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云燕望着飞行车从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你说中国航天员已经来到谷神星,人呢?”伊丽莎白耸耸肩。
谷雨云燕微微一笑,“出了点意外状况,他们开着飞行车离开了。”
“天呐,他们跑了?太好了!”
伊丽莎白又惊又喜,喜的是尚卢彤和关召云平安抵达谷神星,现在又安然无恙地离开,这值得庆贺;惊的是他们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谷神星太空基地逃脱.
而且还是驾驶飞行车离开,这让她越发欣赏两人的机智。
伊丽莎白的反应让谷雨云燕挑眉,“太好了?”
伊丽莎白立刻意识到失言。但内心深处,她确实感到一阵雀跃——这两个中国航天员的行动力远超预期。
更重要的是,他们“出逃”打乱了谷神星人的计划,给了她观察这个文明应变能力的机会。
“我的意思,”伊丽莎白迅速调整语气,“至少证明他们活着,而且有行动能力。”
谷雨云燕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另一辆飞行车。
她在启动面板上快速输入一串代码——紧急权限密钥。
车载系统立刻调出尚卢彤手腕印记的实时定位。
谷雨云燕无奈地叹了口气,驾驶飞行车一路向南疾驰,追赶着尚卢彤和关召云而去。
尚卢彤驾驶着飞行车向南飞行,犹如一只低空翱翔的鸟儿。
突然,灵光一闪,“我又有一个疑问?”
“又怎么了?”
尚卢彤皱眉道,“我看谷雨云燕不慌不忙的样子很反常,她知道我们会逃走?她根本不怕我们逃走?”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关召云沉默良久才回答,回头望去发现谷雨云燕驾驶的飞行车已经追了上来,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谷雨云燕追来了,就在后面!”
尚卢彤一惊,“啊?不好,动作真快。看来我们逃跑是对的。”
“不是追击,是跟随。”
“就是追击,一个意思。那你说她为什么要跟随?”
“好家伙,你把人家的飞行车开跑了,人家跟着是怕你迷路,”关召云笑道。
“你这么说,还是追击。”
“追击是指你是逃犯,她是警察,你逃跑她在后面追。”
“你才是逃犯!”
“我只是打比方,别较真。”
“那为什么拿我打比方?怎么不说你自己是逃犯?”
“好吧,换个比方,我是逃犯。”
“你是逃犯,那我是什么?是帮凶?帮你驾驶飞行车逃跑的同伙?”
“那你是警察姐姐,总行了吧?”
“有警察姐姐帮逃犯开车的吗?”
“那……确实没有,”关召云不得不承认,“行,出发点没错,那你别开这么快。”
尚卢彤瞥了眼后视屏幕——谷雨云燕的飞行车正如一道银色闪电般急速逼近。
推下操纵杆,飞行车几乎垂直爬升,在达到最高点时又急速下坠。
两辆飞行车在天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飞行车在三百米的高度遇到气流扰动。
关召云注意到,控制系统的反馈延迟了0.2秒——这是谷神星大气密度与地球差异造成的。
他快速心算:如果紧急爬升,需要提前0.5秒输入指令。
这意味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在母星时多了一层不确定性。
“坐稳了!”她猛地推下操纵杆,飞行车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看下面!那些冒着热气的建筑应该是个热力厂,”关召云突然喊道。
从高空俯瞰,群山环抱中矗立着一座规模庞大的热力厂。
厂区内建筑物错落有致,各类管道如血管般纵横交错,多条道路如蛛网般向山外延伸。
整个厂区笼罩在氤氲的热气中,宛如一个正在运作的钢铁巨兽。
“坐好!我要加速了。”
尚卢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提速冲向热力厂,试图在复杂的厂区环境中甩开追兵。
谷雨云燕的飞行车如影随形,两辆飞行车在厂区内展开了一场惊险的追逐战。
它们时而贴地疾驰,时而冲天而起,在狭窄的厂区空间内上演着惊心动魄的空中芭蕾。
尚卢彤率先冲进热力制造区,浓密的蒸汽和密集的管道构成了天然的障碍赛道,操作工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得四散奔逃。
接着,她又转向管道输出区,那里管道网络错综复杂。
就在尚卢彤准备转向控制机房时,谷雨云燕的飞行车突然从侧面杀出,封堵了她的去路。
情急之下,她只能调转方向冲进生活区。
正在用餐的工人们只见两道黑影闪过,随即掀起的狂风将饭菜掀得满地狼藉,留下满室惊愕的人群。
她将飞行车压到离地面仅五米的高度,利用厂区密集的管道网络作为掩护。
热力制造区的浓密蒸汽形成天然屏障,能见度骤降至20米。
但风险也随之而来——高温区域的热扰动会干扰飞行器的稳定系统,一旦失控,他们会在0.3秒内撞上钢铁结构。
“左转!避开散热塔!”关召云的警告让她猛拉操纵杆。
飞行车以近乎极限的角度侧倾,擦着一根粗大的排气管掠过。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在舱内回荡。
飞行车又飞进污水处理区,净化处理后的污泥正在进行晾晒,几个仿生机器人正在打包装运。
最后她们闯入污水处理区,飞行车卷起的狂风将晾晒中的污泥重新刮入沉淀池。
正在作业的仿生机器人愤怒地挥舞着机械臂,电子眼中闪烁着抗议的红光。
当飞行车终于冲出热力厂的时候,尚卢彤终于长舒一口气,“怎么样?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你这简直是在搞破坏!”关召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完全是扰民的行为。”
“我也不想这样。等等,你是说我故意的?谷雨云燕还在追吗?”
“她的飞行车一直都在我们后方不到五百米处。”
“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关召云无奈道,“我是在想,要是继续追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的午餐要遭殃,多少污泥要白晒了。”
尚卢彤闻言哈哈大笑,“这个角度倒是新颖。”
身后500米处,谷雨云燕的飞行车如影随形。
她没有加速追赶,而是保持恒定距离,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在等我们犯错。”关召云说。
“那就别犯错。”
但错误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