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方信德并未躲闪,张开双臂,想用高大魁梧的身躯接住飞过来的伊丽莎白。
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重心全失,踉跄向后猛退几步,“砰”重重仰面摔倒在地!
能量脉冲爆发!玉衣完成了与适配者的首次“握手协议”。
一股无形的生物能量脉冲以尚卢彤为中心,呈球状向四周爆发!
这股突如其来的的激活脉冲,对他衰老的心脏和适应了微弱辐射的神经系统而言,无异于海啸冲击堤坝。
义方信德脸上的狂喜被极度的痛苦取代。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
“能量……”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直挺挺向后倒去。
现场一片死寂,谷雨云燕回过神来,对着空气大喊:“快脱掉金缕玉衣!现身!”
尚卢彤手忙脚乱从身上扯下金缕玉衣,身影在伊丽莎白原位置后方显现。
脸色苍白,手里紧攥那件惹祸衣服,眼神充满惊愕和无措。
一行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她身上,眼神复杂,充满怀疑、震惊和质问。
她急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带哭腔,“不是我!我没有撞她!是她自己飞起来!你们要相信我!”
伊丽莎白从地上爬起,嘴角带着血迹,冷冷道:“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飞起来的?”她眼神锐利,步步紧逼。
“哎!不是我!”尚卢彤百口莫辩,急得跺脚。
“尚小姐,”伊丽莎白声音更加冰冷,“你以为在场的都弱智吗?会相信你苍白的辩解?”
尚卢彤又急又气,“我不跟你吵!”
“你理亏没话说了吧?”伊丽莎白步步紧逼。
尚卢彤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打转,求助看向关召云,“你快帮我说话啊!”
混乱与抢救。
“心跳骤停!”谷田雪青第一个冲过去,迅速检查,“需要立刻心肺复苏!”
现场乱作一团。
谷雨云燕和关召云协助抢救,伊丽莎白试图拉住呆立当场的尚卢彤,义正金兰则紧急呼叫医疗支援并试图稳定失控的玉衣能量读数。
抢救持续了漫长而绝望的十分钟……所有手段都用上了。最终,医疗官沉重摇摇头,“他的心脏……被一股巨大力量从内部撕裂了。”
弥留之际,义方信德回光返照,竟挣扎着抬起手,死死抓住尚卢彤覆着玉衣的手腕。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毕生追求得以见证的终极狂喜,有生命即将逝去的巨大痛苦,更有一种沉甸甸必须传递出去的使命感。
“它……选择了你……”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
“别说话,保存体力!”尚卢彤声音发颤,巨大的愧疚将她淹没。
“听着……”管理员的手如铁钳,目光如炬,“信使……它必须……该去的地方……”
他剧烈咳嗽,嘴角溢出血沫,用尽最后力气,吐出最关键、也最模糊的警告:“别让它……落入……他人手里……”
手,松开了。生命,消逝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隔离区。
只有玉衣表面,符号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义正金兰缓缓起身,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深沉的悲恸和一种了然。
他看向尚卢彤,声音低沉而清晰:“他说,如果它能醒来,我的一切付出都值得。”
他停顿,目光锐利起来:“今天,你未经允许,无视警告,强行触发了它。你的行为,是激活‘信使’的钥匙,也是压垮他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句话,像判决,也像事实,将“玉衣谜团”与“行为后果”牢牢焊死在一起。
谷雨云燕脸色严峻,叫上尚卢彤、关召云和谷田雪青三人来到前殿,让其他人暂时留在后殿照顾。
四人站定,气氛异常沉闷,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着。
尚卢彤低着头,关召云眉头紧锁,谷田雪青则担忧地看着尚卢彤,只有谷雨云燕面色沉静,但眼神深邃,显然在飞速思考。
“谷雨云燕,”尚卢彤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委屈和急切,“你真的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
她此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
“你先不要说话!冷静下来!”谷雨云燕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这次可能闯大祸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尚卢彤头上。
尚卢彤的心猛地一沉,“我确实…确实当时在伊丽莎白的身后,这点我不否认。坦率讲,我那时候看她站着不动,确实…确实起了坏心眼,想踢她屁股一脚开个玩笑,我绝对没想用力,更不可能踢伤她!但是!”
她强调道,语气激动起来,“我的脚还没伸出去呢!她自己就啊哟一声飞起来了!真的!我当时都懵了!情况就是这样!”
谷田雪青立刻点头如捣蒜,搂住尚卢彤的胳膊,“小姐姐,我是相信你的!可是……可是大家看到的是你现身的位置就在她身后啊。这个事情,真的好难说清楚哦……”
她的小脸也皱成了一团,替尚卢彤着急。
关召云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你们两人,抢着说个没停,情绪又激动,你让我们插话了?”
他看向尚卢彤,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无奈。
“你倒是说呀!”尚卢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谷雨云燕抬手制止了尚卢彤,“你先安静一下,”她的目光转向关召云,“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是怎么回事?”
谷雨云燕看了尚卢彤一眼,叹了一口气。
尚卢彤立即捂着嘴,“我不说话,我闭嘴。”
关召云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尚卢彤,缓缓道,“你们都是习武之人,或者了解发力原理。即使屁股被人结结实实踢了一脚,那股力量更多的是向前踉跄或者扑倒,而不是像那样……嗯……近乎垂直地、如此夸张地凌空飞起。那看起来……更像是她自己猛地向上蹬跳,或者……被某种强大的推力从下而上作用的结果。”
他分析得冷静而客观,“我怀疑的是,尚卢彤这次恐怕……又被伊丽莎白给赖上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她又要背黑锅了。”
“对呀!”尚卢彤几乎要跳起来,关召云分析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就连我这个不怎么精通武艺的人都觉得不对劲!特别憋屈的是,我自己还完全没法解释清楚!”她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