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很默契地保持沉默。
他们来到山门前,看到还是进来后的样子,并无异常。
“来,一人推一扇。”卓成站在左侧门后说道。
两人花费很大力气,终于把石门关上。
卓成缓了一口气,将那很重的方棍抱起,插进门闩里,就离开了。
经过无为堂时,他停住脚步,透过未关上的大门,望着里面。
“这无为堂有什么问题吗?”凌筱疑惑地问道。
卓成头也不回地说:“你可还记得后山那扇锁上的石门?”
凌筱看着他的脸,问:“莫非你认为钥匙是被藏起来了?”
“极有可能,或许就在这里面。”卓成坚信自己的判断。
“那我们进去再找找看。”凌筱先一步走进去。
两人在无为堂里仔细观察一番,未发现特别之处。
不过,卓成不想就这么放弃,他背对着桌子,低头思索。
凌筱抬头望着四周,始终觉得屋内空荡荡,几眼就能看清情况,这不同的地方在哪呢?
卓成突然想起一个让人容易忽略的事,就是上方挂着的画。
“那幅画有问题吗?凌筱见他盯着墙上看,“不对,难道背后有玄机?”
卓成踩到桌子上,将画掀起,仔细看一遍那面墙,并用手敲敲,并未发现不对劲。
“有没有找到?”凌筱焦急地问道。
卓成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筱想了想,说:“这幅画虽然普通,当时进来也没有人上去掀开它看一看,但过后还是会想到它。如果不是在此处,会是在哪里呢?”
“盒子。”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同样的话。
他们看向彼此,四目相对。
凌筱连忙转过头去,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卓成只见那一瞬,以为是错觉,殊不知她真的脸红了。
凌筱从宝囊里取出那个盒子,将它放在桌上,左看右看,问:“真的会藏在里面吗?”
卓成没有回应,而是将里面的珠子拿出,放在桌面上。
他拿起盒子观察,试图把中间有凹坑的棉垫子拿出,却发现它与底部粘在一起,强行拿出会损掉。
他放弃这个想法,用手按了几下,没感到有何异样。
他只好将盒子盖上,前后观察,再翻过来看底部。
他用手轻轻敲了几次底部中心,听到一丝异动,很细微的声音,心中一喜,显然盒子有玄机。
可他摆弄了会,没能找到打开的方法。
凌筱伸手,说:“我来试试!”
她接过盒子,也观察一遍底部,再用两根手指捏住盒子背面底座部位,即相对底部凸出的位置。
只见她用力往外一拔,那似木一般的板块出来了。
“你是如何知晓的?”卓成惊讶地问道。
凌筱得意地笑了笑:“猜的。”
她把底部的板块从刚刚的缺口处推出来,里面真的藏着一把钥匙,且以其的形状做了凹槽,稳稳地固定住了。
她将钥匙拿出,递给面前之人,眉开眼笑地说:“我厉害吧?”
卓成笑着点头,并未言语。
凌筱高兴地将盒子复原,放回珠子,收入宝囊里。
两人回到庭院,看到那四人还在亭子里,每人坐着一个位置。
柳墨苓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卓成两人:“你们怎么去这么久?”
“很久吗?我们找到点东西,你们看。”凌筱将钥匙展露出来。
“这钥匙是用来开后山那个门锁的?”柳墨苓还以为两人在偷偷摸摸做别的事。
卓成不敢肯定,可他想去试一试,问:“要不要去试一试?”
“走,我们去看看那里面又藏了什么好东西。”柳墨苓迫不及待地说道。
众人又来到后山那上锁的门前。
凌筱拿着钥匙插进门锁中,没有意外,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门锁被打开了。
卓成和徐飞柏走上前,一人在一侧,用力将石门推开。
众人看到门后是一片空地,三面都是高高的岩壁,并无他物。
“这门锁上就罢了,怎么这里也封住?”柳墨苓指着前方被石块封住的通道入口。
“或许不想我们上去吧。”赵芸茜抬头望着岩壁。
柳墨苓指着石块问道:“这些能搬走吧?我就想上去看看,能有什么好东西?。”
卓成一听,看来他又要当苦力,不过自己也有此意,便对徐飞柏使了个眼神。
两人开始想办法把石块搬走。
除了凌尘,其余人也加入,一起帮忙。
不多时,众人终于把石块搬开,堆放在门口的两侧,看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入口,还有一条阶梯。
“怎么又是如此长的阶梯?”柳墨苓抱怨道。
赵芸茜噗嗤一笑:“那墨苓妹妹还上去吗?”
卓成不理她们的谈话,直接走上台阶。
柳墨苓看见有人进去了,赶紧跟上。
通道里不是很暗,前方有一段像是岩壁凿了个孔洞,有不少光线照进来,白日来可以不用点灯。
若是晚上来,依旧需要照明才行。
众人来到出口的地方,犹如到了山顶。
卓成观察了下周围,他背后是高高的岩壁,面前是一个弧形草地平台,外面是悬崖,正前方远处是高山,两侧也是,将这一片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悬崖山谷。
平台前方中间的地方,靠近边缘处各有一个石质圆盘,上面有些灰尘和青苔,做成像蒲团那般形状。
“这是……怒焰草!”柳墨苓的叫声惊扰了众人。
卓成回过神,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原来在出口右侧边缘的地方,有一个用石块围起来近似圆形的草圃,里面种着五株红色的怒焰草。
“这边也有。”凌筱指着另一侧。
“不好,大家离它们远点。”柳墨苓提醒道。
卓成也说出同样的话,他在脑里回想怒焰草的信息。
它是一种草类灵药,根茎的表皮是红色的,内里是绿色。
通常有九到十二片红色叶子,叶子形如火焰一般,发出一种淡淡的气味,不细心很难察觉。
如若不慎吸入,会产生影响。
微量及少量只是让人产生燥热的感觉,中量以上则会影响意识,心有不坚者还会失控,展露出兽性的一面,身体和力量等各方面得到极大提升,时限最多为一炷香。
药性过后,身体透支虚脱以及晕眩,严重者极有可能会死亡。
这种情况被称作狂化,使用者会明显地出现眼睛因充血变得通红且可能有失神迹象,而脸上肌肤也有可能会泛红。
“墨苓妹妹,你吓着我了!”赵芸茜埋怨道。
柳墨苓尴尬一笑,回道:“我忘记它会散发味道。怒焰草的药性上限为一百年,可药性会慢慢通过气味散发出去,导致本体逐渐减弱,最后枯萎。用它可以炼制一种辅助灵丹叫狂化丹,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提升身体强度、力量、速度以及五感,持续时间在一盏茶到一炷香之间。由于它的药性极强,在炼制丹药时需要加入别的灵药中和,才能控制药性在合理的范围,炼制成灵丹也较为安全,副作用自然会减少。”
“吸入它散发的气味也会对人产生影响,所以才叫你们远离它。你们看那里红红的一片,会不会也是怒焰草。”卓成望着平台西北方远处。
众人看到前方的山刚好有个间隙缺口,能够望见远处的高山,确实有整片红色的植物,好似是怒焰草。
或许能解释他们越靠近这条的山脉,激烈运动时身体会产生燥热感。
“原来有这么多怒焰草,难怪我的灵兔也会产生不适。”柳墨苓愤恨道。
徐飞柏皱着眉头:“这也太多了,要不要把它们摘掉?”
卓成伸手阻止:“先别摘!”
“为什么?你说别摘就别摘?”凌尘不满地说道。
卓成则转过身不经意看到出口上方有个牌匾,脱口而出:“静心台。”
凌尘不明他的意思:“什么?”
“静心台,这是何意?它和两个石蒲团以及怒焰草有什么关系?”凌筱不由地联想在一起。
卓成没答,而是走到右侧的石蒲团旁,蹲下并用手抹掉灰尘和青苔,再坐在上面。
凌筱见他那个样子,也跟着坐在左侧的石蒲团上。
卓成目视前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
“故弄玄虚!”凌尘不屑地说道。
卓成发现在此种情况没法静下心来,只好睁开眼。
在低头看向地面时,他见离石蒲团不远处有异,便用手拨开杂草,口中发出“咦”的一声,接着念道:“静如磐石,何以为动。”
其余人凑近一看,地面刻着上下两排,共八个字。
凌筱闻言,用手在对应的位置找了找,说:“心如止水,何以为动。”
“单是前半句好理解,为何后面是反问?”柳墨苓不解地问道。
赵芸茜叹了一声:“这前人留下的,必有其用意。光读一读就能领悟的话,那就是惊为天人。我觉得嘛,先记着,细细品味,指不准哪日就顿悟,也就明白其中的意思。”
卓成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先别想了,我感觉不对劲,啊……你们的眼睛!”柳墨苓像是被吓到一样。
众人彼此相视,原来是眼睛看起来比平常时要红,血丝更多更明显了。
“应是我们吸入了怒焰草的气味,才导致的结果。要不回去吧,不然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卓成猜测道。
众人同意他的看法,方才只顾着谈论,却忘了还有这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