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文明建立在现实之上，”灶神长者说，“而现实就是：资源有限，欲望无限。必须竞争，必须强大，必须消灭软弱。”
谷雨云燕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婉拒，“尊敬的长者，感谢您的好意。但地球人对贵星的饮食和文化可能不太适应，我们心领了……”
“我们灶神星人最重诚信，”长者不容置疑地打断，“既然说了要款待，就必须做到。”
说话间，有灶神星人端上作为主食的营养液，依照秩序分别放在包括灶神星人在内的所有就坐人员面前。
每人面前一个小碗，碗是木制作的，做工粗糙却带着一种原始的质感。
营养液是一种看上去浓稠得化不开的、令人不安的深绿色液体。
表面没有任何光泽，散发着混合了草药、腥气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辛辣气味。
“大家开始吃吧！谁要是不吃的话，过不了这个坎，”谷雨云燕说话间，率先端起小木碗，面无表情地吮了一小口。
一股极其复杂怪异的口感瞬间冲击着她的味蕾，她强行压制住喉咙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
一行众人学着她的样子，硬着头皮照做，吮了一小口，瞬间，各种古怪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炸开，让他们的表情变得极其扭曲和难看，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又拼命忍住。
尚卢彤硬着头皮吮了一小口。
第一感觉是苦涩——是胆汁的苦，从舌根一路灼烧到胃。然后是腥味，像生鱼内脏在口腔里爆开。最后是直冲脑门的辛辣，让她的眼泪瞬间涌出。
“这是一种高浓缩、高热量、营养搭配合理的营养液体。”
灶神长者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痛苦表情，自顾自介绍。
“配有二十多种名贵食材，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吸收和消化。可以看得出，来自地球上的外星人，不喜欢我们的极品营养液。你们有什么话，可以实话实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尚卢彤皱着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有股……像是放久了的中草药的苦涩味。”她感觉舌头都麻了。
“非也，那是苦甘味。”
灶神长者摇摇头，纠正道，“这是一种叫淫草的草药。这种草药生长周期长，每十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才能采摘一次，具有补肾排毒的功效。”
伊丽莎白抿着嘴，强忍着恶心，“有……一种深海鱼的腥味，非常……强烈。”她发现那味道顽固地附着在舌根。
“不是腥味，是鲜味！”
灶神长者再次否定，“这是深海里的银鱼，生长在七千米以下的深海，极难捕捞。要生吃才有鲜味，具有利胆明目的神奇功效。”
谷田雪青吐了吐舌头，小脸皱成一团，“有一股……直冲脑门的植物的辛辣味，太冲了。”
“这是一种叫淫树的药树，”
灶神长者点头，“这种药树生长周期极长，每一百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才能采摘一次，具有刺激脾胃、增强消化的独特功效。”
关召云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觉得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有…有种没处理干净的动物的骚……气味。”他用手捂着嘴。
“错！是血气味！”
灶神长者语气平淡，却让人毛骨悚然，“这是精心喂养的一种八腿红蜘蛛。它是以天地之灵气的稀有昆虫为食，只用雄性红蜘蛛配药，其毒性猛烈，有以毒攻毒、大补元阳的奇效。”
跪坐在对面的灶神星人，已经全部将营养液吃下去了，个个用舌头来来回回将将小木碗里的营养液舔得干干净净，每个人都是一付回味无穷的样子，甚至发出满足的啧啧声。
一行众人，听到“八腿红蜘蛛”、“以毒攻毒”更是毛骨悚然，胃里翻腾得更厉害，难以下咽。
但是，一行众人又知道，不将营养液吃下去，是肯定不行的。
见谷雨云燕带头强忍着极度不适吞下剩余营养液，并像完成仪式一样舔干净小木碗。
一行众人无奈地再次捏住鼻子，如同服用最苦的药物一般，将碗里剩余的诡异粘稠液体强行吞咽下去。
不一会，营养液到了胃里后，就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开始翻江倒海，一股股诡异的热流窜向四肢百骸。
尚卢彤感到胃里像点燃一把火，热流窜向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某种原始的冲动在身体深处蠢蠢欲动。
关召云和谷雨云燕的情况类似，但他们在用意志力抵抗——尚卢彤看到关召云的手指死死抠进蒲团。
伊丽莎白的反应最剧烈。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粗重，身体不安地扭动。
一行众人都在拼命克制着呕吐的冲动和体内升腾起的怪异燥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谷雨云燕等五名女性很快感到身体燥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关召云和谷子扬芒两名男性反应更为剧烈，只觉得下身胀痛难耐，某种冲动难以抑制。
所有人都在拼命克制，额头上渗出细汗。
“下面，请允许我向地球客人介绍我们高尚的性文明……”
灶神长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灶神星的性开放，将其誉为社会高级文明的标志、构建社会关系的纽带，甚至推动社会运转的动力。
【关召云在后来日记中写道：营养液不是春药那么简单。它精心调配了多种生物碱和激素，可以精确刺激特定脑区，削弱理性控制，放大原始冲动。它同时含有致幻成分——你会把被诱导的欲望，当成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显然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营养液中的“特效”成分彻底发作。
一行众人也明白灶神长者的意思，现在是到了比意志力的时候。
“哎哟！”尚卢彤突然大叫一声，捂住肚子，面露痛苦。
“怎么了？”谷雨云燕皱眉。
“肚子…肚子疼！一阵一阵的！”尚卢彤演技浮夸。
“真疼假疼，你知我知，”谷雨云燕一语双关。
尚卢彤表情一垮，“哦…好像又好点了……”
“你疼不疼，他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他知道，”谷雨云燕冷冷道。
“那…那还是不疼了吧，”尚卢彤讪讪坐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