是被薛祥的剑划伤。
这一剑让斋田真司受伤不轻,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薛祥趁机展开反攻,剑招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直指斋田真司全身要害。
面对薛祥的反攻,斋田真司不得不集中精力防守,他的双刀虽然依旧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住了薛祥的连击,但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斋田真司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防守也出现了更多的破绽。薛祥抓住一个机会,一剑挑中对方的腿部,斋田真司腿部吃痛,单膝跪地。
然而,薛祥并没有趁机继续攻击,而是停下手中的剑,看着斋田真司,冷声说:“你若就此离开,不再为非作歹,小爷可以饶你一命。”
斋田真司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厉声道:“你少得意,我们扶桑武士从不会轻易认输。”说完,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试图再次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弓箭破空之声,斋田真司见流箭袭来, 身形一滞,刀法也乱了几分。薛祥趁机刺出一剑,划破了斋田真司的衣袖。
“斋田君,住手!”远处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
“是公主殿下!”斋田真司亦高声回应。
薛祥悄然退至韩世充身边,低声道:“韩大哥,这下我们麻烦了。”
韩世充道:“贤弟莫慌,我们随机应变。”薛祥点头称是。
不多时,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人骑马赶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扶桑女子。薛祥心知此人便是斋田真司口中的公主。
那女子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斋田真司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愤怒。她转头对薛祥说:“中原剑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薛祥冷笑道:“你说停止就停止,当这里是你们扶桑国么?”
女子蹙眉道:“那你想怎样了结?”
薛祥道:“我要你身边这位第一武士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再喊我一声爷爷。只要他肯跪下认错,我就饶过你们。”斋田真司闻言嗔怒:“这是奇耻大辱!要我下跪,还不如让我去死!”
“好啊,那你怎么不去死呢?”薛祥讪讪道,“爷爷都不敢叫,还有脸面自称第一?”
“欺人太甚!”斋田真司怒而拔刀,却被一旁另一位武士推入刀鞘。见队友严肃的表情,斋田真司的怒气稍稍收敛,对面前的女子恭敬地说道:“公主殿下……”
“我说过,在这里不要叫我公主。”女子扬手低叱,“要叫队长,懂么?”
“是,队长。”斋田真司躬身说道。
“中原剑客,斋田君是我的随从,先前多有冒犯,我代他向你道歉。”扶桑女子说罢,向薛祥鞠了一躬。
薛祥不以为意,依旧笑道:“姑娘的汉话说得好,射艺也很娴熟,只是不知姓甚名谁,可有婚配?”韩世充闻言大笑,道:“快别打人家的歪心思,否则就得回去给你家那位娘子跪上一天的搓衣板了。”
扶桑女子听出两人是在拿自己消遣,不觉拳头一紧,娇叱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中原人,竟敢如此轻薄于我!本公主今日心情不佳,本不想与你们过多计较,但你们实在是太放肆了!”她怒气稍沉,接着道,“我乃扶桑国公主优纪,此次奉国师之命前来中原,本是带着友好交流之意,却没想到遇到你们这般狂妄之徒。这中原之地,莫非就没有半点待客之道吗?我看你们今日是故意挑起事端,若是不想引发两国纷争,最好乖乖向我们道歉,否则,等我回去禀明国师,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罢,优纪公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凌厉的威胁之意,身后的武士们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剑,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薛祥与韩世充对视一眼,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薛祥剑眉一挑,毫无惧意地回应:“公主殿下这是要以势压人?在这中原大地,岂容你等撒野!”韩世充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无意冒犯,但若要我们平白无故认错,绝无可能。”
优纪公主脸色一寒,正欲下令进攻,却见一队官兵骑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薛祥的好兄弟杨稷。
杨稷勒住缰绳,大声喊道:“且慢动手!”他翻身下马,向优纪公主拱手道,“公主殿下,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请看在杨某的面子上放我这二位兄弟一马。”
优纪公主冷哼一声,道:“杨世子,你一个手下败将,凭什么让本公主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