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是心虚了吧?”
“我不是一直在向你解释吗?”
“你那也叫解释?分明是在狡辩!”
“那你的意思……想怎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我不是一直在讲理吗?”
“你这是在讲理吗?分明是胡搅蛮缠!”
关召云越想越憋屈,突然提高嗓门,“错了!”
“哎哟,知道错了?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哎哟,错得还挺理直气壮?哎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无理取闹呢!”
“你别老是哎哟、哎哟的。”
尚卢彤再也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是个大花牛。”因为,关召云属牛。
“你……,你这个小虎妞!”因为,尚卢彤属虎。
尚卢彤第一次被人叫“小虎妞”,觉得既新鲜又有趣,咯咯笑道:“小虎妞专治大花牛!”
“小虎妞!”
“大花牛!”
“你旁边有头大花牛!”
尚卢彤立即反驳道:“你旁边才有大花牛呢!”
“你旁边是头又大又肥的大花牛!”
“你旁边是头又白又胖的大花牛!”
尚卢彤越说越来劲,关召云不停坏笑着,她也跟着大笑。
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上了他的当,中了他的套,笑声嘎然停止……
尚卢彤第一次发现:吵架也可以是亲密的。
当你确信无论怎么吵,对方都不会真的离开时,争吵就成了安全的情绪宣泄。
这时,谷田雪青已经回来,听明白事情原委后反应过来,拍手笑道:“小姐姐,上当了。”
尚卢彤作势要用手里的东西砸向他。
关召云见状向后一跳,夸张地大喊:“这个宝贝可砸不得!”
尚卢彤这才发现手里空空如也,“你过来,必须过来,快点!”
关召云磨磨蹭蹭地向前挪了半步。
尚卢彤挥了个空,伸手道:“再过来点!”
两人正笑闹着,谷雨云燕推门而入,见状抿嘴一笑。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就是他,他欺负我,”尚卢彤笑道:抢先告状。
这幕景象里,某种新的东西正在生长——不是爱情,至少不全是。
是战火中淬炼出的信任,是知道彼此弱点和底线后,依然选择并肩的默契。
“这次让你昏迷,实在是我疏忽……”谷雨云燕语气突然郑重。
“千万别这么说!”尚卢彤连连摆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了,真的不怪你!”
“就是就是,完全不关你的事!”关召云赶紧帮腔。
“要怪就怪他!”尚卢彤指着关召云,突然话锋一转,眼巴巴地问道:“那我现在能出院了吗?”
“再休息一晚养足精神,”谷雨云燕柔声劝道,忽然发现尚卢彤欲言又止,“怎么了?”
“那个……”尚卢彤绞着手指,“能跟我讲讲你的爱情故事吗?”
谷雨云燕微微一怔,目光渐渐飘远,“可以……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尚卢彤立刻来了精神,双眼发亮,“从头开始讲!”
谷日丰登他是考核官,初见时我只觉得他不过是个斯文书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搏击一开始,我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的每一招每一式,甚至下一招要攻击哪个位置,他似乎都能提前洞悉。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出击,只是从容不迫地闪避、格挡。
我越打越急,招式渐渐乱了章法,拳脚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却始终碰不到他分毫。
就在我攻势最猛之时,他突然仰面倒地。
我心中暗喜,以为他终于露出破绽,不料他竟借势一拽,一个“顺手牵羊”,将我狠狠摔了个四脚朝天。
心高气傲的我哪肯服输?自那以后,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打败他!
我开始处心积虑地制造“偶遇”,每次撞见他,除了简单的寒暄,我必定直奔主题——再比一场!
他起初总是推拒,可终究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
我加倍苦练,招式一次比一次狠辣,攻势一次比一次凌厉,可每次依然铩羽而归。
渐渐地,我几乎走火入魔,除了日常工作,所有心思都放在研究他的搏击风格上,仿佛打赢他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意义。
后来,我甚至打算采用两败俱伤的极端打法,我看准时机,整个人凌空跃起,双拳如雷霆般直轰他的胸口!
然而,谷日丰登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纵身而起,一臂格挡,另一臂顺势环住我的腰,两人在半空中旋转数圈,落地时仍紧紧相贴。
那一刻,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温热而清晰。
自那以后,每一次肢体接触,都让我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既非纯粹的胜负欲,又非单纯的爱慕,却总让我忍不住想起他。
为了击败他,我又生一计——拜他为师!
他虽不愿以师徒相称,但终究答应指点我。
在他的调教下,我的搏击技术突飞猛进,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无法战胜他。
于是,我决定再施一计——黑屋搏击!
我专门训练了在黑暗环境中战斗的技巧,熟悉方位、听声辨位、预判呼吸,我信心满满地向他发起挑战。
果不其然,在前二十招内,他因不熟悉环境而节节败退。
然而,二十招过后,他迅速适应,最终仍是我败北。
这次他终于出拳!我暗自振奋,觉得自己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我不死心,又策划了新的战术——在黑屋中不出拳,而是悄无声息地接近他。
我屏住呼吸,循着他的气息缓缓靠近,直到听见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才骤然出拳!这一击快如闪电,势若雷霆!
然而,谷日丰登的反应更是快,他抬臂格挡我的力道,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闷哼着跌倒在地——他的手臂骨折了。
我心中懊悔不已,连忙去医院探望他。
没想到谷公明义也来了,他看着我叹息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小时候陪你度过最艰难时光的登子哥啊!”
我如遭雷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四岁那年,我的父母执行任务时双双牺牲,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无法自拔。是登子哥来到我身边,日复一日地陪伴我、照顾我,用整整三年的时光,帮我走出阴影。
后来,他离开了,我们曾牵着手约定……
原来,他从未真正地离开过我。
正因如此,我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