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时间里,关召云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尚卢彤,包括按时提醒吃药,细心喂饭,端水递茶。
尚卢彤又一次体验到被人如此悉心照料的感觉,望着眼前这个忙碌的男人、可靠的战友、亲密的同志,心底原本平静的湖面不禁漾开层层涟漪。
从开始的不好意思和推拒,到渐渐地接受这份好意。从开始的不习惯这种亲密,到渐渐地习惯甚至依赖他的存在。
是夜,病房内灯光柔和,尚卢彤和关召云两人在一起,她一直安安静静地盯盯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言不发。
“你总看着我干嘛,有事吗?”关召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笑着问她,“你觉得身体好一点吗?”
“全身到处都痒痒,难受死了,也没人帮我挠挠。”
她小声抱怨,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可不能挠!医生大爷千叮万嘱的,会抓伤皮肤,”关召云连忙制止,语气认真。
“我又没要你挠……”尚卢彤扭过头,耳朵尖红了。
“谁挠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关召云坚持。
“你……你根本不是战友!根本不是同志!不是一伙的!”
尚卢彤忽然有点无理取闹起来,语气委屈,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这种情绪的变化。
“我又怎么啦?没说错话,做错事呀?”关召云一脸无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帮我联络一下,叫谷田雪青过来,”她闷闷地说。
“怎么啦?有事吗?”关召云疑惑。
尚卢彤脸一红,声音细若蚊蝇,“是……我的‘老朋友’来了……”
“老朋友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关召云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问。
两人说话间,病房门被推开,谷田雪青端着水壶进来,正好听到后半截。
关召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你来得正好!她说她的‘老朋友’来了!”
谷田雪青一愣,随即笑起来,“啊?又有哪位老朋友来看你了?”
尚卢彤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面红耳赤地嗔怪,“讨厌!关召云!好烦你呀!”
“奇怪,老朋友来了就来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关召云还在状况外。
谷田雪青看看尚卢彤的表情,又看看关召云的傻样,忍不住笑得更欢了,试探着问,“是不是……那个朋友来了?”
“不对呀,她说是她的老朋友,”关召云一脸认真地纠正。
“你!离我远一点!”尚卢彤气得抓起旁边的枕头,作势要砸他。
“我今天很老实,没有得罪你啊,”关召云话音刚落,尚卢彤已经将枕头摔过来,“你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尚卢彤叫谷田雪青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谷田雪青听完点点头,抿嘴笑着,起身就出去准备了。
是夜,安东尼和伊丽莎白两人沉浸在温柔乡中。
安东尼搂着伊丽莎白,笑着说:“宝贝,你的计划又一次差点就实现了,真是可惜。”
“十分遗憾,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火候,”伊丽莎白慵懒地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门……”安东尼压低声音问。
“我是想引诱她,让她自己好奇走进去,”伊丽莎白轻描淡写。
“尚小姐又不傻,你叫她进去,她就进去?”安东尼表示怀疑。
“可是,我说破了天,她就是不肯自己迈那一步,戒心还挺重。”伊丽莎白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和不忿。
“那她最后是怎么进去的?”安东尼更好奇了。
“我也很纳闷,”伊丽莎白微微蹙眉。
“感觉不像是她自己主动进去的,当时我已经放弃了。我感觉这次,好像是……得到了谁的暗中帮助?”
“这怎么可能??这种好事都让你碰上了?”安东尼惊讶。
“谁说不是呢,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伊丽莎白沉吟道,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但同样匪夷所思。
“这个计划虽好,”安东尼沉吟道,“却是实施起来,有难度。”
“恩,”伊丽莎白靠在床头,“当时总之我是什么话都说尽,却不起作用。”
“可是,”安东尼困惑地挠头,“她又是怎么自己走进冰葬室?”
“对呀,”伊丽莎白突然抓住安东尼的手臂,“我说好像是有谁在帮助我们。”
“那这又会是谁呢?”安东尼环顾四周,“没有人啊。”
伊丽莎白沉思片刻,“我想了半天,只能是谷峡崤嵎。”
安东尼突然正色,“我还是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怎么?”伊丽莎白挑眉,“现在说的不是心里话吗?”
“我觉得,”安东尼犹豫了一下,“这次确实下手也太狠,会整出人命的。”
伊丽莎白冷笑,“整出人命?好事啊,怎么啦?”
“我的意思,”安东尼小心翼翼地说,“可以小小惩罚一下,没必要整出人命。”
“你这是仁慈之心,”伊丽莎白眯起眼睛,“还是怜香惜玉?”
“要是真的整死了,”安东尼坚持道,“对我们有好处吗?”
伊丽莎白猛地坐直,“谁叫她总是和我作对。”
“你不要忘记,”安东尼压低声音,“这里可是谷神星的地盘。”
伊丽莎白勃然变色,“我做事需要你来教吗?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不要生气,”安东尼连忙安抚,“我只是建议建议。”
“这还差不多,”伊丽莎白冷哼一声,“我跟你说,你必须绝对服从我。”
“绝对服从,你放心。”安东尼点头,又补充道:“不过,还是不要整出人命。”
“为什么?”伊丽莎白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你是在担心什么?”
“我想,”安东尼诚恳地说,“平平安安地回去,不想闹出事来。”
伊丽莎白嗤笑,“安心工作,没事就吵吵,动不动就吵着要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东尼解释道,“我是说大家平安不好吗?”
“你家里的黄脸婆,有我的美貌吗?有我的身材吗?”
伊丽莎白突然贴近,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她有什么?你又爱她什么?”
“她像一个慈祥的母亲,爱着我……”
安东尼还未说完,伊丽莎白一脚将他踢下了床。
“还有,”安东尼从地上爬起来,苦笑道:“她从来不踢我下床。”
伊丽莎白站在床上,居高临下,“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回家!我要我的亲亲女人。”安东尼坚定地说。
“你最后说一句,”伊丽莎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就说,我要回家,求求你。”安东尼恳求道。
“你气死我了!”伊丽莎白抓起枕头砸向他。
“宝贝,求求你,”安东尼接住枕头,声音哽咽,“我想念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