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昕牵着雷霆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回到书房时,老爷子和萧令珩已经在下第四盘棋。
这第三盘棋老爷子扳回了一局,现在还在兴头上,一看见外孙女回来,就嚷道:“去去去,别来打扰我们!”
这还是樊昕头一次被老爷子嫌弃,看来这是有了新的棋友就把她抛去脑后了。
可樊昕是谁呀,是个听话的主吗?当然不是,她不但凑过去,还故意在那里指手画脚,把老爷子气得直瞪眼:“你这丫头别捣乱!”
樊昕一脸委屈:“我算是看出来了,您盼我来就是陪你下棋的,现在有了新的棋友就要赶我走了。”
老爷子回:“谁赶你走了?我是让你别来打搅我们下棋!”
“行,我闭嘴不说话,就当个观众总行吧?”樊昕收起指点江山的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他们边上。
只见棋盘上白子与黑子杀得激烈,白子接连吃了两个黑子,就在老爷子以为胜利在望时,黑子却突然来了个绝地反杀,将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原来那两子是萧令珩故意抛出来的诱饵,为的便是诱白子入瓮以实现最后的反杀。
老爷子再次吃了败仗,他气呼呼道:“都是被你这丫头给打搅了思路,不然我肯定不会输!”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影响了您发挥,我有罪!”樊昕顺着他老人家的话说。
老爷子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她要是争辩,他铁定会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拉萧令珩决战到天亮,所以,她当然得顺着他,这样他们才能早一点撤。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了再继续对弈的心情。
樊昕趁机说:“有点晚了,我们就不打扰外公您休息,先撤了!”
说着就眼神示意萧令珩开溜。
见他们起身要走,老爷子缓了缓神色,开口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目光看向萧令珩,又交代道:“小宋是吧?你可得好好护着我这外孙女,不能让她出一点闪失!”
萧令珩郑重地点了点头。
听到老爷子这么叮嘱萧令珩保护自己,樊昕心头又是一暖,道:“外公您放心,他的身手您也看到了,他一定能护住我的!”
两人走出正院,在长廊下樊昕一脸佩服的看着萧令珩,赞道:“你下棋挺厉害呀!是不是跟什么大师学过?”
被夸,萧令珩没有表现出自得的情绪,而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半晌才应话:“昔日常与祖父对弈,受了他老人家诸多指点。”
“原来如此~”樊昕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祖父也是将军?”
“恩,他是圣上亲封的正一品大将军!”说这话时,萧令珩眼中涌出一丝对祖父的钦佩之情。
许是性情与祖父相近,比之父亲,他与祖父的感情要更为深厚些,他老人家不仅教他弈棋,更授他武艺,如今这一身的功夫有一半是祖父所授。
樊昕一脸崇拜:“一品大将呀!那他一定非常厉害吧?”
萧令珩应道:“那是自然,祖父是我见过的最有勇有谋之人。”
萧令珩的祖父萧长安骁勇善战,他这一生打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除去那最后一场战役因军营出了内鬼导致军情泄漏战败,可以说是个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
“你年纪轻轻就做了将军,说明你也是个能人!”樊昕毫不吝啬地夸赞。
听见这话,萧令珩微微一愣,只因曾几何时也有个人如此欣赏过他,这个人便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姜芙。
他与她初次见面相谈时,她便曾羞红着脸赞他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可当时的他不善言辞,便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
想起姜芙他就不禁忆起昨夜樊昕说的那些话,当初自己坠落冰川不知所踪,她们姜家是否退亲?想来即便她们姜家不提,他母亲这般心善,也会为了不耽误女儿家而亲自上门解除婚约。
毕竟,他们定亲时,姜芙年方十六,他二十三,原定年底的婚期,因姜芙祖母骤然离世,只得顺延三年。待她守孝期满,婚约可履行之际,他却遭此横祸,生死不明。
那时,姜芙已有十九,如何再经得起等待?
或许,正如樊昕所言,她已和自己退亲改嫁了他人。对于此种结果,他并未有太多伤感,只难免心生几分唏嘘。
樊昕一直在跟他说话,见说了几句都不见他吭声,便侧过头去看他,就见他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樊昕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带着几分不悦:“跟你说话呢,发什么愣?”
萧令珩思绪回笼,淡淡问:“何事?”
樊昕无奈复述:“下次我外公再缠着你下棋,你可以稍稍让让他,否则他那老脸搁不住就会和你死磕到底。”
萧令珩却道:“姑娘说笑了,老人家棋艺精湛,除却第一盘因轻敌落了下风,后两盘我皆是险胜,何来相让一说?”
“这么说你们这是旗鼓相当了?估计往后他会常叫你来陪他下棋了。”樊昕挑了挑眉梢。
忽然,她神色认真起来,又说:“你得赶紧把这文绉绉的口音给改了,我外公他精得很,不好总拿嗓子受伤来搪塞他,不然他迟早得生出疑心。”
萧令珩眸光微动,却并没有作声。
***
陈助理将樊昕他们送来老宅后就下山去溜达了,此时已经回来在大门外的停车场候着。
她正坐在车里刷剧,听见动静忙收起手机启动车子开到了大门口。
萧令珩步伐沉稳地跟在樊昕身侧,利落弯腰上了后座,身姿挺拔地坐着,即便只是随意靠在椅背上,也难掩骨子里的军人气度。
车子驶入下山的林荫大道,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陈助理透过后视镜恭敬询问:“总裁,咱们直接回御景园吗?”
樊昕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却在目光落在身旁的萧令珩身上时,又改主意道:“先去趟商场!”
陈助理愣了愣,略带疑惑地追问:“总裁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樊昕偏头看了眼萧令珩,回道:“不是我,是他,得给他备几套常服,总不能让人天天穿这一身。”
陈助理认同的点了点头,又不免有些好奇,小将军穿别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单看这宽肩窄腰的身材,即便披个麻袋也是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