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49年,火星乌托邦平原南部。
中国火星空间基站的主体坐落在一个经过上千万年地质演化形成的天然溶洞内。该洞穴由玄武岩构成,宽七十七米,深一百三十米,其致密结构能有效阻挡宇宙辐射和微陨石撞击。
洞内设有两个区域。
东区为生活工作区,配备完整的生命支持系统,依次布置着前厅、工作室、通信室、会议室、控制室、电机房、生活区,完美满足驻站人员的日常工作生活需求。
西区则是宽敞的洞内停机坪,用于停放宇宙飞船。
北面山顶上一座约三十米高的圆锥形通讯信号塔巍然屹立,其量子通信阵列通过纠缠光子对实现与地球的瞬时通信。
信号塔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折射着初升太阳的冷光,在荒芜的地表投下修长的阴影。
基站内共有十三名人员组成,包括站长、宇航员、机械师、联络员、观察员、研究员。
基站内配备两艘功能各异的宇宙飞船。
“天问”号——主要负责火星地表科考任务。
“南极”号——专职往返于月球南极科研站与火星基站之间,承担联络运输重任。
【“天问”号宇宙飞船采用革命性的等离子体加速推进技术,这种发动机仅需少量燃料,且完全不会产生核辐射污染。其工作原理是通过电磁场加速电离气体形成高速喷射流,利用反作用力推动飞船前进。相比传统化学燃料推进器,这种发动机不仅续航能力显著提升,更能达到每小时约二十万公里的惊人速度。】
这天拂晓时分。
火星天气状况总体良好,但由于其特殊自然环境因素的影响,地表能见度依然维持在较低水平。
火星的黎明总是带着一种诡异的静谧,橙红色的沙尘在微弱的晨光中缓缓流动,宛如被无形之手抚平的丝绸。
航天员尚卢彤和关召云两人接到外出执勤任务后,与战友们逐一告别。
站长岳叔华最后交待,“记住,如果量子耦合器无法修复,就启动隔离协议。国际站有十七个人。”
“明白。”尚卢彤的敬礼干脆利落。
转身时,她瞥见关召云正望着基站方向——任晓霜和许向珊站在观测窗前,用手势表示“平安”。
两人穿过长长的登机廊桥来到停机坪,先后登上了“天问”号宇宙飞船。
“天问”号舱门在身后闭合,她第一次真正理解那道题的意义——在太空中,所有定义都会被重新书写。
“天问”号宇宙飞船采用前舱后舱的经典构造。
【前舱作为核心控制区,配备视野开阔的弧形舷窗,便于航天员在航行中观察外部环境。后舱则集中了推进系统、能源供应等关键设备,既为飞船提供持续稳定的动力输出,又保障着航天员的氧气和水循环需求。】
她已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飞船。
飞船驾驶舱内,两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占据了主要空间,四周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控制面板和全息显示屏。
尚卢彤坐上左侧的指令长座位,快速启动了系统自检程序。
两人逐一完成系统检查:
“导航系统?”
“星敏感器及惯性导航单元正常。”
“动力系统?”
“等离子体推进器运行在最佳比冲区间。”
“关召云状况?”
尚卢彤突然眨眨眼,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关召云条件反射地回答:“检查完毕,正常。”
直到听见尚卢彤爽朗的笑声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地反问,“尚卢彤状况如何?”
尚卢彤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检查完毕,非常不正常。”
两人完成全部检查程序后,相视一笑,默契地用大拇指顶了顶对方,预祝这次前往国际空间站的任务圆满成功。
当“天问”号缓缓驶向机库出口时,尚卢彤输入启动指令,经过气密性检测后,厚重的大门在液压系统驱动下平稳滑开。
火星特有的橙红色地表逐渐展现在眼前。
“出发!”
尚卢彤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盈跃动,沉稳地操纵着飞船。
“天问”号在点火瞬间发出“呼”的轰鸣,尾部喷出耀眼的蓝焰,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直刺火星橙红色的苍穹。
强大的推进力激起漫天火星尘埃,空间站基站的停机坪瞬间被笼罩在翻滚的尘雾中。
“逃逸程序启动,正在穿越大气层,”关召云紧盯着仪表数据,“气动热力学参数正常,防热大底温度稳定。”
“大气层突破成功,切换自主动力模式,”
尚卢彤按下电磁驱动引擎按钮,启动可变比冲磁等离子体推进器,“霍尔推进器启动,比冲达到3000秒。”
“天问”号尾部喷射出两道更加炽烈的等离子焰流,骤然加速挣脱火星引力的束缚。
此刻犹如一匹脱缰的太空战马,朝着国际空间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初升的太阳将温暖的光芒洒在两位航天员身上。
舷窗外,星辰大海正徐徐展开。
就在前几天,基站接到国际空间站发来的请求救助信号。
据说有一个舱段的量子耦合器发生机械故障,导致温控系统失效。他们需要更换部件,请求基站人员携带相关零配件前去协助处理。
国家航空航天总部便批准了这项救助请求。
“天问”号宇宙飞船上还载有空间站在这一阶段科考资料,以及用于实验的种子,有玉米、大豆及蔬菜等等……
按照基站的安排,尚卢彤和关召云两人在完成故障处理后,将继续飞往中国月球南极科研站。
尚卢彤和关召云两人驾驶着“天问”号宇宙飞船,在浩瀚太空中缓缓前行。
透过舷窗望去,火星已变成一个红褐色的圆盘。
前方的太空则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点缀着无数星辰。
太阳光从侧面照射进来,给驾驶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在“天问”号上看太空,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都是深邃渺茫的宇宙。若不是飞船仪器的指引,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天问”号飞船在太空中,宛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更准确地说就像太空中的一粒微尘。
飞船漂浮在太空中,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同样也辨不明何处是远方,何处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