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成走进房间,一块屏风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绕过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一个架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灵药。
卓成只认出了换血草,其余灵药,他一概不识。
而左侧则放着一个炉子,看样子应该是用于炼丹,此刻炉内没有火焰,显得有些冷清。
再往前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透明的盒子,盒中悬浮着一颗灵丹,散发着隐隐光芒。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书,仿佛沉浸其中。
中年人身后的书架摆着不少书籍,散发着淡淡的书香。
“在下卓成,见过前辈。”卓成恭敬地行了个礼。
中年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番,缓缓说道:“我是此场的考核官,名为黄岘,你叫我黄考官即可。接下来,我会考核你一些知识,我问你答,小友,你准备好了吗?”
卓成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隐隐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准备不足。
“不知小友对于炼丹之事了解多少?”黄岘目光紧紧地盯着卓成,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卓成心中暗叫糟糕,自己都忘记去补充这方面的知识了,只得无奈地答道:“回黄考官,我对炼丹之事不甚了解。”
随后,黄岘又问了几道关于灵药和灵丹的问题,令知之甚少的卓成只得连连摇头。
他又问了些别的事,直至提到若宗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是否愿与宗门共进退。
卓成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思绪万千。
黄岘微微一笑,说道:“小友此次前来,确实准备不足。答不上这些问题也没关系。反倒是你体内的问题,更加重要。你是否已服用过淬炼丹,却无任何效果?我说得可对?”
卓成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不瞒黄考官,正是如此。敢问,这是何缘故?”
“抱歉,黄某才疏学浅,无法为你解答。即使是门内的前辈,对此种情况也是无能为力。依我看,加入寒焰门并非良策,小友还是另寻他法为好。”黄岘摇了摇头。
卓成听这么一说,心中明白自己是落选了,便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在下告辞。”
他匆匆离开楼阁,回到了骆长平的身边。
不过返回途中,隐约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可他心情有些低落,并未在意。
而霍至真和尹铧重新看见他之时,纷纷摇头,觉得可惜。
“怎么样?考核结果如何?”骆长平着急地问道。
卓成叹了口气:“第二场考核主要是考炼丹、灵药、灵丹的知识,我了解太少了。不过这不是关键,那个考官竟能看出我服用过淬炼丹却无效果。可惜他也不知原因,还说门内前辈恐怕也无解,所以不建议我加入寒焰门。”
骆长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办法总会有的。或许只是丹药的问题呢。还想继续看比试吗?差不多快结束了。”
“再看一会儿吧,我还能学点东西。”卓成饶有兴趣地说道。
骆长平时不时地给他讲解场上对战之人的技巧,哪些是值得借鉴,哪些是应避免。
卓成专心地听着,很快便将先前的不快抛诸脑后。
他未能注意,远处有个人不时地在观察着他,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仿佛盯上了猎物一般,生怕跑掉。
场上的主持宣布下一场是最后一场时,卓成突然转头:“骆叔,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这可是最后一场了,耽搁不了多久。”骆长平感到疑惑,不明白他为何改变主意。
卓成故意装作有些困倦的样子,其实他是想早点离开,说:“我看得差不多了,也饿了,想回去歇息。”
骆长平哭笑不得,见他坚持,也就答应了。
刚离开场馆不远,后方便有人悄悄尾随。
他们并未留心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观众,也想提前离场。
两人没有从来时的路返回,而是选择走右侧的路。
卓成说难得来一次,不如多转转。
走了几十步,骆长平却察觉不对劲,趁着与卓成说话的机会,不经意地转头,果然发现后面有三个人行为诡异。
其中一个是看起来比卓成年龄稍大的男子,身后的两人应该是随从。
男子身着白色衣裳,手里拿着羽扇,举止间透露出一种贵气。
骆长平思索片刻,他们初来乍到,未曾得罪任何人,这三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为了避免发生冲突,他悄悄地把情况告诉了卓成,并催促走快些。
“公子,他们发现了!”白衣男子身后的一个随从低声提醒。
白衣男子指着前方:“快,你们俩去拦住他们。”
两名随从迅速追上,即将接近卓成和骆长平时,同时做了一个前空翻,越过头顶,落地后转身,挡住去路。
骆长平连忙拉住卓成,停下了脚步,卓成也随即转身,背对着背,以防被夹击。
白衣男子停在几步远,指着卓成,厉声问:“你身上的玉佩哪来的?”
卓成迅速用手扯下左腰间的玉佩,拿在手里,并做了一个把东西塞进腰带的举动:“什么玉佩?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他左手绕至身后,再做了将东西交予骆长平的假象,其实是悄悄把玉佩藏于背后的腰带里。
紧接着,他双手在面前摊开,意在表明自己身上并无此物。
白衣男子被糊弄住了,不清楚玉佩到底藏在哪里,不过可以肯定是确实存在。
他的怒气渐渐上升:“你敢戏弄我?来人,把他抓住,我亲自搜。”
两名随从刚欲动手,骆长平向前走了一步,怒喝:“我看谁敢动!”
周围的路人听闻,纷纷躲得远远的,不想惹上麻烦。
“我与阁下并不相识,更谈不上有仇怨,不知你这般行径,意欲何为?”卓成义正言辞地说道。
白衣男子伸出手:“告诉我玉佩从何得来?拿出来给我看看,就放你离去。”
“笑话,我说了没有就没有。即便有,凭什么要告诉你,给你看?不是你的东西,休想强取。”卓成发出一声冷笑。
白衣男子再次被激怒:“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然出手,抓向卓成肩膀。
卓成却施展身法,轻巧躲开。
白衣男子手一转,直逼对方的面门。
卓成则腿部发力,左转再向后小跳,落地喊道:“骆叔。”
骆长平会意,撤至他的身旁,并肩摆出防御姿势。
白衣男子虽在竞技场见过卓成的身法,但相信自己以炼体境六层的实力,有把握拿下对方。
他对随从使了个眼神:“贾邢,贾赖,上!”
两名随从同时出招,而他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
骆长平和卓成一边提防着白衣男子,一边不愿与两名随从正面交锋,只得连连躲闪。
几招下来,两名随从反而落了下风。
白衣男子正欲加入战斗,形成多打少的局面时,一声“停手”传来,一股令人害怕的气息随之而来。
他们循声望去,见一人悬立在半空。
卓成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正是尹铧。
他跟随众人行礼道:“前辈。”
“嗯,你们在做什么?火丹城内禁止私斗,有争执,去比试场解决。”尹铧扫视一圈,发现白衣男子与骆长平皆是炼体六层,其余三人则为四层。
白衣男子忙上前一步:“前辈,这是误会,我们开个玩笑罢了。”
尹铧细细打量他,问:“你是何人?”
“泰巍城,林家,林雪青。”白衣男子希望看在林家的份上,能给他些面子。
尹铧冷淡道:“林公子远道而来,不是为了惹事吧?”
林雪青尴尬一笑:“前辈说笑了,晚辈是外出历练。听闻寒焰门的炼丹术虽不比金炎仙宗,但也是佼佼者,便慕名而来。如有冒犯之处,望前辈海涵。”
尹铧摆手:“既是误会,便各自散去。”
随后,一道声音传入卓成耳中:“小友,快走,他不是你能惹的。”
卓成朝尹铧行礼,拉着骆长平快步离去。
林雪青正想跟过去,却发现尹铧并未离去,只得作罢。
卓成边走边说:“骆叔,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骆长平点了点头,时不时地看向后方,警惕着是否有人会跟来。
走远后,卓成把放在身后的玉佩重新拿出来,放在手里一看。
他心想,这东西应该是个珍贵的物品。
明明是那个女孩的东西,为何那男子会有这般反应呢?难不成他俩是一家的?
可看着又不像,他毫无头绪,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骆长平看了他手里的半枚玉佩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思索,唯一的可能,便是袁老身边的小女孩所赠。
至于白衣男子为何会有这般举动,他也不明白。
两人很快来到驿站,坐上马车,直奔客栈而去。
尹铧目送卓成消失后,转身朝城池西南方向飞去。
林雪青察觉不妙,而卓成似乎也是朝那个方向。
他不好跟上,便打算赌一把,猜测对方会从南门离城,以便提前去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